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二叔一人所言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320·2026/5/18

夜無宸與溫念姝緊握彼此的手,順著霧隱徑艱難攀爬。   當最後一步踏出濃霧籠罩的崖壁,刺目的天光傾瀉而下,身後翻湧的毒瘴瞬間將生路吞噬無蹤。   萬蠱淵的進出口,竟隱祕地藏在歸墟神山的斷魂崖下,難怪多年來無人察覺。   溫念姝深吸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終於出來了。」   夜無宸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目光凝重地看向溫念姝:   「此番回來,首要便是探查當年血案的隱祕真相。   只要解開這個死結,兩族便有了和平共處的契機。阿姝,白水寨內情勢不明,你務必小心行事。」   溫念姝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自信:   「放心吧,木頭少主。在白水寨,還沒人能輕易動得了本聖女。你也要萬事小心,黑石峒那邊,未必就風平浪靜。」   夜無宸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拂過她的發頂,   「嗯,保重。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我。」   「你也是。」溫念姝回望著他。   兩人不再多言,朝著各自族羣的方向而去。   …   溫念姝避開暗藏的眼線,悄悄潛回白水寨。   果然如夜無宸所料,寨中瀰漫著濃重的悲傷,暫時無暇他顧。   寨門,議事廳,乃至通往聖女居所的道路兩旁,都掛滿了白色布幡和紙紮。   空氣中飄蕩著焚燒紙錢和香燭的嗆人氣息。族人們個個神情悲慼,步履沉重。   溫念姝作為白水寨百年來天賦最高的聖女,她的隕落被視為全寨的巨大損失和恥辱。   白棲親自主持,將持續數日,以告慰聖女的在天之靈。   溫念姝避開人羣,從一處隱蔽的後山小徑悄然潛入。   看著一張張熟悉面孔上真切的悲傷,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屏息凝神,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阿嬤居住的小院。   推開虛掩的房門,只見阿嬤獨自坐在昏暗的屋內,渾濁的老眼布滿血絲,淚水滿了溝壑縱橫的臉頰,嘴裡反覆唸叨著:   「都怪我……都怪我……若是我沒放你走,你就不會……就不會……」   「阿嬤!」溫念姝心頭一酸,閃身而入,迅速關緊了房門。   阿嬤聞聲猛地抬頭,看見活生生的溫念姝站在眼前,瞬間瞪大了眼睛,驚喜交加:   「阿姝!!」她幾乎要失聲喊出來。   「噓——!」溫念姝一個箭步上前,捂住阿嬤的嘴,壓低聲音,   「阿嬤,小聲點,我沒事,我還活著!」   阿嬤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緊緊抓住溫念姝的手,上下打量,聲音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阿嬤還以為……以為你……」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溫念姝將阿嬤扶到內室坐下,神色異常嚴肅:   「阿嬤,我沒事,詳細經過稍後再說。現在,您必須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這關乎兩族存亡!」   阿嬤被她凝重的神情震懾,也意識到事態嚴重,用力點頭:「你問,阿嬤知道什麼,都告訴你!」   「阿嬤,」溫念姝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當年,我爹被黑石峒族長殺害這件事,您是親眼所見,還是……所有細節,都只是二叔一人所言?」   阿嬤愣了一下,隨即肯定地回答:   「我沒有親眼看見。當年是你二叔擔心你爹獨自赴約,悄悄跟去了歸墟神山。   你爹遇害的消息,是他渾身是血,背著你爹的屍身回來親口告訴我們的。   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和你爹,都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回憶讓她痛苦地閉上了眼,「阿姝,到底……出什麼事了?」   溫念姝深吸一口氣,將兩人對當年血案的重重疑點,簡明扼要地告知了阿嬤。   阿嬤聽完,如遭雷擊,滿臉的不可置信,嘴脣哆嗦著: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白棲他……他為什麼要……」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溫念姝的聲音帶著寒意,   「那麼二叔,就是挑起兩族十幾年血仇,害死無數族人的罪魁禍首。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動機是什麼?」   溫念姝的話,在阿嬤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她陷入長久的沉思,過往被忽略的細節潮水般湧現。   「你二叔……他最後一次遊學歸來之前,是個非常孝順,開朗的孩子。」   「他醫術精湛,蠱術高超,心地善良,最喜歡救治病人,無論族內族外。可是……」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自從那次遊學回來,我就隱隱覺得不對勁。他變得有些陌生。我當時只以為他在外面見了世面,心性變了。」   「他跟我說話,雖然依舊恭敬,卻少了往日的親暱和依賴,總像是隔著一層什麼。   以前他每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這兒,噓寒問暖,給我講外面的見聞。   可那次,他只是匆匆應付了幾句,就一頭扎進了他的煉蠱室,說是要研究從外面學來的新方子,不許任何人打擾……」   溫念姝的心猛地一沉,一個可怕的念頭攫住了她:   「阿嬤,除了和您不親近,您可曾親眼見過他……操縱蠱蟲?哪怕是最簡單的?」   阿嬤努力回想,最終肯定地搖頭:   「沒有,一次都沒有。回來後,他只專注於研究那些新方子,沒跟其他人有過多的接觸。」   溫念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白棲關切的聲音:   「母親?您在裡面嗎?您別太傷心了,保重身體要緊。阿姝的仇,我遲早會向黑石峒討回來。」   阿嬤一驚,看向溫念姝。   溫念姝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微微搖頭。   阿嬤對著門外哽咽道:「我……我沒事,就是累了,想歇會兒。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阿嬤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阿姝,你……你看出了什麼?」   溫念姝的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還只是猜測,但八九不離十。阿嬤,我需要您幫我打掩護,在我找到確鑿證據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   「好!阿嬤幫你!」   與此同時,黑石峒。   氣氛同樣壓抑沉重。   靈堂內香菸繚繞,紙錢紛飛。   九黎跪在夜無宸的靈位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少主啊,您死得好慘啊。嗚嗚嗚,您怎麼就那麼傻,非要去救那個妖女。   您明明可以活得好好的……少主啊……您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往火盆裡扔著紙錢,火光映著他涕淚橫流的臉。   「照你這麼嚎下去,沒死也被你哭死了

夜無宸與溫念姝緊握彼此的手,順著霧隱徑艱難攀爬。

  當最後一步踏出濃霧籠罩的崖壁,刺目的天光傾瀉而下,身後翻湧的毒瘴瞬間將生路吞噬無蹤。

  萬蠱淵的進出口,竟隱祕地藏在歸墟神山的斷魂崖下,難怪多年來無人察覺。

  溫念姝深吸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終於出來了。」

  夜無宸環顧四周,確認安全後,目光凝重地看向溫念姝:

  「此番回來,首要便是探查當年血案的隱祕真相。

  只要解開這個死結,兩族便有了和平共處的契機。阿姝,白水寨內情勢不明,你務必小心行事。」

  溫念姝揚起下巴,眼中閃爍著自信:

  「放心吧,木頭少主。在白水寨,還沒人能輕易動得了本聖女。你也要萬事小心,黑石峒那邊,未必就風平浪靜。」

  夜無宸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拂過她的發頂,

  「嗯,保重。有什麼事,及時告訴我。」

  「你也是。」溫念姝回望著他。

  兩人不再多言,朝著各自族羣的方向而去。

  …

  溫念姝避開暗藏的眼線,悄悄潛回白水寨。

  果然如夜無宸所料,寨中瀰漫著濃重的悲傷,暫時無暇他顧。

  寨門,議事廳,乃至通往聖女居所的道路兩旁,都掛滿了白色布幡和紙紮。

  空氣中飄蕩著焚燒紙錢和香燭的嗆人氣息。族人們個個神情悲慼,步履沉重。

  溫念姝作為白水寨百年來天賦最高的聖女,她的隕落被視為全寨的巨大損失和恥辱。

  白棲親自主持,將持續數日,以告慰聖女的在天之靈。

  溫念姝避開人羣,從一處隱蔽的後山小徑悄然潛入。

  看著一張張熟悉面孔上真切的悲傷,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屏息凝神,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阿嬤居住的小院。

  推開虛掩的房門,只見阿嬤獨自坐在昏暗的屋內,渾濁的老眼布滿血絲,淚水滿了溝壑縱橫的臉頰,嘴裡反覆唸叨著:

  「都怪我……都怪我……若是我沒放你走,你就不會……就不會……」

  「阿嬤!」溫念姝心頭一酸,閃身而入,迅速關緊了房門。

  阿嬤聞聲猛地抬頭,看見活生生的溫念姝站在眼前,瞬間瞪大了眼睛,驚喜交加:

  「阿姝!!」她幾乎要失聲喊出來。

  「噓——!」溫念姝一個箭步上前,捂住阿嬤的嘴,壓低聲音,

  「阿嬤,小聲點,我沒事,我還活著!」

  阿嬤的眼淚流得更兇了,緊緊抓住溫念姝的手,上下打量,聲音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阿嬤還以為……以為你……」她激動得語無倫次。

  溫念姝將阿嬤扶到內室坐下,神色異常嚴肅:

  「阿嬤,我沒事,詳細經過稍後再說。現在,您必須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這關乎兩族存亡!」

  阿嬤被她凝重的神情震懾,也意識到事態嚴重,用力點頭:「你問,阿嬤知道什麼,都告訴你!」

  「阿嬤,」溫念姝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當年,我爹被黑石峒族長殺害這件事,您是親眼所見,還是……所有細節,都只是二叔一人所言?」

  阿嬤愣了一下,隨即肯定地回答:

  「我沒有親眼看見。當年是你二叔擔心你爹獨自赴約,悄悄跟去了歸墟神山。

  你爹遇害的消息,是他渾身是血,背著你爹的屍身回來親口告訴我們的。

  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天他和你爹,都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的一樣。」

  回憶讓她痛苦地閉上了眼,「阿姝,到底……出什麼事了?」

  溫念姝深吸一口氣,將兩人對當年血案的重重疑點,簡明扼要地告知了阿嬤。

  阿嬤聽完,如遭雷擊,滿臉的不可置信,嘴脣哆嗦著: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白棲他……他為什麼要……」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溫念姝的聲音帶著寒意,

  「那麼二叔,就是挑起兩族十幾年血仇,害死無數族人的罪魁禍首。可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的動機是什麼?」

  溫念姝的話,在阿嬤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她陷入長久的沉思,過往被忽略的細節潮水般湧現。

  「你二叔……他最後一次遊學歸來之前,是個非常孝順,開朗的孩子。」

  「他醫術精湛,蠱術高超,心地善良,最喜歡救治病人,無論族內族外。可是……」她的眉頭緊緊皺起,

  「自從那次遊學回來,我就隱隱覺得不對勁。他變得有些陌生。我當時只以為他在外面見了世面,心性變了。」

  「他跟我說話,雖然依舊恭敬,卻少了往日的親暱和依賴,總像是隔著一層什麼。

  以前他每次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我這兒,噓寒問暖,給我講外面的見聞。

  可那次,他只是匆匆應付了幾句,就一頭扎進了他的煉蠱室,說是要研究從外面學來的新方子,不許任何人打擾……」

  溫念姝的心猛地一沉,一個可怕的念頭攫住了她:

  「阿嬤,除了和您不親近,您可曾親眼見過他……操縱蠱蟲?哪怕是最簡單的?」

  阿嬤努力回想,最終肯定地搖頭:

  「沒有,一次都沒有。回來後,他只專注於研究那些新方子,沒跟其他人有過多的接觸。」

  溫念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白棲關切的聲音:

  「母親?您在裡面嗎?您別太傷心了,保重身體要緊。阿姝的仇,我遲早會向黑石峒討回來。」

  阿嬤一驚,看向溫念姝。

  溫念姝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微微搖頭。

  阿嬤對著門外哽咽道:「我……我沒事,就是累了,想歇會兒。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

  阿嬤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阿姝,你……你看出了什麼?」

  溫念姝的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還只是猜測,但八九不離十。阿嬤,我需要您幫我打掩護,在我找到確鑿證據之前,絕不能打草驚蛇。」

  「好!阿嬤幫你!」

  與此同時,黑石峒。

  氣氛同樣壓抑沉重。

  靈堂內香菸繚繞,紙錢紛飛。

  九黎跪在夜無宸的靈位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少主啊,您死得好慘啊。嗚嗚嗚,您怎麼就那麼傻,非要去救那個妖女。

  您明明可以活得好好的……少主啊……您走了,我可怎麼辦啊……」

  他一邊哭嚎,一邊往火盆裡扔著紙錢,火光映著他涕淚橫流的臉。

  「照你這麼嚎下去,沒死也被你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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