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造謠生事
楚明嫣被他這番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她清晰看到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快意。
沈雲飛見楚明嫣被噎住,心中得意,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襟:
「郡主若是無事,就請回吧。若被人瞧見您此刻在沈府興師問罪,只怕對王妃的處境更為不利呢。」
楚明嫣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恨恨地瞪著他:「沈雲飛,你給老孃等著!」
說罷,帶著滿腔怒火,轉身大步離去。
沈雲飛看著楚明嫣憤然離去的背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逞的陰冷笑意。
…
繁華的街市上,人來人往,關於攝政王妃的流言正是最喧囂之時。
兩個挎著菜籃的大嬸正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著:
「哎呦,你是不知道呀,那攝政王妃本就是個傻子,沒想到……唉,還被人糟蹋了身子,這可真是……」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得了王爺的寵愛,這一下怕是要被掃地出門了!
哎,我可聽說了,那沈雲飛沈大人,好像一直愛慕著王妃。」
「真的假的?哦!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沈大人好像確實經常偶遇王妃,對吧?看來這事……怕不是空穴來風啊。」
她們正說得起勁,一個背著半滿竹筐,面容清癯,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者恰好路過,聞言停下腳步,捋著鬍鬚,一臉疑惑地插話道:
「兩位大嫂說的……可是攝政王妃被土匪擄走一事?」
其中一個大嬸立刻點頭:「是啊是啊,林大夫,您也聽說了?」
林大夫皺著眉,搖了搖頭:「老朽剛從城外採藥回來,確實聽到不少人在談論此事。
但……不對啊,這事聽著怎麼跟老朽知道的不一樣呢?」
兩個大嬸一聽林大夫似乎知道內情,立刻來了精神,湊近追問:
「不一樣?林大夫,您知道什麼?快說說!怎麼回事?」
林大夫摸著鬍子,慢悠悠道:
「月前,就是傳出明慧郡主端了城外土匪窩之前,攝政王妃扭傷了腳踝,腫得老高,疼得直掉眼淚,還是老朽親自替她看的診,敷的藥膏。
當時老朽還多問了一句,王妃怎會傷得如此重,她身邊那個叫綠珠的丫頭說,王妃是急著去城外的馬場與許家小姐會面,兩人約好了要一起跑馬。
王妃心性純真,路上看見個稀罕的玩意兒,想要一併帶著給許小姐,追著追著,一個不留神就摔了,這才扭傷了腳。」
兩個大嬸一聽,面面相覷,臉色都變了:
「扭傷了腳?那必不可能出城啊,那土匪是在城外擄的人,這……這到底是誰在瞎傳?」
林大夫在街坊鄰裡間素來德高望重,醫術精湛,為人耿直,他的話自然極有分量。
「這……」兩個大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這事……怕是不簡單。」
很快,王妃月前扭傷腳踝,根本未曾出城的消息,長了翅膀,從這兩個大嬸口中迅速傳開。
一傳十,十傳百,許多被遺忘的記憶也被喚醒:
「對呀對呀,那天我還看見王妃在街上看雜耍呢,走路一瘸一拐的。」
「是啊,我也看見了,王妃當時還鬧著要買我攤子上的糖畫小兔子。」
「誒!好像是我看見王妃在街角摔倒了。」
溫念姝當初為防沈雲飛反咬,特地找了個機會在鬧市有所停留。
時間過去月餘,百姓記憶本就模糊,此刻被林大夫和目擊者們一引導,便理所當然地認定溫念姝當時確實在城內,絕不可能被城外的土匪擄走。
就在眾人疑惑這流言為何空穴來風,真相究竟如何時,人羣中爆發出更驚人的言論。
一個穿著儒衫,看似讀書人的年輕公子高聲質疑:
「諸位,別忘了,是許青漪許小姐約王妃去跑馬的。王妃到底有沒有去,問問馬場的人不就真相大白了?」
話音剛落,另一個人高馬大的屠夫立刻接口:
「這位兄臺所言極是,我也好奇得很,為解心中疑惑,特意將馬場當日的管事請來了。」
他身邊果然站著一個穿著馬場服飾,神情有些侷促的中年漢子。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馬場管事。
管事在眾人注視下,有些緊張地開口:
「我記得清楚。那天王妃確實沒來馬場。聽說是是腳扭傷了,給耽擱了。
不過許小姐那天好像也沒來。具體是什麼原因,我就不知道了。貴人們的事,我不好打聽。」
人羣頓時一片譁然。
這下更加確信無疑,溫念姝壓根就沒出過城,更遑論被土匪抓走。
屠夫趁熱打鐵,拋出一個更勁爆的消息:
「我還有一件天大的祕密,諸位怕是還不知道吧。那位許小姐,可是暗戀沈大人已久啊。」
「什麼?!」眾人驚呼,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屠夫壓低聲音,
「我有親戚在貴人府上做事,聽說那許小姐,十回邀王妃出遊,起碼有八回能偶遇沈大人。
這分明是欺負王妃心性單純,拿她當接近沈大人的擋箭牌。」
「嘶——!」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感覺事情瞬間通了。
儒衫公子接上話茬,恍然大悟般:「那也就是說,被土匪擄走的,很可能是許小姐和沈大人?
許小姐害怕事情暴露會損及她的清譽,所以……」
他話未說完,但其中的暗示已不言而喻。
人羣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天啊!原來是賊喊捉賊!」
「許小姐看著端莊,沒想到心思這麼深!」
「沈大人也是,為了前程,連這種髒水都敢潑給王妃!」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見人羣成功被煽動,帶頭的兩個男子對視一眼,悄然隱入了喧囂的人羣之中。
當驚天逆轉的流言傳入許府時,許青漪正與妹妹許箐箐在花廳繡花。
紫雲腳步匆匆,臉色煞白地衝進來:
「小姐,不好了!外面……外面都在傳……被土匪擄走的人是您,還說…還說您和沈大人之間……不清不楚。」
「什麼?!」
許青漪手一抖,鋒利的繡花針瞬間刺破了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落在潔白的絹布上,洇開一小朵刺目的花。
許箐箐也驚得站了起來:「這怎麼可能,姐姐那天明明在府中陪我,哪裡都沒去,是誰在造謠生事。」
許晟原本在外處理公務,聽聞風聲也臉色鐵青地趕了回來,怒道:
「外面那些人簡直欺人太甚,青漪,別怕,這件事大哥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