第199章格殺勿論
夜景淮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隨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
「跑?往哪裡跑?四面包圍和鐵桶沒什麼兩樣。」
「殿下!」那人急切地指著前方黑暗中的一處岔路口,
「您只管往北邊那條小路跑,那裡地形複雜,易於藏身。至於後面的追兵,劉大人會設法拖延他們,快!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夜景淮咬咬牙,不再猶豫,鑽出囚車。
「快!快走!」那人用力推了他一把。
夜景淮借著火光的陰影和搬運路障的嘈雜聲,貓著腰,朝著那人指引的北邊岔路方向,跌跌撞撞拼命跑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路竟真的異常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就在夜景淮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岔路口的黑暗中時,
那個放走他的士兵突然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驚恐地大喊起來:
「不好啦!快來人啊!二皇子跑啦!二皇子畏罪潛逃啦!大殿下!大殿下!您快來啊!!!」
「什麼?!」夜珩正在指揮清理路障,聞聲猛地轉頭,嘴角不可抑制勾起一絲笑意。
我的好二弟,還真是……傻得可憐。他心中冷笑。
在搖曳的光影下,溫念姝和影一等人的身影早已朝著夜景淮逃跑的方向疾追而去。
夜珩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氣定神閒抬手,喚來身邊一名氣息陰冷的親信,
「按計劃行事。一個不留。對外…就宣稱攝政王府影衛為報主仇,截殺二皇子後,自知罪責難逃,畏罪自盡。」
「遵命!」親信眼中寒光一閃,領命而去。
很快,一聲尖銳又短促的哨音劃破夜空,好幾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無聲息各處掠出,朝著溫念姝他們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
渠州營地,青瀾河邊。
楚明嫣獨自一人站在河岸邊,望著幽深湍急的河水,腦海中反覆梳理著混亂的一切。
從她抵達渠州開始,所有的證據似乎都是由趙明遠發現和提供的,調查方向也一直由他主導。
打撈隊搜尋多日一無所獲,偏偏大皇子一到,所有鐵證和遺體就接踵而至。
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趙明遠……甚至大皇子他們之間,是否早有勾結。
必須立刻去查趙明遠的底細,查他與大皇子的關係。
她打定主意,轉身準備悄悄潛入趙明遠的營帳區域。
就在她剛邁開腳步時,一個背著行囊的身影又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正是去而復返,一臉老子很不爽的楚鈺白。
楚明嫣心煩意亂,直接無視了他,繞開就要走。
「喂!死辣椒!」楚鈺白氣急敗壞地攔住她,
「看不出老子是真的要走?連句像樣的告別都沒有。」
楚明嫣沒好氣地停下腳步:「要走就快走,別在這兒礙眼。」
看著她不耐煩的樣子,楚鈺白更是氣得跳腳:
「好歹你我也有過幾年同袍之誼,老子都要遠走天涯了,你都不挽留。你個狠心絕情的女人。」
「楚神醫這是要往哪裡去啊?」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打斷了楚鈺白的抱怨。
趙明遠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侍衛,幽靈般出現在兩人身後,堵住了去路。
士兵們手中兵刃出鞘,寒光閃閃,殺氣騰騰。
楚鈺白轉身看到這陣仗,非但不懼,反而被激起了滔天怒火,指著趙明遠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管老子的去向。老子行走江湖,懸壺濟世,快意恩仇,天王老子都管不著。
皇帝老兒見了老子也得客客氣氣尊一聲神醫,你他孃的不過一個四品兵部侍郎,狗屁不通的酸腐蠢貨,也敢在老子面前吆五喝六,哪來的狗膽包天,給老子滾開!」
他罵得酣暢淋漓,唾沫星子都噴到趙明遠臉上。
趙明遠臉色陰沉,眼中閃爍著陰狠,他揮了揮手,身後的人抬上來幾個箱子。
打開,裡面赫然是各種藥材和幾封拆開的信。
「楚鈺白。」
「你潛伏在攝政王身邊多年,包藏禍心,經本官詳查,攝政王殿下近年身體每況愈下,病情日漸沉重……
這一切的根源,皆因你在其日常服用的藥中,長期暗中添加了蝕骨草與冰髓散。
此二物性極寒,單用並無劇毒,但配合攝政王殿下虛弱的身體,冰上加霜。
正是它們,一點點噬骨侵髓,掏空了王爺的身體根基。你與二皇子夜景淮相交甚密,狼狽為奸,這,就是你們聯手謀害攝政王的鐵證。」
「放你孃的狗臭屁!」楚鈺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明遠的鼻子,
「趙明遠,你個狗眼看人低,心肝肺都爛透了的醃臢潑才。只會躲在暗處使絆子的陰溝老鼠。
憑幾包爛藥和幾封不知從哪裡偽造的狗屁書信,就想污衊老子。蝕骨草,冰髓散?
老子行醫用藥光明磊落,用得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老子這些年耗費多少心血,找了多少珍稀藥材給他續命,你他孃的眼瞎了看不見?
老子要是想害他,用得著等到今天,用得著搭上老子一輩子的神醫招牌?
你這種滿肚子壞水,嫉妒賢能的狗官,也配來指責老子,我呸!一口老痰啐你臉上都嫌髒了老子的唾沫。」
「住口。」楚明嫣一步擋在楚鈺白身前,氣勢凜然,直視趙明遠:
「趙侍郎,你這些所謂證據從何而來,可有確鑿人證,僅憑一面之詞和幾包來歷不明的藥材,就想給神醫定罪,他是什麼樣的人,本郡主比你清楚百倍。」
趙明遠面對楚明嫣的逼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露出一絲詭異的冷笑。
他挺直腰板,第一次如此強硬地回視楚明嫣:
「郡主,證據正是從此人營房牀下暗格搜出。鐵證如山,容不得他抵賴。
郡主如此袒護於他……莫非是要包庇這謀害親王的真兇不成,還是說……」
他目光掃過楚鈺白,又落回楚明嫣身上,語帶深意,「郡主與此人,本就……有所牽連?」
「趙明遠!」楚明嫣眼神凜冽,直接撕開了那層窗戶紙,
「整件事……自始至終都由趙侍郎您一手主導,步步緊逼。如今又迫不及待地構陷楚鈺白。
莫不是這整場陰謀的幕後主使,就是趙大人您,或者…是您背後的什麼人。讓我來猜一猜,不會是大皇子吧。」
趙明遠臉上的最後一絲偽裝徹底褪去,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河邊顯得格外刺耳詭異。
笑聲驟停,他眼中只剩下殺意:
「郡主,既然您如此聰慧,非要刨根問底,那就別怪下官了。」
他一揮手,厲聲喝道:「來人,將謀害攝政王的主犯楚鈺白,以及其同夥明慧郡主,一併拿下!」
士兵們如狼似虎的圍攏上來。
「明慧郡主楚明嫣,因愛慕攝政王日久不得,因愛生恨,勾結江湖妖醫楚鈺白,長期在攝政王藥中下毒,削弱其根基。
如今證據確鑿。大皇子殿下已有明令,凡涉此案者,無論身份地位,一視同仁,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