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後怕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513·2026/5/18

一路上,楚明嫣異常沉默。   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楚鈺白壓抑的痛哼在寂靜的崖底迴響。   楚鈺白敏銳察覺到了她低落的情緒。   他強忍著傷痛,努力用輕鬆的語氣說話:   「嘿,小辣椒,你看這月亮還挺亮,咳咳……等老子傷好了,   非得把趙明遠那龜孫子的祖墳刨了,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鞭屍,讓他知道得罪他楚爺爺的下場。」   「還有那幫狗腿子殺手,老子要給他們下最烈的七日斷腸散,讓他們腸穿肚爛,哀嚎七天七夜才,讓他們後悔投胎做人。」   「哎,你說夜珩那王八蛋現在是不是正得意呢,等著吧等老子,咳咳……   等老子出去,非得把他那點齷齪心思公之於眾,讓他身敗名裂!   我還要詛咒他喫飯噎死,喝水嗆死,走路掉糞坑,登基就被雷劈!」   他喋喋不休罵著,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所有敵人,也試圖逗她開口。   若是往常,楚明嫣早就接口罵得更兇了,或是反脣相譏說他的詛咒幼稚無聊。   此刻的沉默,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楚鈺白的心上。   她只是沉默地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楚鈺白心中慌亂異常,難道是因為自己剛才笑話她哭鼻子,她真的生氣了?   終於,兩人找到了一處背靠巨大巖石,相對乾燥避風的凹地。   楚明嫣小心翼翼將楚鈺白扶到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坐下。   她一言不發,轉身默默地在周圍收集乾燥的枯枝和寬大的樹葉。   楚鈺白看著她沉默忙碌的背影,心裡像有貓爪在撓。   他哆嗦著用受傷不太厲害的左手,從溼透的衣襟內層掏出一個用油紙和蠟密封得嚴嚴實實的小竹筒,獻寶似的遞過去:   「給,還好老子有特製的防水火摺子,放在這裡沒進水,用這個方便。」   楚明嫣默默接過,拔開塞子,倒出裡面乾燥的火絨和火石,幾下就點燃了一小簇火苗,引燃了堆好的枯枝。   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起來,驅散了些許黑暗和寒意。   雖是夏日,但崖底溼冷,加上兩人渾身溼透,夜風一吹,寒意刺骨。   若不儘快烤乾衣物,重傷的楚鈺白極可能感染風寒,雪上加霜。   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楚明嫣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盯著跳躍的火焰,眼神空洞,沉默不語。   楚鈺白看著她被火光勾勒出,疲憊和悲傷的側臉,心裡難受極了,幾次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急得額頭冒汗。   就在他鼓起勇氣想再次開口時,楚明嫣忽然站了起來,轉身就朝著旁邊的灌木叢走去。   「小辣椒!你去哪兒啊?!」楚鈺白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牽動了傷口,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楚明嫣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待著。馬上回來。」   說完,身影便沒入了黑暗的灌木叢中。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楚鈺白眼巴巴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煎熬。   火堆燃燒的聲音,林中偶爾的蟲鳴鳥叫,都放大了無數倍,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就在他望眼欲穿,要忍不住拖著傷體去找她時,熟悉的身影終於回來了。   楚鈺白懸著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裡,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帶著討好:「你回來了!」   楚明嫣手裡抓著一大把帶著泥土,形態各異的草葉和根莖,走回火堆旁,將這一捧還帶著溼氣的草藥丟在楚鈺白的腳邊。   楚鈺白低頭一看,眼睛一亮,車前草,地榆,白茅根等等,雖然品相一般,但都是軍中常用具有止血消炎功效的草藥。   他抓住機會,努力揚起一個笑容,「可以呀小辣椒,竟然能找到這麼多有用的藥,看來軍中沒白待。」   楚明嫣沒有回應他的誇獎,只是拿起一根小木棍,撥弄著火堆,讓火燒得更旺些。   火光映著她的側臉,顯得格外疏離。   楚鈺白心中一動,誇張的哎呦哎呦叫喚起來,臉上做出痛苦的表情:   「嘶,好痛,我的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這藥沒法搗啊,小辣椒,真的好疼。」   楚明嫣撥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頓。   楚鈺白見狀,叫得更悽慘。   雖然楚明嫣繃著臉,還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撿起丟在地上的草藥,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拿起另一塊石頭用力搗碾起來。   楚鈺白心中暗喜,忍著傷痛挪動身體,緊挨著楚明嫣坐下,用肩膀輕輕蹭了蹭她:   「別生氣了嘛,我真不是故意笑話你的,我那是誇你好看,誇你可愛,真的!!」   石頭相碰撞的聲音忽然變大。   楚鈺白分明看到,楚明嫣低垂著頭,專注搗藥的臉頰上,又有幾顆晶瑩的淚珠無聲滾落下來,滴落在她搗藥的手背上。   這下楚鈺白徹底慌了神,他手足無措,語無倫次:   「不是,你……你別哭啊,小辣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要不你打我,使勁打我,或者罵我,怎麼罵都行。   像剛才我罵趙明遠那樣罵我,只要你消氣。你別不說話,明嫣。」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楚明嫣抬起頭,壓抑許久的後怕火山般轟然爆發。   她哽咽著,厲聲質問: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誰讓你替我擋刀的,刀砍過來你不知道躲嗎?!」   「誰讓你徒手去抓刀刃的?!你是神醫,你的手是用來治病救人,施展金針,把脈開方的。」   「那刀刃再深半分,你這手筋就斷了,你這輩子還怎麼握針,你一輩子的心血,一輩子的名譽榮耀,還要不要了,全毀了怎麼辦?!」   「還有,誰讓你在下面給我當墊子的?你差一點……差一點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你知不知道你後背流了多少血,你這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   楚鈺白愣住了,她字字句句都在控訴他不愛惜自己,都是在擔心他前程和性命。   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眼中充滿了後怕和心疼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倏地軟成了一片。   楚鈺白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又帶著點無奈的笑容,輕聲道: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還以為……」   「什麼叫原來是因為這個?」楚明嫣胡亂抹著眼淚,   「本郡主纔不願意背負著害得神醫雙手被廢,只能像個廢人一樣活著,害得神醫殞命的千古罵名。   你要真成了那樣,我看你上哪哭去,你這輩子就毀了你知道嗎。」   楚鈺白沉默了片刻,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小辣椒。」   楚明嫣沒好氣地別過臉:「幹嘛?不想理你!」   楚鈺白笑了笑,聲音帶著點誘哄:「過來點,離我近一點。我手疼,夠不著你。」   嘴上說著不想理,但楚明嫣的身體卻十分誠實,帶著點彆扭地朝他挪近了些。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楚鈺白伸出受傷相對較輕的左手,用手腕輕輕一帶,將她緊緊擁進了懷

一路上,楚明嫣異常沉默。

  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楚鈺白壓抑的痛哼在寂靜的崖底迴響。

  楚鈺白敏銳察覺到了她低落的情緒。

  他強忍著傷痛,努力用輕鬆的語氣說話:

  「嘿,小辣椒,你看這月亮還挺亮,咳咳……等老子傷好了,

  非得把趙明遠那龜孫子的祖墳刨了,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鞭屍,讓他知道得罪他楚爺爺的下場。」

  「還有那幫狗腿子殺手,老子要給他們下最烈的七日斷腸散,讓他們腸穿肚爛,哀嚎七天七夜才,讓他們後悔投胎做人。」

  「哎,你說夜珩那王八蛋現在是不是正得意呢,等著吧等老子,咳咳……

  等老子出去,非得把他那點齷齪心思公之於眾,讓他身敗名裂!

  我還要詛咒他喫飯噎死,喝水嗆死,走路掉糞坑,登基就被雷劈!」

  他喋喋不休罵著,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所有敵人,也試圖逗她開口。

  若是往常,楚明嫣早就接口罵得更兇了,或是反脣相譏說他的詛咒幼稚無聊。

  此刻的沉默,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楚鈺白的心上。

  她只是沉默地扶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彷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楚鈺白心中慌亂異常,難道是因為自己剛才笑話她哭鼻子,她真的生氣了?

  終於,兩人找到了一處背靠巨大巖石,相對乾燥避風的凹地。

  楚明嫣小心翼翼將楚鈺白扶到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坐下。

  她一言不發,轉身默默地在周圍收集乾燥的枯枝和寬大的樹葉。

  楚鈺白看著她沉默忙碌的背影,心裡像有貓爪在撓。

  他哆嗦著用受傷不太厲害的左手,從溼透的衣襟內層掏出一個用油紙和蠟密封得嚴嚴實實的小竹筒,獻寶似的遞過去:

  「給,還好老子有特製的防水火摺子,放在這裡沒進水,用這個方便。」

  楚明嫣默默接過,拔開塞子,倒出裡面乾燥的火絨和火石,幾下就點燃了一小簇火苗,引燃了堆好的枯枝。

  橘紅色的火焰跳躍起來,驅散了些許黑暗和寒意。

  雖是夏日,但崖底溼冷,加上兩人渾身溼透,夜風一吹,寒意刺骨。

  若不儘快烤乾衣物,重傷的楚鈺白極可能感染風寒,雪上加霜。

  火光映照著兩人的臉龐。

  楚明嫣抱著膝蓋坐在火堆旁,盯著跳躍的火焰,眼神空洞,沉默不語。

  楚鈺白看著她被火光勾勒出,疲憊和悲傷的側臉,心裡難受極了,幾次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急得額頭冒汗。

  就在他鼓起勇氣想再次開口時,楚明嫣忽然站了起來,轉身就朝著旁邊的灌木叢走去。

  「小辣椒!你去哪兒啊?!」楚鈺白急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牽動了傷口,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

  楚明嫣腳步頓了頓,頭也沒回,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待著。馬上回來。」

  說完,身影便沒入了黑暗的灌木叢中。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楚鈺白眼巴巴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煎熬。

  火堆燃燒的聲音,林中偶爾的蟲鳴鳥叫,都放大了無數倍,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就在他望眼欲穿,要忍不住拖著傷體去找她時,熟悉的身影終於回來了。

  楚鈺白懸著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裡,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帶著討好:「你回來了!」

  楚明嫣手裡抓著一大把帶著泥土,形態各異的草葉和根莖,走回火堆旁,將這一捧還帶著溼氣的草藥丟在楚鈺白的腳邊。

  楚鈺白低頭一看,眼睛一亮,車前草,地榆,白茅根等等,雖然品相一般,但都是軍中常用具有止血消炎功效的草藥。

  他抓住機會,努力揚起一個笑容,「可以呀小辣椒,竟然能找到這麼多有用的藥,看來軍中沒白待。」

  楚明嫣沒有回應他的誇獎,只是拿起一根小木棍,撥弄著火堆,讓火燒得更旺些。

  火光映著她的側臉,顯得格外疏離。

  楚鈺白心中一動,誇張的哎呦哎呦叫喚起來,臉上做出痛苦的表情:

  「嘶,好痛,我的手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這藥沒法搗啊,小辣椒,真的好疼。」

  楚明嫣撥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頓。

  楚鈺白見狀,叫得更悽慘。

  雖然楚明嫣繃著臉,還是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撿起丟在地上的草藥,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上,拿起另一塊石頭用力搗碾起來。

  楚鈺白心中暗喜,忍著傷痛挪動身體,緊挨著楚明嫣坐下,用肩膀輕輕蹭了蹭她:

  「別生氣了嘛,我真不是故意笑話你的,我那是誇你好看,誇你可愛,真的!!」

  石頭相碰撞的聲音忽然變大。

  楚鈺白分明看到,楚明嫣低垂著頭,專注搗藥的臉頰上,又有幾顆晶瑩的淚珠無聲滾落下來,滴落在她搗藥的手背上。

  這下楚鈺白徹底慌了神,他手足無措,語無倫次:

  「不是,你……你別哭啊,小辣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要不你打我,使勁打我,或者罵我,怎麼罵都行。

  像剛才我罵趙明遠那樣罵我,只要你消氣。你別不說話,明嫣。」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楚明嫣抬起頭,壓抑許久的後怕火山般轟然爆發。

  她哽咽著,厲聲質問: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誰讓你替我擋刀的,刀砍過來你不知道躲嗎?!」

  「誰讓你徒手去抓刀刃的?!你是神醫,你的手是用來治病救人,施展金針,把脈開方的。」

  「那刀刃再深半分,你這手筋就斷了,你這輩子還怎麼握針,你一輩子的心血,一輩子的名譽榮耀,還要不要了,全毀了怎麼辦?!」

  「還有,誰讓你在下面給我當墊子的?你差一點……差一點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你知不知道你後背流了多少血,你這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就死了?!」

  楚鈺白愣住了,她字字句句都在控訴他不愛惜自己,都是在擔心他前程和性命。

  他看著她淚流滿面,眼中充滿了後怕和心疼的神情,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倏地軟成了一片。

  楚鈺白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又帶著點無奈的笑容,輕聲道: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還以為……」

  「什麼叫原來是因為這個?」楚明嫣胡亂抹著眼淚,

  「本郡主纔不願意背負著害得神醫雙手被廢,只能像個廢人一樣活著,害得神醫殞命的千古罵名。

  你要真成了那樣,我看你上哪哭去,你這輩子就毀了你知道嗎。」

  楚鈺白沉默了片刻,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小辣椒。」

  楚明嫣沒好氣地別過臉:「幹嘛?不想理你!」

  楚鈺白笑了笑,聲音帶著點誘哄:「過來點,離我近一點。我手疼,夠不著你。」

  嘴上說著不想理,但楚明嫣的身體卻十分誠實,帶著點彆扭地朝他挪近了些。

  就在她靠近的瞬間,楚鈺白伸出受傷相對較輕的左手,用手腕輕輕一帶,將她緊緊擁進了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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