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我們該怎麼辦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165·2026/5/18

入夜,萬蠱淵的瘴氣如同濃稠的墨汁般從地底滲出,寒意刺骨。   但這間破舊卻溫暖的小木屋裡,暖意融融,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屋子中央,篝火熊熊燃燒,跳躍的火光將三人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火上架著一隻烤得金黃焦脆,滋滋冒油的野雞,濃鬱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辛香,霸道地驅散了屋外的陰寒。   那是夜無宸傍晚時分在林子裡獵到的,溫念姝負責塗抹了她特製的香辣醬料。   此刻,油花在滾燙的雞皮上歡快地跳躍,香氣勾得人食慾大動。   「好了沒啊?」   溫念姝盤腿坐在火堆旁,雙手託著下巴,眼巴巴地盯著那隻誘人的烤雞,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手裡的樹枝無意識地戳著地面。   「急什麼。」夜無宸坐在她對面,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轉動著烤架,   「油還沒完全逼出來,現在喫會膩。」   終於,夜無宸撕下一隻最肥美油亮的雞腿,湊到脣邊,小心地吹散熱氣,自己先嘗了一小口,確認裡外熟透,鹹淡適中,才遞向溫念姝。   溫念姝早已迫不及待,一把抓過來,燙得「嘶哈」一聲,還捨不得鬆手。   一邊倒著手一邊迫不及待地狠狠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吐舌頭也捨不得停下。   「唔!好喫!」她含糊不清地讚嘆,滿嘴流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木頭疙瘩,沒想到你不光會烤紅薯,烤雞也烤的好喫。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去城裡支個烤雞攤子,保準發財!」   「想得美。」夜無宸優雅撕下一隻雞翅,慢條斯理地剔著肉,「我這手藝,只伺候肯幹活的人。」   「我也幹活了好吧,我洗菜擇菜了,還曬草藥了!」   溫念姝不服氣地抗議,順手從自己雞腿上撕下一大塊香噴噴的肉,不由分說地塞進他嘴裡,   「喫你的肉,少廢話。」   夜無宸被迫咬住那塊肉,看著眼前這個喫得滿嘴油光,毫無形象可言的姑娘,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更多的是縱容的笑意。   「婆婆,您也快嘗嘗!」溫念姝又撕下一條最嫩的雞胸肉,殷勤地遞給白婆婆,   「這可是木頭疙瘩親手抓的,新鮮著,最是滋補。」   白婆婆接過肉,咬了一口,細細咀嚼,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好。我多少年沒嘗過這麼有滋味的野味了。」   她嚼著鮮嫩的雞肉,目光在跳躍的火光間,看著溫念姝像只貪喫的小松鼠,嘴角沾了油星也渾然不覺。   而夜無宸,雖然話少,但每次撕下最嫩滑的雞腿肉,最入味的雞翅尖,第一反應總是放進溫念姝面前的粗陶碗裡。   溫念姝一邊嫌棄他動作慢,一邊又把自己碗裡最好的部位偷偷夾回給他。   兩人你來我往,推推讓讓,熟稔與默契,彷彿已相伴走過半生歲月。   白婆婆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悠長的嘆息,「這萬蠱淵,陰氣重得能滲進骨頭縫裡,本是要喫人的。   可看今晚這火光,倒像是把周遭的陰氣都給暖化了,連老婆子我這把老骨頭都覺得舒坦。」   溫念姝正啃著雞骨頭,聞言抬起頭,嘿嘿一笑,   「木頭疙瘩可是個大火爐,坐著不動都往外冒熱氣,烤雞都不用添柴了。」   夜無宸聞言,挑了挑眉,沒反駁。   伸手抽過她手裡啃得光溜溜的骨頭扔進火堆,濺起幾點火星。   又拿起一旁乾淨的粗布巾,不由分說地幫她擦拭嘴角和手上的油漬。   「喫得滿手都是。」他語氣嫌棄,「像個小孩子。」   「那是意外……」溫念姝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躲,被他按住後腦勺,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幾下。   白婆婆笑得更加意味深長,   「這雞烤得真好,這火……也燒得旺。以後不管走到哪兒,遇到什麼事兒,心裡頭這團火,可千萬別讓它滅了。」   溫念姝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夜無宸。   夜無宸正往火堆裡添了一根粗壯的柴火,火焰轟地一聲竄高,將他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明亮。   「嗯,滅不了。」   只要她在,這心火,便永不會熄滅。   「好了,你們坐著歇息,我去洗碗。」夜無宸利落地收拾起油乎乎的碗筷,走向屋外的水缸。   溫念姝擦乾淨手,給白婆婆倒了一杯熱水,然後撐著臉頰,目光追隨著夜無宸在月光下忙碌的挺拔背影,眼神溫柔。   白婆婆捧著溫熱的水杯,看著溫念姝專注的側臉,輕聲問道:「你愛他。」   溫念姝一怔,點了點頭,臉頰微紅,眼神坦蕩明亮。   白婆婆的目光變得悠遠,「看見你們倆,我好像又看見了我爹和我娘當年的樣子……」   溫念姝聞言,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杯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如果……如果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這樣過下去,該多好。可惜……只剩最後三天了。」   白婆婆沉默了一下,問道:   「白水寨和黑石峒還是和以前一樣,為了爭搶歸墟神山的資源,鬥得你死我活,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講和嗎?」   溫念姝搖搖頭,神色變得凝重:「不止是為了神山,婆婆。其實……還有更深的糾葛。」   她抱著膝蓋,將兩族的血仇,她和夜無宸的身份,他們之間的事,都告知了白婆婆。   白婆婆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驚訝。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兩族相爭,如同兩虎相鬥,總要有一方倒下,流盡鮮血纔算完。」   「有時候,殺人的刀,未必是握在誰的手裡,誰就是罪魁禍首。真正可怕的,是把刀遞到你們手上的人。」   溫念姝心頭劇震:「婆婆,您的意思是……」   白婆婆嘆息一聲,「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虛。   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手刃仇敵,而是親手殺死至愛之人後,才驚覺自己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   白婆婆的話,打開了她心中被疑雲和痛苦封鎖的門。   她想起了自己和夜無宸之前的推測,心口一陣尖銳的疼痛,臉色微微發白:   「那我……我們該怎麼辦

入夜,萬蠱淵的瘴氣如同濃稠的墨汁般從地底滲出,寒意刺骨。

  但這間破舊卻溫暖的小木屋裡,暖意融融,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屋子中央,篝火熊熊燃燒,跳躍的火光將三人的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火上架著一隻烤得金黃焦脆,滋滋冒油的野雞,濃鬱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辛香,霸道地驅散了屋外的陰寒。

  那是夜無宸傍晚時分在林子裡獵到的,溫念姝負責塗抹了她特製的香辣醬料。

  此刻,油花在滾燙的雞皮上歡快地跳躍,香氣勾得人食慾大動。

  「好了沒啊?」

  溫念姝盤腿坐在火堆旁,雙手託著下巴,眼巴巴地盯著那隻誘人的烤雞,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手裡的樹枝無意識地戳著地面。

  「急什麼。」夜無宸坐在她對面,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轉動著烤架,

  「油還沒完全逼出來,現在喫會膩。」

  終於,夜無宸撕下一隻最肥美油亮的雞腿,湊到脣邊,小心地吹散熱氣,自己先嘗了一小口,確認裡外熟透,鹹淡適中,才遞向溫念姝。

  溫念姝早已迫不及待,一把抓過來,燙得「嘶哈」一聲,還捨不得鬆手。

  一邊倒著手一邊迫不及待地狠狠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吐舌頭也捨不得停下。

  「唔!好喫!」她含糊不清地讚嘆,滿嘴流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木頭疙瘩,沒想到你不光會烤紅薯,烤雞也烤的好喫。以後要是混不下去了,去城裡支個烤雞攤子,保準發財!」

  「想得美。」夜無宸優雅撕下一隻雞翅,慢條斯理地剔著肉,「我這手藝,只伺候肯幹活的人。」

  「我也幹活了好吧,我洗菜擇菜了,還曬草藥了!」

  溫念姝不服氣地抗議,順手從自己雞腿上撕下一大塊香噴噴的肉,不由分說地塞進他嘴裡,

  「喫你的肉,少廢話。」

  夜無宸被迫咬住那塊肉,看著眼前這個喫得滿嘴油光,毫無形象可言的姑娘,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更多的是縱容的笑意。

  「婆婆,您也快嘗嘗!」溫念姝又撕下一條最嫩的雞胸肉,殷勤地遞給白婆婆,

  「這可是木頭疙瘩親手抓的,新鮮著,最是滋補。」

  白婆婆接過肉,咬了一口,細細咀嚼,笑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好,好。我多少年沒嘗過這麼有滋味的野味了。」

  她嚼著鮮嫩的雞肉,目光在跳躍的火光間,看著溫念姝像只貪喫的小松鼠,嘴角沾了油星也渾然不覺。

  而夜無宸,雖然話少,但每次撕下最嫩滑的雞腿肉,最入味的雞翅尖,第一反應總是放進溫念姝面前的粗陶碗裡。

  溫念姝一邊嫌棄他動作慢,一邊又把自己碗裡最好的部位偷偷夾回給他。

  兩人你來我往,推推讓讓,熟稔與默契,彷彿已相伴走過半生歲月。

  白婆婆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一聲悠長的嘆息,「這萬蠱淵,陰氣重得能滲進骨頭縫裡,本是要喫人的。

  可看今晚這火光,倒像是把周遭的陰氣都給暖化了,連老婆子我這把老骨頭都覺得舒坦。」

  溫念姝正啃著雞骨頭,聞言抬起頭,嘿嘿一笑,

  「木頭疙瘩可是個大火爐,坐著不動都往外冒熱氣,烤雞都不用添柴了。」

  夜無宸聞言,挑了挑眉,沒反駁。

  伸手抽過她手裡啃得光溜溜的骨頭扔進火堆,濺起幾點火星。

  又拿起一旁乾淨的粗布巾,不由分說地幫她擦拭嘴角和手上的油漬。

  「喫得滿手都是。」他語氣嫌棄,「像個小孩子。」

  「那是意外……」溫念姝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躲,被他按住後腦勺,只能任由他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幾下。

  白婆婆笑得更加意味深長,

  「這雞烤得真好,這火……也燒得旺。以後不管走到哪兒,遇到什麼事兒,心裡頭這團火,可千萬別讓它滅了。」

  溫念姝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夜無宸。

  夜無宸正往火堆裡添了一根粗壯的柴火,火焰轟地一聲竄高,將他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明亮。

  「嗯,滅不了。」

  只要她在,這心火,便永不會熄滅。

  「好了,你們坐著歇息,我去洗碗。」夜無宸利落地收拾起油乎乎的碗筷,走向屋外的水缸。

  溫念姝擦乾淨手,給白婆婆倒了一杯熱水,然後撐著臉頰,目光追隨著夜無宸在月光下忙碌的挺拔背影,眼神溫柔。

  白婆婆捧著溫熱的水杯,看著溫念姝專注的側臉,輕聲問道:「你愛他。」

  溫念姝一怔,點了點頭,臉頰微紅,眼神坦蕩明亮。

  白婆婆的目光變得悠遠,「看見你們倆,我好像又看見了我爹和我娘當年的樣子……」

  溫念姝聞言,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杯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

  「如果……如果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這樣過下去,該多好。可惜……只剩最後三天了。」

  白婆婆沉默了一下,問道:

  「白水寨和黑石峒還是和以前一樣,為了爭搶歸墟神山的資源,鬥得你死我活,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講和嗎?」

  溫念姝搖搖頭,神色變得凝重:「不止是為了神山,婆婆。其實……還有更深的糾葛。」

  她抱著膝蓋,將兩族的血仇,她和夜無宸的身份,他們之間的事,都告知了白婆婆。

  白婆婆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驚訝。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

  「兩族相爭,如同兩虎相鬥,總要有一方倒下,流盡鮮血纔算完。」

  「有時候,殺人的刀,未必是握在誰的手裡,誰就是罪魁禍首。真正可怕的,是把刀遞到你們手上的人。」

  溫念姝心頭劇震:「婆婆,您的意思是……」

  白婆婆嘆息一聲,「眼見未必為實,耳聽未必為虛。

  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手刃仇敵,而是親手殺死至愛之人後,才驚覺自己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把刀。」

  白婆婆的話,打開了她心中被疑雲和痛苦封鎖的門。

  她想起了自己和夜無宸之前的推測,心口一陣尖銳的疼痛,臉色微微發白:

  「那我……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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