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為夫奉陪到底

提到這個，溫念姝眼中浮現出屬於強者的驕傲神色，她微微揚起下巴：

　　「其實，我們那邊也有類似這裡的殺手組織，只是更隱祕，手段也更現代化。以後我給你講講我們那邊用的武器。

　　反正我就是組織裡最頂尖之一。」

　　她語氣帶著一絲小得意，「我經手的任務，無一不是難度s級，就是相當於幹掉溫承年那個級別的存在。至於我為什麼會成為殺手……」

　　她輕描淡寫地帶過成為殺手的緣由，

　　「因為我在那邊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類似這裡的慈幼院長大。有一天，導師把我們一羣年紀相仿的孩子帶走了。

　　他讓我潛入學校，也就是學堂裡，學習所有的知識，還額外訓練我們格鬥，槍械，偽裝，所有能殺人的技藝。我在訓練中脫穎而出。最後……」

　　「他讓我們這羣學有所成的孩子相互廝殺，活下來的一小部分，才能成為他真正的作品。我贏了。」

　　她嘿嘿一笑，帶著點炫耀，「我這一身醫術，就是在無數次執行任務受傷和訓練中摸索出來的。導師看我有點天賦，才系統地教了我。」

　　她說得神採奕奕，彷彿生死一線的過往只是微不足道的經歷。

　　溫念姝絲毫沒有注意到，夜無宸眼底的笑意早已褪盡，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疼惜和憤怒。

　　他看著她故作輕鬆，帶著點小驕傲的模樣，好像透過她明媚的笑靨，

　　看到了那個在訓練場上掙扎求生，在屍山血海中浴血搏殺，在絕望中獨自舔舐傷口的小女孩。

　　他的阿姝竟是在那樣的地獄裡長大的，難怪……難怪她一身強悍的本事，難怪她說這點傷不算什麼。

　　溫念姝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繼續道：

　　「雖然我很厲害啦，但是最後一次執行任務時，出了點意外。我明明已經把任務目標的頭給幹爆了，結果爆炸發生後，我一睜眼就到了這裡。」

　　她眼中帶著一絲茫然，

　　「一醒來，就是相府的人逼著我嫁給你。我在鏡子裡看見，她跟我長得一樣，後來，她的記憶碎片出現在我腦子裡，這種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她殘缺的靈魂和我相融了，她不再癡傻，而我似乎天生就該屬於這裡一樣。這件事，我到現在也沒完全想明白。」

　　夜無宸聽著匪夷所思的經歷，心中亦是震撼，但他更願意相信這是命運的安排。

　　他握緊她的手，「或許就是冥冥之中的命中註定，是上天賜予你我的機緣。」

　　溫念姝贊同地點點頭：「然後我就成了相府大小姐溫念姝，連帶著我的一身武功和醫術也都在。

　　只是最初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我想著先暫避鋒芒，等身體養好，摸清情況後再一一報仇。

　　便抱著逃離相府的想法，嫁給了你，打算日後尋機離開……」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清了夜無宸眼底那濃得化不開，幾乎要將她溺斃的心疼。

　　溫念姝心頭一暖，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想要驅散他眼中的陰霾：

　　「其實，出嫁前一夜，你跑來丞相府試探我，我就猜到是你了。」

　　夜無宸微微有些驚訝，隨即失笑，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頰：「阿姝，果然聰明絕頂。」

　　溫念姝接著道：「府裡人都說你殘暴無情，身患重病，性格陰晴不定。

　　我便故意接近你，趁機為你把脈，沒想到脈象確實兇險，和他們說的一樣。

　　那時我便想著，若是我能治好你的病，或許能跟你談一筆交易。

　　你的病好了，我的仇也報了，一紙休書，我們一別兩寬，各自安好，也是極好。」

　　「阿姝！」夜無宸聞言，猛地抓緊她的手，「我不要和離，永遠不要！」

　　溫念姝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安撫地摩挲著他的手背，「可是後來，新婚夜，我看清了你的模樣。」

　　她臉頰微紅，帶著點嬌羞和坦率，「沒想到世界上竟有長得如此禍國殃民的人。色從心頭起嘛，先佔點便宜再說。

　　有句話不是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當時就想，對著你這張臉，就算真死了，好像也不虧。」

　　夜無宸被她直白又可愛的好色言論逗得忍俊不禁，「原來是這樣，我說小傻子怎麼一看見我這般主動，哈喇子都快掉地上。

　　我現在很慶幸我生了這張能讓你見色起意的臉。若是沒有這張臉，阿姝怕是早就拿著休書跑得無影無蹤了。」

　　溫念姝笑嘻嘻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纔不會，就算沒有這張臉，你也用你的行動，你的真心，你的包容，一點點把我困住了。

　　自我入了王府，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家，什麼叫被珍視，什麼叫安心。遇見你，纔是我這輩子最幸運，最值得慶幸的事。」

　　「異世界雖好，雖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但那裡於我而言，只有血腥和殺戮，只有無休無止的訓練。我一點都不想回去。」

　　「自從來了這裡，我有了親人，愛人，朋友。若是現在異世界的大門打開，趕我回去，我都不走。」

　　夜無宸心中激蕩，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深深一吻，

　　「我亦是。阿姝，若沒有你，我依然只是在仇恨和病痛中掙扎，在皇權裡沉浮的攝政王，孤獨，不知歸處。

　　是你，讓我重新感受到了溫暖和活著的意義。是我要謝謝你。」

　　他忽然笑了，望進她清澈的眼眸深處，「這算不算是命定情緣？」

　　溫念姝笑得眉眼彎彎，用力點頭：「必須算，命中註定，天作之合！」

　　她依偎在他懷裡，忽然輕聲問：

　　「阿宸，我所說的這些，關於另一個世界，關於我的過去，你不覺得太過於離奇，太過於玄幻嗎？你真的都相信嗎？」

　　夜無宸眼神堅定且溫柔：

　　「當然相信。慈雲寺的方丈曾說，世間萬物，自有其運行的因果緣法。我相信，你便是天道予我的莫大恩賜，是我夜無宸此生最大的福緣。」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無論你來自何方，有過怎樣的過往，你只是我的阿姝，是我的摯愛。」

　　溫念姝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和釋然。

　　所有的祕密都已向他坦誠，靈魂彷彿卸下了沉重的枷鎖。

　　她無比慶幸，過往所有的苦難與掙扎，都只是為了鋪墊通向他的道路。

　　那些苦，是命運給予的磨礪，而遇見他，擁有他，纔是她生命中最璀璨的獎賞。

　　「阿宸，」她靠在他肩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神色，

　　「等眼前這些糟心事都了結了，我的真實模樣，還是想暫時保密。頂著傻子王妃的身份辦事，簡直不要太方便，

　　要是被那些躲在暗處的宵小發現我恢復了正常，那可就不好玩了。」

　　夜無宸捏了捏她的鼻子，滿口答應：

　　「好，都依你。小狐狸想怎麼玩，為夫都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