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女中豪傑

王二狗哪裡還能回答，只剩下哀嚎和徒勞的撲騰。

　　他的臉被燙得通紅腫脹，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黑山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原本對溫念姝傻子王妃的輕視化為無邊的恐懼。

　　這哪裡是什麼傻子，分明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溫念姝瞧著在沸水中痛苦掙扎的王二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再次亮起，拍手道：

　　「哦，對了，泡溫泉也需要人搓澡才舒服呀。一一，二二，快去替他好好梳洗梳洗！」

　　影一，影二面無表情地點頭，走向角落，各自拿起一件東西。

　　影一手中，是一把通體黝黑，由精鋼打造的巨大鐵梳。

　　梳齒粗糲尖銳，寒光閃閃，足有成人巴掌寬。

　　影二手中，是一塊用無數細密堅韌的鋼絲絞纏而成的布，邊緣鋒利，閃爍著金屬的冷光。

　　黑山看到這兩樣東西，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瞬間明白了梳洗的含義，這比直接殺了還要恐怖千百倍。

　　他雙腿一軟，若非被鐵鏈吊著，早已癱倒在地。

　　影三，影四將一塊厚重的木板橫架在浴桶邊緣，將已被燙得半死不活，皮開肉綻的王二狗從沸水中撈了出來，臉朝下死死按在木板上。

　　影一上前，舉起鐵梳，對準王二狗血肉模糊的後背，梳了下去。

　　「嗤啦！」

　　皮肉撕裂聲響起，伴隨著王二狗陡然拔高的慘嚎。

　　鐵梳過處，被沸水燙得半熟的皮肉連同破碎的衣物，如同爛泥般被颳了下來，露出底下鮮紅跳動的肌肉和森白的筋膜。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木板，滴滴答答落入下方渾濁的沸水中。

　　溫念姝十分滿意，「就是要這樣洗，才能洗得乾淨。一一你們真厲害，繼續，把他洗得白白淨淨的。」

　　影一再次舉起鐵梳，面無表情地開始了第二次梳洗。

　　「啊！！！」

　　這一次，血肉橫飛。

　　王二狗後背大片的皮肉被徹底刮掉，露出森森白骨。

　　劇烈的疼痛讓他爆發出最後的生命力，瘋狂掙扎，但被影三影四死死按住，如同砧板上的魚，只能絕望承受凌遲般的酷刑。

　　鮮血像小溪順著木板流淌，將整個浴桶的水都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他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最終只剩下抽氣聲。

　　溫念姝臉上的笑容始終燦爛，彷彿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黑山早已不忍再看，死死閉著眼睛，但悽厲的慘叫和皮肉撕裂的聲音卻一直在他耳邊縈繞，讓他幾欲崩潰。

　　「哎呀，」溫念姝忽然皺起秀氣的眉頭，指著地上流淌的血汙，語氣帶著嫌棄，

　　「怎麼都弄到地上了？髒死了，二二，快替他擦擦乾淨。」

　　影二立刻上前，手中那塊鋼絲布按在王二狗那已經沒了皮肉，白骨森然的後背上，用力摩擦起來。

　　王二狗身體猛地一抽，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哼，徹底沒了聲息。

　　影一探了探他的鼻息，回稟道：「王妃，王二狗沒氣了。」

　　溫念姝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嘟著嘴，

　　「真沒意思。好心給他準備了泡澡的東西，怎麼才這麼一會兒就堅持不住了？白白浪費了我的心意。」

　　夜無宸不捨得看她皺眉，伸手替她拂去臉頰上不知何時濺到的一滴血珠，柔聲安慰道：

　　「沒關係的阿姝。他就算是死了，也得死得有價值。」

　　他隨即冷聲吩咐，「剁碎了，餵狗。能讓那些野狗飽餐一頓，也算是他最後一點功德。」

　　溫念姝這才重新展露笑顏，用力點頭：「嗯！阿宸宸說得對！」

　　隨即，她又犯了難，指著被血汙浸透的浴桶和木板，以及嚇得半死的黑山：

　　「可是這裡都被糟蹋成這樣了，黑山好像不能梳洗了呀？好可惜。」

　　黑山聽到自己名字，幾乎死去的心猛地一跳，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只要不是承受恐怖的梳洗，怎麼都行。

　　夜無宸順著她的話問：「那阿姝覺得，他該怎麼辦？」

　　溫念姝目光灼灼地看向夜無宸，「不如……我們把他當成寵物養起來吧？」

　　夜無宸挑眉：「嗯？寵物？」

　　「對呀！」溫念姝一臉興奮，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說出她的飼養計劃，

　　「我們把他的眼睛挖掉，再用燒化的銅汁灌進他的耳朵，讓他再也聽不見。

　　然後毒啞他的嗓子，讓他說不出話。再砍掉他的手腳，讓他動不了。

　　最後……把他丟進最臭的糞坑裡，每天只給他餵一點點水和稀粥，讓他想死都死不了。

　　怎麼樣？我這個想法好不好呀？這樣他就能活很久很久，一直陪著我們玩了！」

　　「這個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人彘喲！」

　　她的話語清脆悅耳，內容卻令人毛骨悚然。

　　夜無宸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讚賞道：「阿姝可真聰明。好，就依阿姝所言。」

　　黑山聽著比梳洗恐怖百倍的飼養計劃，看著眼前這對笑語晏晏，卻和地獄惡鬼沒什麼分別的夫婦，最後一絲理智崩潰。

　　恐懼讓他失禁，腥臊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

　　他劇烈地掙紮起來，鐵鏈譁啦作響：

　　「不，不要！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給我一個痛快！我不要不人不鬼地活著！殺了我！殺了我啊！！」

　　溫念姝手肘撐在椅背上，託著腮，歪著頭，無辜地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模樣，語氣疑惑：

　　「誰讓你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呢。多少無辜的百姓因你家破人亡。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你糟蹋殘害。

　　他們原本有美好的生活和未來，都被你毀了。要是讓你死得太痛快，怎麼給他們一個交代呀？」

　　黑山絕望了，他知道求饒無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合上牙齒，就要咬舌自盡。

　　「想死？」夜無宸身形未動，一道凌厲的勁風精準擊中黑山的下頜。

　　咔嚓一聲輕響，黑山的下巴脫臼，無力地耷拉下來，連咬舌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家阿姝說了要養你，」夜無宸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爛泥般吊著的黑山，

　　「你就得乖乖活著。什麼時候本王和阿姝玩膩了，想你死的時候，你纔可以死。在此之前，好好享受吧。」

　　他話音一落，影一等人立刻上前。

　　寒光閃過，伴隨骨肉分離聲和黑山含糊悽厲到的哀嚎，他的四肢被齊根斬斷。

　　啞藥被強行灌入喉嚨，灼燒般的劇痛讓他聲音都發不出。

　　緊接著，影三面無表情用鉤子剜出了他的右眼，影四將滾燙的銅汁灌入他的耳道。

　　溫念姝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走過去窩在夜無宸懷裡，蹭了蹭他的脖子，

　　「阿宸宸，我困了。」

　　「那我們回去休息。」夜無宸溫柔地將她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血腥瀰漫的地牢。

　　看著王爺王妃相攜離去的背影，影二這才心有餘悸地吐出一口氣，

　　「以後可得警醒點。得罪王爺，或許還能留個全屍。得罪王妃……」

　　他指了指那團不成人形的東西，聲音發乾，「那真是生不如死，這些個手段，聞所未聞。」

　　影三正利落地將黑山那隻剜出的眼球丟進火盆，聞言，頭也不抬，語氣崇敬，

　　「王妃這叫女中豪傑，快意恩仇。」

　　其餘三個影衛：「……」

　　你管這叫女中豪傑？=͟͟͞͞=͟͟͞͞(●⁰ꈊ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