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為你做主
楚鈺白哪裡肯放過看熱鬧的機會,掙脫了楚明嫣的魔爪,搶著說道:
「徒弟,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花孔雀,小綠珠為了能堂堂正正,有實力地站在你身邊,不被人說閒話,特地拜老子為師,立志要學成醫術,將來做女官。
能有小綠珠這樣有志氣,有骨氣的姑娘傾心,你就偷著樂吧!」
夜景淮聞言,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他震驚地看著綠珠,眼中瞬間翻湧起巨大的驚喜,感動和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過,綠珠會為了他,選擇這樣一條艱難卻無比光明的道路。
綠珠被楚鈺白點破,索性也不再扭捏,抬起頭,勇敢迎上夜景淮的目光,
「殿下,綠珠不想永遠躲在您的羽翼之下,也不想成為您的負累。
我想憑自己的本事,與您並肩。無論前路多難,無論結果如何,只要我曾努力過,便無怨無悔。」
夜景淮心中激蕩,他上前緊緊握住綠珠的手,
「阿珠,你有此志氣,我唯有敬佩與支持。你儘管大膽地朝前走,無論何時何地,我都在你身邊,我們一起成為更好的人。」
綠珠看著他眼中真摯的光芒,用力地點點頭,笑容燦爛如花。
溫念姝眼中滿是欣慰的笑意:「有志者,事竟成。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就在溫馨融洽的氣氛中,影一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打破了寧靜:
「啟稟王爺、王妃,宮裡來了人,指名要見楚院使。」
夜無宸沉聲道:「讓人進來。」
一名面白無須的小太監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走進來,對著眾人行禮後,尖聲道:
「傳太后娘娘口諭:哀家鳳體違和,宮中太醫診治未見大效。楚院使醫術通神,特請楚院使入宮,為哀家調理鳳體。」
廳內氣氛瞬間凝滯。
眾人交換了一個警惕的眼神。
楚鈺白眉頭一挑,語氣不善:「老子沒空,沒看見攝政王病得快死了嗎,
老子忙著給他續命,宮裡的太醫又不是喫乾飯的,哪裡就這麼沒效果。」
夜無宸配合地劇烈咳嗽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斷氣。
小太監嚇得滿頭冷汗,哆哆嗦嗦地補充道:
「太…太后娘娘早料到楚院使貴人事忙,娘娘讓奴才帶話說,只要楚院使能盡心照料好她的鳳體,讓她早日康復。
她便……便放心地將明慧郡主交給您,以後絕不再多加阻攔,娘娘還說也想親眼看看楚院使的……真本事……」
楚鈺白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倘若老子……偏不去呢?」
小太監早有準備,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道明黃色的懿旨,
「太后娘娘有旨,若楚院使抗旨不遵,便是藐視皇家,按律……當……當……」
後面的話,他嚇得不敢再說。
楚鈺白看著那刺眼的懿旨,氣得牙關緊咬,眼中怒火翻騰。
他與夜無宸、溫念姝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明知是陷阱,卻不得不跳。
「知道了。」
小太監哆哆嗦嗦問:「那…那您……」
楚鈺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語氣森寒,「滾吧,老子……會去的!」
小太監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小太監一走,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溫念姝面色凝重:「太后為何突然指定你去,還以明嫣的婚事作為誘餌,這太反常了。」
夜無宸眼神冰冷,接口道:「若真如此,阿姝,你之前的計劃恐怕行不通了。
一旦小白接手太后的調理,無論太后是自然中風還是意外中毒,這口黑鍋,都會牢牢扣在小白頭上。」
楚明嫣臉色發白,急道:「那現在豈不是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還得硬著頭皮往裡跳?
萬一太后裝病,或者自己服毒再栽贓給楚混蛋,我們豈不是百口莫辯?」
沉重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楚鈺白深吸一口氣,反而露出一抹豁達的痞笑,打破了沉默: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麼,老子行得端坐得直,到時候見機行事,隨機應變。真要被扣了屎盆子……」
他看向夜無宸和溫念姝,咧嘴一笑,「你們記得撈我就行。」
溫念姝擔憂地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楚鈺白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待會兒就去,老子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毒藥。」
夜景淮立刻站出來:「我同你一起去,正好我也有事要面見父皇。」
楚鈺白點點頭:「行,有個伴兒也好。」
~
慈寧宮內殿
太后半倚在鳳榻上,臉色滿是蒼白和倦怠。
田嬤嬤侍立一旁,看到楚鈺白進來,皮笑肉不笑地道:
「有勞楚院使了,太后娘娘鳳體欠安,請您費心。」
楚鈺白心中警鈴大作,面上不動聲色,上前行禮:「臣楚鈺白,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應了一聲。
他走到榻前,取出脈枕,示意太后伸手。
整個過程,他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警惕著任何可能的陷阱。
指尖搭上太后的腕脈,楚鈺白凝神細察。
「哀家這身子,總覺得乏得很,夜裡也睡不安穩,腰背也疼得厲害……」太后有氣無力地訴說著症狀。
楚鈺白收回手,垂眸道:
「太后娘娘鳳體乃憂思勞神,氣血兩虧,加之年事已高,需徐徐溫養調理。臣會與太醫院眾位同僚共同斟酌,為娘娘擬一個穩妥的方子。」
太后微微頷首,語氣竟出乎意料地平和:
「嗯,哀家知道了。那就有勞院使了。」
整個過程順利得詭異,沒有預想中的刁難,沒有刻意的羞辱,沒有突然的栽贓陷害。
反常的平靜,反而讓楚鈺白心中的不安感攀升到了頂點。
這老妖婆……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
…
另一邊,夜景淮來到了御書房。
夜辭舟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中,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兒臣給父皇請安。」夜景淮規規矩矩地行禮。
夜辭舟抬起頭,有些意外:「淮兒?你怎麼來了?」
一向跳脫的兒子主動來御書房,他感到有些稀奇。
夜景淮走上前,將手中一個精緻的食盒放在御案一角,
「兒臣見父皇日夜操勞,特地帶了些清心潤肺的羹湯來。父皇……要注意龍體,多歇息纔是。」
夜辭舟放下硃筆,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行了,少來這套。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夜景淮陪著笑臉:「哪能啊父皇!兒臣就是……就是單純地關心您。」
他頓了頓,鼓起勇氣,正色道:「不過……兒臣確實有件事,想跟父皇商議……是關於兒臣的終身大事。」
夜辭舟聞言,倒是來了幾分興趣,身體微微後靠:
「哦?難得你對哪個姑娘這般上心。也好,成家立業,總該有個人管管你。是哪家的閨秀?朕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