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放肆,離她遠點
「二皇子畏罪潛逃了!快追!」身後,那個放他出來的人扯著嗓子高喊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夜景淮頭也不回,在崎嶇的山林間疾馳。
他心中怒罵夜珩的陰毒,腳下不敢停歇,只能按照紙條指示,拼命向北。
與此同時,影一看著夜景淮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他跑了?難道真是他……」
溫念姝面具下的聲音冰冷無波:「追!」
話音未落,幾人已如夜梟般踏風而起,朝著夜景淮逃竄的方向疾掠而去。
追捕過程中,溫念姝沉聲下令:「莫要傷人,生擒即可。」
影三影四立刻應道:「是!」
影一影二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前方的夜景淮心中沒底。
紙條只說了朝北走,有人接應,卻沒說明具體地點。
就在他體力即將耗盡,心中焦躁不安之際,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邊緣,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一身玄色勁裝的輪廓,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與孤高。
他背對著夜景淮,彷彿與幽暗的森林融為一體。
夜景淮剎住腳步,在距離那人十數尺外停下。
他渾身肌肉緊繃,汗毛倒豎,警惕盯著那道神祕的身影,無法判斷是敵是友。
那人轉過身來,依舊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臉上覆蓋著一張白色面具。
就在這時,溫念姝和影一等人也追至此處。
除了溫念姝,影一、影二、影三、影四看到那突兀出現的黑衣人,如臨大敵,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一股令人心悸的強大氣場瀰漫開來,直覺告訴他們,眼前之人極度危險。
影三影四更是本能移動身形,隱隱將溫念姝護在中間。
氣氛降至冰點,劍拔弩張。
突然,溫念姝微微側首,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厲喝一聲:「小心!」
話音未落,數道凌厲的寒光撕裂夜幕,從他們身後的密林中而出,直取眾人要害。
溫念姝反手拔出匕首,「鐺」的一聲脆響,格開了射向自己後心的一支淬毒弩箭。
在同一瞬間,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衣人也動了,他的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目標竟是影一腰間的佩劍。
影一隻覺手上一輕,劍已落入黑衣人之手。
影一等人心頭大駭,以為前後受敵。
然而,黑衣人奪劍後並未攻擊他們,而是與溫念姝打起了配合。
他身形迅速切入戰圈,劍光如匹練,直取一名從側翼撲向溫念姝的殺手咽喉。
溫念姝矮身避過橫掃的刀鋒,手中短匕毒蛇般探出,抹過另一名殺手的頸動脈。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劍光匕影交錯閃爍,直取要害。
不過幾個呼吸間,八九名身手不凡的殺手已盡數倒地,喉間綻放出致命的血花,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夜景淮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呼吸。
影一影二更是心神劇震,銀狐的身手他們已覺深不可測,這黑衣人,其武功路數,為何越看越覺得熟悉?
一個荒謬又令人心跳加速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們腦海。
空地之上,血腥味瀰漫,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夜景淮這才如夢初醒,跑過來急切地問:「銀狐,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溫念姝沒有回答他,而是轉向身邊的黑衣人。
黑衣人從背後解下一個包裹,遞給她。
溫念姝接過,迅速打開,裡面是各種精巧的工具和幾團類似人皮的材料。
她挑選了六具體型合適的屍體,開始在他們的臉上快速操作起來,手法之嫻熟,令人眼花繚亂。
當她快速完成第一具屍體的易容時,夜景淮和影一他們瞪大了眼睛,那具屍體原本陌生的臉,赫然變成了影一的樣子。
溫念姝心無旁騖,很快,影二、影三、影四、夜景淮的臉都出現在了不同的屍體上。
最後,她快速在最後一具屍體臉上操作一番,將其變成了一個清秀陌生男子的模樣。
她身旁的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個銀色的面具,覆蓋在了屍體的臉上。
至此,六具屍體完美呈現,足以以假亂真,
影一等人已是目瞪口呆,完全說不出話來。
溫念姝拿起劍,準備在屍體上製造打鬥傷痕。
旁邊的黑衣人直接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劍,「我來。」
剛做完這一切,遠處便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人聲鼎沸,正迅速朝這邊靠近。
「撤!」溫念姝低喝一聲。
影一等人反應極快,收斂氣息,躍上樹梢藏好。
黑衣人也一把攬住溫念姝的腰身,足尖一點,帶著她躍上旁邊一棵枝葉繁茂的古樹。
他們剛藏好,一隊舉著火把的士兵便衝進了這片空地。
為首之人正是夜珩的心腹將領。
他看到地上的慘狀,尤其是「夜景淮」胸口那致命的一劍和銀狐臉上的面具時,悲痛高呼起來:
「天啊,二殿下!二殿下被攝政王府的影衛殺了!快!快把這些兇手的屍體都擡回去!給大殿下一個交代!」
士兵們手忙腳亂地開始搬運屍體。
…
在夜珩那邊的臨時駐地,
聽完心腹將領聲情並茂的匯報,夜珩演足了痛失手足,怒斥影衛的戲碼。
待眾人退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從角落的陰影中走出,單膝跪地:
「主子,攝政王府的影衛果然名不虛傳,他們雖然死了,但我們派去的兄弟都折了。」
夜珩正把玩著一枚玉佩,聞言眼皮都未抬一下,
「無妨。事情辦妥了就行。他們死得其所。退下吧,沒事別出來。」
那黑影目光閃爍了一下,低頭應道:「是。」隨即隱入黑暗。
…
樹林這邊,
看著夜珩的人將六具屍體抬走,火光漸漸遠去,溫念姝等人這才從藏身處躍下。
落地時,黑衣人攬在溫念姝腰上的手並未立刻鬆開。
之前情況緊急無人注意,此刻危機解除,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聚焦在兩人這過於親密的姿勢上。
影三見狀,眼中燃起怒火,一步踏前,噌地拔出佩劍直指黑衣人,厲聲道:
「放肆,離她遠點!」
夜景淮一臉驚奇,目光在黑衣人,銀狐和憤怒的影三之間來回掃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八卦:
「這位兄臺,你們……莫不是斷袖?」
他又看向影三,促狹地笑道:「影三兄弟這般護著銀狐,莫不是也對他有什麼特別的心思?嘖嘖嘖……」
他一臉我發現了大祕密的表情,目光在三人之間曖昧徘徊。
就在這時,黑衣人動了。
修長的手指扣住面具邊緣,面具被取下。
月光毫無阻礙灑落在那張熟悉又俊美的臉上。
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平靜掃過眾人,定格在影三身上。
空氣彷彿凝固了。
「主……主子?!!!」影一第一個失聲驚呼。
「皇…皇叔?!!」
撲通。
影一,影二,影三,影四,四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熱淚盈眶,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屬下等,見過主子!」
夜景淮激動得渾身發抖,嗷嗚一聲就張開雙臂朝著夜無宸撲過去:
「皇叔,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死的!我可太想你了嗚嗚嗚……」
夜無宸眉頭微蹙,在夜景淮即將抱上來的瞬間,嫌棄側身避開,「離本王遠點兒,身上髒死了。」
夜景淮撲了個空,激動之情卡在臉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汙和草屑的狼狽樣子,尷尬撓了撓頭:
「呃…這個,情非得已,情非得已嘛……」
夜無宸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影衛和一臉訕訕的夜景淮,聲音雖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都起來吧。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瞞著你們,實屬情非得已,箇中緣由,稍後本王自會解釋。」
影一他們激動起身,「主子言重了,只要您平安無事,屬下等萬死不辭。」
影一話音剛落,目光凝固,等等,既然眼前之人是主子,那他的手……
為什麼還那麼自然地搭在銀狐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