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空空如也
夜無宸面無表情,揮了揮手。
獄卒上前,譁啦一聲打開了沉重的牢門。
溫承年看著洞開的牢門,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和不解。
他們已經贏了,難道還不滿足,要親自動手摺磨他?
溫念姝臉上綻開一個天真無邪,帶著點嬌憨的笑容。
她走進牢房,聲音清脆:
「爹爹,我知道你心裡最牽掛蓮姨娘和她肚子裡的弟弟了。你看,我今天特意將她帶來見你啦!開不開心?」
溫承年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他掙扎著想要站起,
「姝兒!難道…難道你救了她們母子……?」
話音未落,幾名侍衛抬著一個蒙著白布的擔架走了進來,重重地放在溫承年面前的地上。
溫念姝眨著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催促道:「爹爹,你快看看呀!快打開看看嘛!」
溫承年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他顫抖著掀開了那塊刺眼的白布。
青蓮那張灰敗死寂,毫無生氣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
她雙目圓睜,嘴角還殘留著一道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跡。
最刺目的是她高高隆起的腹部,此刻再沒有一絲起伏。
「蓮兒!!」溫承年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撲到青蓮冰冷的屍體旁,顫抖的手撫上她僵硬的肚子,老淚縱橫,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陛下明明判的是流放!她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就死了?!我的孩子!我的兒啊!!」
他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夜無宸,
「王爺,臣罪該萬死!臣咎由自取!可她們母子……
她們與您無冤無仇,您為什麼不放過他們?為什麼要殺了他們?!有什麼衝我來!衝我來啊!!」
他捶打著地面,泣不成聲。
溫念姝皺起秀氣的眉頭,一臉困惑不解,「爹爹,你在說什麼呀?蓮姨娘不是阿宸宸殺得呀。」
溫承年的哭聲戛然而止,他茫然地抬起頭,喃喃道:「不,不是你們?那…那是誰?」
溫念姝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幾樣東西,隨手丟在溫承年面前,一枚雕刻著鳳凰紋樣的玉牌,還有一枚樣式獨特的金簪。
「爹爹是做過丞相的人,應該認識這幾樣東西吧?」溫念姝的聲音甜美,卻帶著一絲嘲諷,
「這可是太后娘娘宮裡的東西喲。蓮姨娘是太后娘娘的人喲。
她真厲害,藏在爹爹身邊這麼久,爹爹竟然一點都沒發現呢,哈哈,真好玩。」
溫承年如遭雷擊,瞪圓了眼睛。
青蓮還沒入府,他就將她養在外面,她的底細他自認查得清清楚楚,這怎麼可能。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他後背延伸。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溫念姝手中寒光一閃,竟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天真無邪的笑容,動作卻快如閃電,毫不猶豫地朝著青蓮高高隆起的腹部狠狠刺下。
「噗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悶響在死寂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不——!!」溫承年發出驚恐欲絕的尖叫。
溫念姝手腕用力,鋒利的匕首沿著青蓮的肚皮劃開一道長長,猙獰的口子。
暗紅的血液和渾濁的羊水瞬間湧出,濃烈到作嘔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溫念姝一把抓住溫承年油膩打結的頭髮,粗暴地將他拖到屍體旁,強迫他低頭看向那被剖開的腹腔,語氣興奮:
「爹爹,看,看清楚!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孩子!!」
溫承年近距離看到那血肉模糊,內臟外翻的恐怖景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哇」地一聲劇烈嘔吐起來,穢物濺了一地。
溫念姝毫不在意,她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摸索了幾下,然後猛地一拽。
一個渾身青紫,蜷縮成一團,早已沒了氣息的孩子被她血淋淋地掏了出來。
她將小小的屍體,直接塞進了溫承年的懷裡,聲音甜得發膩:
「爹爹你看,是弟弟,是已經成型了的弟弟,是你最喜歡的兒子,快抱抱他呀!」
溫承年如同抱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將屍體甩開,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滾開!別過來!瘋子!你這個瘋子!!」
溫念姝看著他這副驚恐萬狀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看爹爹的樣子,怎麼一點也不喜歡呀?真是……沒意思。」
她話鋒陡然一轉,聲音裡的天真嬌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語氣變得陰冷充滿惡趣味:
「不過呢,爹爹,你仔細瞧瞧這孩子。身形發育,怎麼看都像是足月的胎兒了。
可據我所知,青蓮對你宣稱,孩子還有幾個月纔出生,並且懷的是雙生子呢。」
溫承年震驚地看著溫念姝這判若兩人的轉變,「你……你竟然……」
溫念姝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充滿殺意眼神讓溫承年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被自己丟在地上的死嬰,好像……好像確如溫念姝所說。
溫念姝上前一步,再次抓住溫承年顫抖的手,不顧他的掙扎,強行將他的手按進了青蓮血淋淋的腹腔裡,用力攪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裡面滑膩觸感。
「摸摸看,這裡面除了這些爛肉和腸子,」溫念姝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你心心念唸的第二個孩子哦,你的雙生子……從來就不存在。」
溫承年目眥欲裂,整個人搖搖欲墜。
溫念姝嫌惡地甩開他的手,彷彿甩掉什麼髒東西,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汙,皺了皺眉。
一直沉默旁觀的夜無宸,此時端著一盆早已準備好的溫水走上前,牽過溫念姝的手,用乾淨的布巾沾著溫水,輕柔替她擦拭。
他看著溫念姝這副瘋批又美得驚心動魄的模樣,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愛意和欣賞。
溫念姝任由他擦拭,目光嘲諷地落在徹底崩潰的溫承年身上:
「好不容易做了一回良心父親,沒想到護著的,是別人的種。戴了這麼多年的綠帽子,滋味如何?這份驚喜,希望你喜歡。」
「不……不……不可能……」溫承年癱坐在血泊和穢物中,喃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