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麻煩大了
「抓住她!」
「別讓她跑了!」
墨梟的心腹和部分被煽動的族人立刻叫囂起來,手持兵刃和蠱囊,緩緩向溫念姝逼近。
溫念姝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心如刀絞。
她不忍對族人下重手,但事已至此,她別無選擇。
「得罪了!」溫念姝眼神一凜,赤凰蝶光芒大盛。
墨衍帶來的手下和部分被滲透的族人,也精通蠱術,一時間,小院內蠱蟲亂飛,光影交錯,敵我難辨,陷入一片混戰。
與此同時,黑石峒。
夜無宸收到了夜梟帶來的密信。
他迅速展開,看完後,眼中寒光爆射,
「果然如此,長老,當年血案,是外族奸細一手策劃的陰謀,白棲是假的,他們的目標,是兩族的傳承祕術。」
黑千瘴接過密信,快速掃過,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竟……竟真是如此……好狠毒的計謀!好深的算計!」
夜無宸霍然起身,周身散發出凜冽的殺氣:
「長老!召集所有可信的精銳,做好準備,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襲擊。
阿姝那邊處境危險,我必須去白水寨助她。」
二十年的仇恨在真相面前轟然崩塌,黑千瘴一時間有些恍惚,他深吸一口氣,
「好,黑石峒上下,聽你號令,一切小心。」
還未等夜無宸動身,門外驟然響起黑石峒探子倉惶的呼喊:
「族長,大事不好!線人急報,白水寨內亂,聖女與白水寨族長……打起來了。」
「什麼?!」黑千瘴猛地看向夜無宸,眼中驚疑不定。
夜無宸神色一凜,當機立斷:「我帶一隊精銳馳援,長老,族內恐有外族奸細潛伏,務必小心。」
黑千瘴重重點頭,沉聲道:「放心,黑石峒有我坐鎮。」
話音未落,夜無宸已衝出廳堂。
「少主,我同去!」九黎緊隨其後。
白水寨內,刀光蠱影,一片混亂。
溫念姝被族人圍攻,身形翻飛,竭力抵擋。
「我說的句句屬實!」
她聲音穿透喧囂,
「眼前此人,當年偽造書信,誘騙我爹與黑垚族長前往歸墟神山,是他親手殺了他們,再嫁禍黑石峒。
他根本不會蠱術,所謂被黑長老打殘,不過是他這個外族人本就無能的掩飾。」
族人們攻勢稍緩,眼中驚疑漸起,理智似有回籠。
墨梟的心腹下手越發狠辣,厲聲斥罵:「一派胡言!妖女惑眾,休聽她狡辯!」
刀鋒蠱影,步步緊逼。
眼見情勢危急,阿嬤又被墨梟挾持,溫念姝眸中寒光一閃,指尖微動。
一道金光快如閃電,金蠶引現世,萬蠱氣息為之一滯。
圍攻者無不驚駭,動作僵住。
金芒直撲墨梟身側護衛的手背,狠狠咬下。
「金蠶引劇毒!」墨衍失聲驚呼,慌忙欲救。溫念姝抓住這瞬息之機,一把將阿嬤護到身後。
金蠶引懸停半空,金光流轉,威壓瀰漫。
白水寨族人望著傳說中的蠱王,眼中懼意與敬畏交織。
聖女終究是聖女,身負如此蠱王,縱有千般不是,血脈的壓制與力量的震懾,令他們下意識地垂首。
「走!」溫念姝低喝,金蠶引開道,蠱蟲紛紛退避。
她攙扶著受傷的阿嬤,衝破人羣,朝著寨外密林狂奔而去。
墨梟捂著被金蠶引毒氣灼傷的手腕,臉色鐵青,眼中是後怕。
若非他早知此物,提前防備,此刻早已化為一灘膿血。
「別被這叛徒騙了!」他嘶聲怒吼,強壓痛楚,「白念姝身為聖女,竟對同族刀兵相向,其心可誅,隨我追,絕不能讓她逃了!」
密林深處,溫念姝攙著阿嬤艱難前行。
阿嬤傷勢不輕,氣息急促,腳步踉蹌。
「阿姝,別管我了……」她喘息著,聲音虛弱,「阿嬤老了……是累贅……你快走……」
「阿嬤,別說傻話!」溫念姝緊緊攙扶,目光堅定地望向黑石峒方向,
「再堅持一下,前面不遠就是黑石峒,木頭少主……阿宸他一定會幫我們的!」
身後追兵呼喝聲已近:「人在那邊,別讓她們跑了。」
溫念姝將阿嬤護在身後,就在她準備殊死一搏的剎那,身後林間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熟悉的聲音穿透林葉:
「阿姝,我來助你!」
溫念姝猛地回頭,只見夜無宸一身勁裝,帶著黑石峒的精銳如神兵天降,出現在她身後。
緊繃的心絃驟然一鬆,安心感湧上心頭。
「阿宸,小心,這些外族人……已掌握了我們兩族祕術精髓。」她急聲提醒。
此言一出,原本追來的白水寨族人更是心頭劇震,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墨梟,懷疑的種子瘋狂滋長。
墨梟見夜無宸到來,非但無懼,反而仰天大笑:「哈哈哈!你終於來了!」
夜無宸一步踏前,將溫念姝牢牢護在身後,長劍直指墨梟,聲音冷冽,
「欺我族人,害我至親,血債纍纍。今日,便為枉死的白水寨與黑石峒英魂,討還血債!」
墨梟止住笑聲,臉上偽裝的溫和徹底撕去,露出猙獰的囂張:
「本想多留你們幾日性命,既然你們急著送死,那便成全你們。白水寨與黑石峒的祕術傳承,我們早已盡數掌握!
待你們死絕,這些奇術便是我等晉身之階,朝廷必將重用。屆時,中原蠱術,必將在我等手中發揚光大!」
「無恥小人!」阿嬤氣得渾身發抖,老淚縱橫,「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能為吾等大業鋪路,是爾等蠻夷的榮幸!」墨梟嗤笑。
至此,白水寨族人再無懷疑,悔恨與憤怒瞬間點燃。
「聖女!」他們紛紛呼喊著,自發地聚攏到溫念姝身邊,齊齊對準了墨梟這個真正的仇敵。
溫念姝心頭卻是一沉。
她沒想到,墨梟的勢力竟已無聲無息滲透至此,他身邊聚集的,分明是訓練有素,精通蠱術與武藝的外族精銳。
「哼!」墨梟看著他們同仇敵愾的模樣,眼中儘是嘲弄,
「死到臨頭,還妄想掙扎?真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嗎?」
他話音未落,夜無宸隊伍後方,一個渾身浴血的黑石峒人踉蹌奔來,嘶聲力竭:
「少主!不好了!族內……族內突然冒出許多叛徒,見人就殺!
長老……長老帶人死戰,他們偷了長老的破魂。那刀……沾血即死啊,我們的人……都被逼退到這裡了……」
話未說完,那人已力竭倒地,氣絕身亡。
緊接著,黑千瘴帶著殘餘族人狼狽不堪地退入林中,他們身後,一羣穿著黑石峒服飾,眼神兇狠陌生的族人緊追不捨,殺氣騰騰。
「阿宸!族裡……被安插了內鬼!這些該死的外族豺狼!」黑千瘴嘴角帶血,被夜無宸一把扶住。
「破魂竟被他們偷走了,這下……麻煩大了!」
墨梟得意地狂笑,狀若瘋魔:
「二十年前,我本想挑起兩族血仇,坐收漁利。沒想到啊沒想到,黑千瘴你這老匹夫倒有幾分本事,竟能穩住局面。
我隱忍二十餘載,裝殘扮弱,受盡屈辱!今日,終是得償所願!」
「你到底是誰?我二叔白棲究竟如何死的?」溫念姝厲聲質問,眼中恨意滔天。
墨梟笑聲漸歇,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
「事到如今,告訴你們也無妨。當年我身患絕症,求醫無門,被中原名醫斷言無救,如喪家之犬。就在那時,遇見了雲遊的白棲。」
他臉上露出扭曲的回憶,「他見我可憐,爛好心發作,竟出手相救。後來發現我與他容貌酷似,更是興趣盎然。一來二去,便熟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