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白喫白喝
金燦燦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欞,在寢殿內灑下斑駁溫暖的光影,空氣中浮動著細微的塵埃,靜謐安寧。
溫念姝依偎在夜無宸寬闊溫暖的懷抱裡,睡得正沉。
夜無宸下朝歸來,褪去朝服,只著中衣,此刻也閉目安睡,有力的手臂自然地環著懷中人,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呼吸均勻綿長。
這份寧靜卻被門外一陣毫不客氣的嚷嚷聲打破:
「夜無宸!夜無宸!你醒了沒有?太陽都曬屁股了!別睡了!老子有正事找你!十萬火急!」
是楚鈺白的聲音,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
溫念姝被吵得蹙起秀眉,睫毛顫動了幾下,纔不情不願地睜開惺忪的睡眼,嘟囔著:
「楚鈺白這傢伙……大清早的,什麼事這麼火燒眉毛……」
夜無宸也被驚醒,眼裡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低頭看到懷中人兒迷糊的模樣,那點不悅化作了溫柔。
他安撫地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聲音帶著剛醒的低啞磁性:「無妨,我去看看。阿姝再睡會兒。」
溫念姝在他懷裡蹭了蹭,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聲音軟糯:
「算了,都這時候了,索性起了吧。」她說著,便要從他懷裡起身。
隨著她坐起的動作,錦被滑落,露出了她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以及白皙肌膚上遍佈深淺不一的曖昧紅痕,如同雪地裡盛開的紅梅,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纏綿。
夜無宸的目光瞬間變得幽深灼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溫念姝察覺到他的視線,低頭一看,臉頰飛起兩朵紅雲,羞惱地瞪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帶著點嬌蠻命令道:
「小宸子,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替本王妃更衣!」
夜無宸被她這模樣逗笑,寵溺道:「是,我的王妃娘娘。」
他利落地翻身下牀,熟練地替她取來衣物,一件件為她穿戴整齊,指尖偶爾劃過她敏感的肌膚,惹得她一陣輕顫。
待兩人都穿戴整齊,收拾妥當,這纔打開了寢殿的門。
門外,楚鈺白正被盡職的寒露攔在廊下。
寒露一臉無奈:「楚公子,王爺王妃還未起身,您稍安勿躁,喝杯茶等等吧?」
說著遞上一杯熱茶。
楚鈺白哪有心思喝茶,正急得抓耳撓腮,見門終於開了,立刻竄了過來,目光在夜無宸和溫念姝身上掃視一圈。
尤其是看到夜無宸神清氣爽,溫念姝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慵懶春意時,他嘴角一撇,毒舌本性上線:
「喲,捨得從溫柔鄉裡爬起來了?瞧瞧這日上三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攝政王殿下從此君王不早朝了呢。」
夜無宸也不惱,直接懟了回去,語氣涼涼:
「比不得楚神醫,捨得從國公府的溫柔鄉裡回來了?一夜未歸,本王還以為你被哪位就地正法,為國公府省了嫁妝。」
楚鈺白被戳中心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罕見地沒有回嗆。
溫念姝見他這副模樣,問:「什麼事這麼十萬火急的?」
「咳……那什麼,老子……老子覺得閒得骨頭癢,想找人切磋切磋醫術。」
溫念姝一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可以啊,我這兩日正好有空,陪你練練?」
楚鈺白一聽,差點被口水嗆到,連連擺手:
「我腦抽了才會找你這麼個變態,老子想找別人,比如宮裡那些個庸醫什麼的……」
他說完,眼神飄忽,心虛地瞥了一眼夜無宸。
溫念姝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你自己都說他們是庸醫了,還巴巴地跑去切磋?楚鈺白,你肚子裡打什麼鬼主意?」
夜無宸何等敏銳,一下便看透了楚鈺白那點小心思,脣角勾起一抹瞭然又戲謔的弧度:
「怎麼?昨夜和明慧郡主把話說開了?還是得了國公爺和夫人的首肯,這就急著想給自己掙個門當戶對的身份,好早日登堂入室做人家女婿了?」
溫念姝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湊近一步追問:
「當真?你和明嫣挑明瞭?沒再吊著人家姑娘吧?」
楚鈺白一聽吊著二字,臉立刻黑了下來,梗著脖子反駁:
「死變……咳!」
他剛想習慣性叫溫念姝死變態,瞥見夜無宸瞬間眯起的危險眼神,以及拖長,帶著警告意味的尾音,「嗯?」
識相地改口,語氣也軟了下來,
「沒沒沒,王妃娘娘,您放一千個一萬個心,我楚鈺白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渣嗎?我肯定會對小辣椒好的。
要是不好,不用您動手,小辣椒自己就能把我揍得滿地找牙,您說是不是?」
他拍著胸脯保證,眼神倒是真誠。
溫念姝看著他這副急於表忠心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看來進展比她預想的還快,楚鈺白開竅後行動力倒是挺強。
她接著問:「行了,別貧了。說正事,你到底為何非要去找宮裡那些太醫?」
楚鈺白求助似的看向夜無宸。
夜無宸睨了他一眼,對溫念姝解釋道:
「皇兄曾有意讓他接任太醫院院使之職,官居二品,被他一口回絕了。」
溫念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瞭然,看向楚鈺白的目光多了幾分揶揄:
「哦~原來如此。」
楚鈺白被她說得有些窘迫,撓了撓頭,難得正經了幾分:
「雖說老子這些年攢下的家當也夠厚實,絕不會讓小辣椒跟著我喫苦。
但她畢竟是陛下親封的明慧郡主,堂堂國公府的掌上明珠。
我一介白身,總覺得配不上她。」
他聲音低了些,「不如……撈個官來噹噹,也好湊個門當戶對,堵住悠悠眾口,讓她面上有光。」
恰在此時,綠珠端著託盤輕盈地走了過來,柔聲道:「王爺,王妃,早膳已備好,請移步花廳。」
她正好將楚鈺白那句「門當戶對」聽進了耳中,腳步幾不可察一頓,心中某個角落被輕輕刺了一下。
她飛快地垂下眼簾,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好,我們這就過去。」溫念姝應道。
綠珠行了一禮,便滿懷心事地退下了。
幾人移步花廳。
楚鈺白邊走邊繼續絮叨:
「再說了,我的月錢都是夜無宸發的,我又一直住在你府裡,連個自己的府邸都沒有。
這傳出去,像什麼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堂堂攝政王養著個喫白飯的。」
夜無宸睨了他一眼,涼涼地反問:「難道不是嗎?」
楚鈺白被噎得一哽,誇張地捂住胸口:
「嘖,夜無宸,老子幫你出生入死多少次了?你居然說老子白喫白喝?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