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同流合汙

「趙明遠！」楚明嫣勃然大怒，鳳眸之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可知你在做什麼，不分青紅皁白，誣陷忠良，你與夜珩狼狽為奸，沆瀣一氣，就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嗎？」

　　趙明遠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陰笑，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郡主說笑了。下官只是在秉公執法，將謀害攝政王的真兇繩之以法。

　　如今，二皇子已成階下囚，楚鈺白證據確鑿，而您也即將成為同謀案犯，這渠州的天，早就變了！」

　　「待大皇子殿下榮登大寶，憑此潑天功勞，我……便是從龍首功，封侯拜相，指日可待。郡主還是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吧。」

　　「我呸！封侯拜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獐頭鼠目的德行！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想瞎了你的狗眼！」

　　楚鈺白氣得跳腳，

　　「你個狗娘養的斷脊犬，踩著忠臣屍骨往上爬的蛆蟲，滿肚子男盜女娼，只會鑽營算計的醃臢玩意兒。

　　你祖宗十八代的墳頭冒黑煙才生了你這麼個背主求榮，豬狗不如的畜生。

　　老子應該上柱香，求閻王爺把你扔進油鍋裡炸他孃的一萬年，再丟去餵癩皮狗，狗都嫌你臭，我呸！呸！呸！」

　　趙明遠色一陣青一陣白，但他竟強行忍住，反而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罵吧唧儘管罵，一個將死之人，本官不與你計較。」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來人！楚神醫和明慧郡主狗急跳牆，刺殺朝廷命官，當場處決！」

　　「我看誰敢！」楚明嫣將楚鈺白護在身後，厲聲呵斥，「來人！」

　　趙明遠抱臂冷笑，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明慧郡主，莫不是忘了，您可是孤身一人前來渠州的。手下的親兵護衛，可都還在京城待命。

　　如今這渠州上下，早已被大皇子殿下牢牢掌控，郡主，還是莫要做無謂的掙扎，給自己留個體面吧。」

　　楚明嫣心往下沉，「我乃國公府嫡女，太后的親侄女，區區侍郎，你豈敢動我？」

　　「太后？國公爺？」趙明遠嗤笑一聲，眼中儘是嘲弄和不屑，

　　「皆是臣子，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況且，太后與攝政王的關係早已勢同水火，滿朝皆知。

　　她的親侄女謀害了攝政王……嘖嘖嘖，郡主，您說這事是否……也是太后授意？」

　　「卑鄙小人！」楚明嫣氣得渾身發抖，幾乎咬碎銀牙。

　　「殺！」趙明遠不再廢話。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湧上。

　　「躲好了！」楚明嫣急促對楚鈺白低喝一聲。

　　「放心！」

　　楚明嫣眼中寒光一閃，手腕一抖，噌啷一聲，一柄寒光閃閃的軟劍從腰間纏繞而出，她橫劍身前，氣勢凜然：

　　「就憑你們這些廢物？」

　　趙明遠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深，「是嗎？」

　　就在楚明嫣準備揮劍迎敵的剎那，一股難以抵抗的虛弱感潮水般瞬間席捲全身。

　　她感覺內力被瞬間抽空，四肢百骸酸軟無力，眼前陣陣發黑，雙腿一軟，竟直直地朝前跪倒下去。

　　「小辣椒？！」楚鈺白大驚失色，慌忙上前扶住她下滑的身體，

　　「你怎麼了？別嚇我！」他一把扣住楚明嫣的手腕，指尖搭上脈搏，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化功散！」楚鈺白失聲驚呼，「你中了化功散，至少兩個時辰內力盡失。」

　　「哈哈哈哈哈！」趙明遠得意地放聲大笑，踱步上前，

　　「郡主方纔不是還威風凜凜嗎，怎麼這會兒連站都站不穩了？而你，楚鈺白，一個半點武功不會的廢人，更是……不足為懼。」

　　他看著楚明嫣蒼白無力的臉，眼中滿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楚明嫣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畫面，剛回營地不久，一個面生的僕從恭敬遞上的那杯茶。

　　她當時心煩意亂，並未多想。

　　「別想了，」趙明遠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容更加得意，

　　「那杯茶裡確實加了點東西。防的正是您這位武功超羣的明慧郡主，總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吧？」

　　楚明嫣靠在楚鈺白身上，因虛弱而喘息著，「原來，你們早就計劃好了，把我也算進必殺之局。」

　　「郡主果然聰慧。」趙明遠閒庭信步般走到無法站立的楚明嫣面前，蹲下身，在她耳邊低語：

　　「不妨再告訴郡主一個祕密。大皇子殿下早就對您動了殺心。」

　　他頓了頓，欣賞著楚明嫣眼中的震驚，繼續道：

　　「誰讓您身為女子，卻不安於室。手握兵權，功勳卓著，在軍中的威望甚至蓋過了大皇子殿下。

　　一個女子，竟比大皇子更得軍心，更受陛下倚重，這怎能不讓人嫉妒得發狂，這怎能不讓人寢食難安，如芒在背？」

　　「廢物。」楚明嫣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

　　「一個連女人都鬥不過的廢物，只會躲在暗處耍這些下三濫的陰謀詭計。」

　　趙明遠毫不在意用衣袖擦去臉上的唾沫，直視著楚明嫣充滿恨意的眼睛，笑容不減，

　　「郡主儘管罵吧。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

　　「說起來，這也多虧了您有位好姑母。太后娘娘一心推舉扶持二皇子，還假惺惺地惋惜本該是大皇子來渠州博取這份收攏民心的潑天大功。

　　嘖嘖，這些話，刀子一樣插在殿下心上，殿下他怎能不恨？怎能不除之而後快？

　　若能用郡主的死，重創太后一黨，倒也是為大殿下掃清障礙的一樁喜事。」

　　他臉上最後的偽善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希望下輩子郡主能投個好胎，莫言再如此礙眼了。」

　　說完，他後退一步，揮手示意士兵動手。

　　閃爍著寒光的兵刃，朝著癱軟無力的楚明嫣和手無縛雞之力的楚鈺白當頭劈下，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千鈞一髮之際！

　　「明嫣閉氣——！」楚鈺白大吼一聲，同時從懷裡掏出兩個黑乎乎，雞蛋大小的圓球，狠狠砸向地面。

　　「噗——嘭！！！」

　　一股濃鬱刺鼻，辛辣的白煙如蘑菇雲般猛然升騰而起，瞬間將趙明遠和衝在前面的士兵完全籠罩。

　　「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咳咳……什麼東西？！」

　　濃煙中傳來劇烈的咳嗽，痛苦的哀嚎和混亂的踩踏聲。

　　眾人紛紛捂著臉，痛苦倒地翻滾掙扎。

　　「走！」楚鈺白趁著混亂的間隙，一把背起楚明嫣，順手抄起她掉落的軟劍劍柄，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營地外圍的黑暗處發足狂奔。

　　趙明遠離得最近，反應也最快，在炸開的瞬間就屏住呼吸，捂住口鼻向後急退，饒是如此，也免不了吸入了，嗆得他眼淚狂飆。

　　「混蛋，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趙明遠一邊揮袖驅散嗆人的煙霧，一邊氣急敗壞地嘶吼。

　　等到視野稍微清晰，眼前早已空無一人。

　　「該死！」

　　趙明遠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個造型奇特的骨哨，用力吹響。

　　幾道黑影瞬間從營地周圍的陰影中無聲竄出，落在趙明遠面前，躬身待命。

　　「不計一切代價，」趙明遠指著楚明嫣二人逃跑的方向，

　　「追上他們，就地格殺。務必斬草除根，絕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渠州，給大殿下惹出半點麻煩，聽清楚了嗎？」

　　「是！」幾名黑衣人齊聲低應，下一瞬，他們速度奇快的朝著山林方向疾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