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風雨欲來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490·2026/5/18

夜無宸心中無聲嘆息,將草藥在水中用力涮了涮,依舊沒有抬頭。   溫念姝也沒有說話。   這些天,她強忍著沒再踏入歸墟神山,今日特地晚上出來,沒想到這孽緣竟深重至此,連僻靜的溪邊也能偶遇。   她在他下遊幾步遠的地方蹲下,默默將竹簍裡幾隻剛獵殺的劇毒蜈蚣屍體倒進溪水中。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順著水流向下飄散。   夜無宸手中清洗的紫背天葵,瞬間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白水聖女。」他終於開口,「你是在餵魚,還是在毒我?」   溫念姝頭也不抬,用一根樹枝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水中的蜈蚣屍體:   「溪水奔流不息,死水尚且有毒,何況活水。少主若是覺得汙穢,大可往上遊走走,那邊乾淨得很。」   說著,她手腕隨意地一抖,一隻尚未死透,仍在掙扎的蜈蚣被水流裹挾著,如同離弦之箭般,直衝夜無宸浸在水中的手指而去。   夜無宸眼皮都未抬一下,兩根修長的手指在水中閃電般一夾,蜈蚣便斷成了兩截。   他將殘骸隨手扔回溫念姝面前的溪水中:「死透點再扔。下次再敢把這種半死不活的東西送到我面前,」   他頓了頓,「我就把它塞你嘴裡。」   溫念姝看著他浸在月光溪水中,顯得格外蒼白修長的手指,不知為何,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塞就塞,」   她小聲嘟囔,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反正我百毒不侵,怕你不成?」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青澀的小野果,揚手扔到了溪邊石頭上。   夜無宸的目光落在那顆不起眼的青果上:「這是什麼?」   「解憂果。」溫念姝眼神飄向別處,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語氣彆扭,   「我看你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像是有天大的愁苦似的。要不要喫點這個,聽說能讓人心情變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是怕你愁死在這溪邊,壞了這裡的景緻。」   夜無宸盯著那顆青澀的果子看了許久。   他認得這種果子,酸澀難忍,連山裡的猴子都嫌棄。   他彎腰拾起果子,在衣襟上隨意擦了擦,在溫念姝驚訝的目光注視下,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大口。   酸澀的汁液瞬間在口腔中爆開,他面不改色,硬生生嚥了下去。   「確實不錯。」   「下次別摘這麼熟的,帶點青的,更有嚼勁。」   溫念姝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那……那可是最酸的,你味覺壞掉了嗎?還是……」   「閉嘴,我說好喫就是好喫。」夜無宸打斷她,站起身,將洗好的草藥收好,轉身欲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背對著她,   「還有,溪水寒涼,少蹲著,當心落下老寒腿。」   說完,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籠罩的樹林中。   溫念姝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溪邊石頭邊被咬了一大口的青澀果核,怔愣片刻,   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低聲笑罵了一句:「笨蛋,明明是我覺得太酸才扔掉的,還真喫了。」   這一夜溪畔無聲的交鋒,輕易打破了兩人辛苦維持了二十多天的壁壘。   在心中築起,名為仇恨與對立的高牆,在真正看見對方的那一刻,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說好的下次見面便取對方性命,終究成了無法兌現的空談。   難以言喻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形成。   夜無宸依舊每日清晨前往歸墟神山採摘冰魄草,而溫念姝開始頻繁地在山中尋找蠱材。   他們每次相遇,似乎都始於一場劍拔弩張的動手或者脣槍舌劍的爭鋒,火藥味十足。   爭鋒過後,又用彆扭的方式和解,然後各自離去。   這樣針鋒相對與微妙默契的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間,便到了歸墟神山每三個月一次,迷霧徹底退散的關鍵時刻。   就在迷霧退散的前夜,白棲將溫念姝祕密喚至自己房中。   他神色凝重,從牀榻下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觸手冰涼的玄鐵盒。   「阿姝,這個,你拿著。」白棲將盒子鄭重地放到溫念姝手中。   溫念姝接過,入手只覺沉甸甸的,帶著一股陰寒之氣:「二叔,這是……?」   白棲目光灼灼,壓低了聲音:「明日,便是歸墟神山迷霧盡散,靈物現世之時。黑石峒的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據可靠消息,他們的少主,明日必會現身。」   他眼中閃爍著刻骨的恨意,「此子天賦卓絕,心機深沉,是黑石峒除黑千瘴之外,最核心,也最具威脅的人物,絕不能留!」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溫念姝手中的玄鐵盒上:   「此盒中,封存著一隻噬心蠱,此蠱乃我白水寨祕傳,見血即入,瞬息之間便可鑽心蝕骨,任他武功再高,醫術再精,也絕無生還可能。」   他緊緊盯著溫念姝的眼睛,「阿姝,明日,找準時機,將此蠱種入夜無宸體內。   只要他一死,黑石峒必遭重創,黑千瘴獨木難支。屆時,便是我白水寨一雪前恥,報仇雪恨之時。」   溫念姝心頭劇震,如同被重錘擊中。   握著玄鐵盒的手猛地一緊,冰冷的觸感彷彿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盒中的蠱蟲,彷彿帶著千鈞之力,壓在她的掌心,也壓在她的心上。   「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完成。阿姝,二叔相信你,你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在白棲飽含血仇與期望的灼灼目光下,溫念姝感覺喉嚨發緊,指尖冰涼。   她垂下眼簾,避開令人窒息的目光,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同一輪冷月下,黑石峒。   黑千瘴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夜無宸一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造型古樸,通體烏黑,唯有刃口泛著一線幽藍寒芒的匕首。   「阿宸,拿著。」黑千瘴將匕首遞到夜無宸面前。   夜無宸接過,入手只覺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此匕名為破魂,乃先祖所傳。」   「其刃以九幽寒鐵淬鍊,更浸染了九九八十一種至陰至邪的奇毒,經祕法煉製百年方成,劇毒無比,無藥可解。」   黑千瘴眼中寒光四射,   「只要劃破一點皮,毒氣瞬間侵魂蝕骨,任他蠱術通天,百毒不侵,也必死無疑。」   「明日,歸墟神山迷霧散盡,正是白水寨煉製蠱王的關鍵時刻。   據探,白水寨的聖女,是白棲那老匹夫的心頭肉,更是他們煉製蠱王的核心。   只要殺了她,白水寨必遭重創,人心渙散。這是我們一舉擊潰他們的天賜良機。」   夜無宸心頭猛地一跳,握著破魂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冰冷的觸感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長老,倘若……倘若我失手了呢?」   黑千瘴的臉色沉了下來,一字一句道:「阿宸,沒有倘若,沒有失手。」   他重重拍了拍夜無宸的肩膀,力道沉得讓夜無宸身形微晃,   「明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要讓我失望

夜無宸心中無聲嘆息,將草藥在水中用力涮了涮,依舊沒有抬頭。

  溫念姝也沒有說話。

  這些天,她強忍著沒再踏入歸墟神山,今日特地晚上出來,沒想到這孽緣竟深重至此,連僻靜的溪邊也能偶遇。

  她在他下遊幾步遠的地方蹲下,默默將竹簍裡幾隻剛獵殺的劇毒蜈蚣屍體倒進溪水中。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順著水流向下飄散。

  夜無宸手中清洗的紫背天葵,瞬間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白水聖女。」他終於開口,「你是在餵魚,還是在毒我?」

  溫念姝頭也不抬,用一根樹枝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水中的蜈蚣屍體:

  「溪水奔流不息,死水尚且有毒,何況活水。少主若是覺得汙穢,大可往上遊走走,那邊乾淨得很。」

  說著,她手腕隨意地一抖,一隻尚未死透,仍在掙扎的蜈蚣被水流裹挾著,如同離弦之箭般,直衝夜無宸浸在水中的手指而去。

  夜無宸眼皮都未抬一下,兩根修長的手指在水中閃電般一夾,蜈蚣便斷成了兩截。

  他將殘骸隨手扔回溫念姝面前的溪水中:「死透點再扔。下次再敢把這種半死不活的東西送到我面前,」

  他頓了頓,「我就把它塞你嘴裡。」

  溫念姝看著他浸在月光溪水中,顯得格外蒼白修長的手指,不知為何,臉頰微微有些發燙。

  「塞就塞,」

  她小聲嘟囔,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反正我百毒不侵,怕你不成?」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青澀的小野果,揚手扔到了溪邊石頭上。

  夜無宸的目光落在那顆不起眼的青果上:「這是什麼?」

  「解憂果。」溫念姝眼神飄向別處,盯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語氣彆扭,

  「我看你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像是有天大的愁苦似的。要不要喫點這個,聽說能讓人心情變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是怕你愁死在這溪邊,壞了這裡的景緻。」

  夜無宸盯著那顆青澀的果子看了許久。

  他認得這種果子,酸澀難忍,連山裡的猴子都嫌棄。

  他彎腰拾起果子,在衣襟上隨意擦了擦,在溫念姝驚訝的目光注視下,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大口。

  酸澀的汁液瞬間在口腔中爆開,他面不改色,硬生生嚥了下去。

  「確實不錯。」

  「下次別摘這麼熟的,帶點青的,更有嚼勁。」

  溫念姝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那……那可是最酸的,你味覺壞掉了嗎?還是……」

  「閉嘴,我說好喫就是好喫。」夜無宸打斷她,站起身,將洗好的草藥收好,轉身欲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背對著她,

  「還有,溪水寒涼,少蹲著,當心落下老寒腿。」

  說完,身影很快消失在月色籠罩的樹林中。

  溫念姝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溪邊石頭邊被咬了一大口的青澀果核,怔愣片刻,

  嘴角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低聲笑罵了一句:「笨蛋,明明是我覺得太酸才扔掉的,還真喫了。」

  這一夜溪畔無聲的交鋒,輕易打破了兩人辛苦維持了二十多天的壁壘。

  在心中築起,名為仇恨與對立的高牆,在真正看見對方的那一刻,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說好的下次見面便取對方性命,終究成了無法兌現的空談。

  難以言喻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形成。

  夜無宸依舊每日清晨前往歸墟神山採摘冰魄草,而溫念姝開始頻繁地在山中尋找蠱材。

  他們每次相遇,似乎都始於一場劍拔弩張的動手或者脣槍舌劍的爭鋒,火藥味十足。

  爭鋒過後,又用彆扭的方式和解,然後各自離去。

  這樣針鋒相對與微妙默契的日子,過得飛快。

  轉眼間,便到了歸墟神山每三個月一次,迷霧徹底退散的關鍵時刻。

  就在迷霧退散的前夜,白棲將溫念姝祕密喚至自己房中。

  他神色凝重,從牀榻下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觸手冰涼的玄鐵盒。

  「阿姝,這個,你拿著。」白棲將盒子鄭重地放到溫念姝手中。

  溫念姝接過,入手只覺沉甸甸的,帶著一股陰寒之氣:「二叔,這是……?」

  白棲目光灼灼,壓低了聲音:「明日,便是歸墟神山迷霧盡散,靈物現世之時。黑石峒的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據可靠消息,他們的少主,明日必會現身。」

  他眼中閃爍著刻骨的恨意,「此子天賦卓絕,心機深沉,是黑石峒除黑千瘴之外,最核心,也最具威脅的人物,絕不能留!」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溫念姝手中的玄鐵盒上:

  「此盒中,封存著一隻噬心蠱,此蠱乃我白水寨祕傳,見血即入,瞬息之間便可鑽心蝕骨,任他武功再高,醫術再精,也絕無生還可能。」

  他緊緊盯著溫念姝的眼睛,「阿姝,明日,找準時機,將此蠱種入夜無宸體內。

  只要他一死,黑石峒必遭重創,黑千瘴獨木難支。屆時,便是我白水寨一雪前恥,報仇雪恨之時。」

  溫念姝心頭劇震,如同被重錘擊中。

  握著玄鐵盒的手猛地一緊,冰冷的觸感彷彿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盒中的蠱蟲,彷彿帶著千鈞之力,壓在她的掌心,也壓在她的心上。

  「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完成。阿姝,二叔相信你,你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在白棲飽含血仇與期望的灼灼目光下,溫念姝感覺喉嚨發緊,指尖冰涼。

  她垂下眼簾,避開令人窒息的目光,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同一輪冷月下,黑石峒。

  黑千瘴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夜無宸一人。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造型古樸,通體烏黑,唯有刃口泛著一線幽藍寒芒的匕首。

  「阿宸,拿著。」黑千瘴將匕首遞到夜無宸面前。

  夜無宸接過,入手只覺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此匕名為破魂,乃先祖所傳。」

  「其刃以九幽寒鐵淬鍊,更浸染了九九八十一種至陰至邪的奇毒,經祕法煉製百年方成,劇毒無比,無藥可解。」

  黑千瘴眼中寒光四射,

  「只要劃破一點皮,毒氣瞬間侵魂蝕骨,任他蠱術通天,百毒不侵,也必死無疑。」

  「明日,歸墟神山迷霧散盡,正是白水寨煉製蠱王的關鍵時刻。

  據探,白水寨的聖女,是白棲那老匹夫的心頭肉,更是他們煉製蠱王的核心。

  只要殺了她,白水寨必遭重創,人心渙散。這是我們一舉擊潰他們的天賜良機。」

  夜無宸心頭猛地一跳,握著破魂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冰冷的觸感像毒蛇一樣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長老,倘若……倘若我失手了呢?」

  黑千瘴的臉色沉了下來,一字一句道:「阿宸,沒有倘若,沒有失手。」

  他重重拍了拍夜無宸的肩膀,力道沉得讓夜無宸身形微晃,

  「明日,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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