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擒賊先擒王

「所以，我二叔是你的救命恩人。」溫念姝咬牙切齒。

　　「不錯。」墨梟獰笑，

　　「誰讓他蠢，我稍作偽裝，他便將兩族祕辛和盤託出，毫無戒心。

　　要怪，就怪他自己天真。殺他還費了我好一番手腳，用了特製的蝕心散，才讓他意外身亡。」

　　阿嬤聽得渾身劇顫，淚水滾滾而下：「畜生！畜生啊！」

　　「知道嗎？」墨梟欣賞著他們的痛苦，繼續戳著心窩，

　　「他到死，眼睛都瞪得老大，滿是不可置信。他蠢，你們更蠢！

　　我頂替他這麼多年，竟無一人識破。什麼血脈親情，全是狗屁！」

　　他語氣陡然轉厲，「我偽造書信，將白翊和黑垚騙至歸墟神山，趁其不備，先殺了你爹。」

　　「黑垚那蠢貨驚愕之際，被我一劍穿喉。至於黑千瘴這老東西……」

　　他指向黑千瘴，狂笑不止，「他那一掌打來，我正好順勢佯裝重傷，宣稱蠱術盡廢。一石二鳥，天衣無縫，哈哈哈哈！」

　　溫念姝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二叔一生仁善，竟救下如此豺狼，她悲憤長嘯：

　　「今日，我白水寨與黑石峒同仇敵愾，誓死守衛家園，絕不讓外族豺狼踐踏我族聖地，族人們，隨我殺！」

　　「那就試試看！」墨梟眼神一厲，揮手間，混戰轟然爆發。

　　黑石峒的人勇猛，刀光劍影，白水寨族人這邊蠱蟲翻飛。

　　夜無宸一邊格擋著襲來的刀鋒，一邊高聲示警：

　　「小心那把黑刀破魂，刀身淬滿劇毒，見血封喉，無藥可解！」

　　眾人聞言，對那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刀更是忌憚萬分。

　　溫念姝將全部心神鎖定墨梟。

　　他帶來的外族精銳果然非同小可，不僅武藝高強，竟也深諳蠱術精髓，白水寨族人應對得異常喫力。

　　阿嬤因殺子之仇，狀若瘋虎，蠱蟲出手狠辣無情。

　　溫念姝清叱一聲，金蠶引再次現身，金光所過之處，敵方蠱蟲紛紛僵死墜落。

　　族人們自發地以她為中心，拼死護衛。

　　有外族高手仗著輕功，企圖偷襲溫念姝，被夜無宸一劍逼退。

　　兩人雖身處亂戰，卻配合默契，夜無宸的劍總能在關鍵時刻為她擋下致命一擊。

　　「小心左側！」溫念姝低喝，同時金蠶引咬向夜無宸身後偷襲的敵人。

　　夜無宸頭也不回，反手一劍精準格開側面襲來的刀鋒。

　　墨梟見溫念姝有金蠶引護身，又有夜無宸拼死相護，極難對付。

　　他眼中陰光一閃，與身旁的墨衍交換了一個眼神。

　　墨衍會意，借著混戰掩護，悄無聲息地摸向懷中，取出一物。

　　正是當初墨梟假扮白棲時，用來脅迫溫念姝殺夜無宸的那隻噬心蠱。

　　他瞅準溫念姝被數人纏鬥，無暇他顧的瞬間，猛地將那隻通體漆黑的毒蠱彈出，直射溫念姝後頸。

　　「阿姝小心！」阿嬤餘光瞥見，魂飛魄散。

　　她不知哪來的力氣，將身前的敵人撞開，不顧一切地撲向溫念姝身後。

　　「噗！」噬心蠱尖銳的口器，狠狠刺入了阿嬤擋來的手臂。

　　「阿嬤——！」溫念姝回頭，目眥欲裂。

　　只見阿嬤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灰敗下去，直直向後倒去。

　　墨梟暗罵一聲可惜，未能除掉溫念姝。

　　「帶阿嬤去後面！」夜無宸奮力劈開兩個敵人，為溫念姝清出空間。

　　溫念姝含淚抱起阿嬤，退到一處相對安全的巖石後。

　　阿嬤氣若遊絲，眼神卻異常清明，她緊緊抓住溫念姝的手，斷斷續續道：

　　「阿姝，別哭，是阿嬤拖累你了。若我……早些認出這冒牌貨，就不會……有今日之禍。

　　阿嬤對不起你……阿嬤……沒用……要先……走一步了……」

　　她眷戀地看著溫念姝，嘴角努力想扯出一個笑容，最終，眼中的光芒黯淡，手無力地垂下。

　　「阿嬤——！」溫念姝的悲鳴撕心裂肺。

　　她擦乾眼淚，輕輕放下阿嬤尚有餘溫的身體，目光死死鎖住墨梟，眼中湧現出瘋狂的恨意。

　　她一把奪過地上掉落的長刀，刀鋒直指墨梟，衝入戰團。

　　刀光與蠱影齊飛，她左手控蠱，右手揮刀，招招搏命。

　　紫影盤踞在她肩頭，嘶嘶吐信，毒牙森然，任何靠近的敵人皆被它咬中，頃刻斃命。

　　溫念姝殺紅了眼，鮮血濺上她的臉頰，染紅了她的視線，她渾然不顧，只知向前衝殺。

　　黑石峒一方在破魂的威懾和內外夾擊下，漸漸顯出頹勢。

　　黑千瘴怒吼連連：「該死的外族賊子，偷老子的刀，用老子的刀，殺老子的人，真他娘該死！」

　　夜無宸一劍逼退數敵，沉聲道：「必須奪回破魂，擒賊先擒王，只有殺了假白棲，方能破局。」

　　那持著破魂的外族高手見夜無宸殺氣騰騰地衝來，心知不敵，慌忙將黑刀奮力擲向墨梟：

　　「大人接刀！」

　　墨梟穩穩接住破魂，臉上再無半分偽裝出的虛弱，身法陡然變得凌厲迅捷。

　　夜無宸毫不畏懼，劍勢如虹，直取墨梟要害。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溫念姝擔心夜無宸安危，金蠶引化作金芒，不斷襲擾墨梟，為他創造機會。

　　一時間，山谷中殺聲震天，血流成河，蠱蟲屍體與人的殘肢混雜一地，宛如修羅場。

　　「夜無宸，倒是我小瞧了你！」墨梟格開夜無宸一記狠辣的直刺，語氣陰冷。

　　夜無宸劍招越發狠厲，招招致命。

　　墨梟眼中詭光再閃，他故意將一名重傷倒地的黑石峒人踢向夜無宸身前。

　　夜無宸劍勢一滯，不得不收力避開，看著族人慘狀，目眥欲裂：「卑鄙！」

　　墨梟趁此間隙，與遠處的墨衍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

　　墨衍心領神會，身形鬼魅般遊走，目標直指正在與數名外族高手廝殺的溫念姝。

　　他故意讓夜無宸看到了自己的行動軌跡。

　　「阿姝！」夜無宸果然被吸引，心神一分。

　　溫念姝察覺到背後惡風不善，反手一刀劈向影衍。

　　墨衍的目的正是擾亂夜無宸心神，他如法炮製，竟也抓起一名重傷的白水寨族人，狠狠砸向溫念姝。

　　溫念姝心神劇震，下意識地收刀去接。

　　就在電光火石的分神剎那，墨梟眼中兇光大盛，手中破魂化作一道奪命烏光，直刺溫念姝毫無防備的後心。

　　這一擊，凝聚了他畢生功力。

　　夜無宸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離溫念姝尚有數步之遙，千鈞一髮之際，他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用盡全身力氣，撲向溫念姝身後。

　　「噗嗤！」

　　一聲沉悶的利器入肉聲，響徹戰場。

　　溫念姝正操縱蠱蟲，並未注意到身後。

　　夜無宸低頭看著透胸而出的刀尖，劇痛席捲全身，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伸出左手，死死抓住胸前的刀身，不讓墨梟抽回。

　　同時，右手棄劍，閃電般反手扣住墨梟握刀的手腕，用盡最後殘存的所有力量，狠狠一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