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幕後之人是你

陸言澈見狀，趁著那黑衣人心神微微一滯的瞬間出手，招招狠辣致命，逼得那黑衣人連連後退。

　　伴隨著一聲悶響和骨裂聲，黑衣人被陸言澈一記重拳狠狠擊在胸口，重重撞在石牆上，滑落在地，口中溢出鮮血。

　　「啟稟王爺，末將正欲審訊，此獠突然現身行刺凌淵皇子，意圖殺人滅口。」

　　陸言澈收招站定，對著剛剛走進牢房的夜無宸抱拳沉聲道。

　　「拿下他。」

　　「是！」夜無宸身後兩名玄甲軍統領立刻上前，並未朝著黑袍人而去，而是直接鉗制住了陸言澈。

　　「王爺？」陸言澈猝不及防，被制住的瞬間渾身一僵，臉上充滿了驚愕和茫然，

　　「您……您這是何意？末將剛剛才擒獲刺客，為何……為何要拿下末將？」

　　他奮力掙扎，眼中滿是震驚和痛楚。

　　夜辭舟也愣住了：「無宸？這……這是為何？」

　　溫念姝緩步上前，走到陸言澈面前，那雙清冷的眼眸如同寒潭，直視著他驚愕的雙眼，

　　「陸將軍，別裝了。幕後黑手，果然是你。」

　　陸言澈瞳孔一縮，有震驚，有不解。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聲音帶著被冤枉的悲憤：

　　「王妃，您在說什麼？末將聽不懂，末將對王爺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您……您為何要如此污衊於我？」

　　「污衊？」溫念姝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

　　「當初，我有一個堪稱天衣無縫的計劃，事關重大，本該只有我們核心幾人知曉。然而……」

　　她指的是下藥給太后，反被對方利用洗清嫌疑之事，礙於夜辭舟在場，她不能明說，但陸言澈和夜無宸都心知肚明。

　　她頓了頓，不給陸言澈辯解的機會，繼續說道：「那件事，本該只有我們幾人知曉。可後來……竟被人將計就計。

　　事後，我便懷疑，我們之中……出了內鬼。但我並不確定是誰，也未曾想過是你。」

　　「於是，借著鳳鸞為黑衣人設下的局，我故意在她房中點了一支特製的凝香引。

　　此香一旦沾染衣物，氣味極其特殊且持久難散，三日之內，只要靠近我十步之內，我必能察覺。」

　　「那日，你與影一，影二一同追擊刺客無功而返，前來向我復命。在你靠近我的那一刻……我便在你身上，聞到了那凝香引的味道。」

　　「你是阿宸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是與他一起出生入死，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

　　我告訴自己，我想，或許是你追捕那人時，恰好路過鳳鸞房外沾染了些許，又或是我自己聞錯了，我甚至不願深想下去……」

　　「直到疫病爆發。」溫念姝的語氣陡然轉厲，「你憂心如焚，特意為我送來了一顆藥丸，叮囑我服下以防萬全。對此，我那時心中只有感激。」

　　她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裡面赫然躺著半顆色澤奇特，散發著奇異藥香的藥丸，正是那日陸言澈所贈給她的百草還魂丹。」

　　陸言澈看到那半顆藥丸，神色頓時僵住了。

　　「陸將軍，要怪……」溫念姝的聲音冷了下來，「就怪你當時一時心軟，或者說是小覷了我。」

　　她指尖輕點那半顆藥丸，「你忘了，我也會醫術。我拿到此丹的那一刻，便察覺其中蘊含的幾味成分恰恰能剋制疫病之毒。

　　此丹煉製之法極為繁複，所用珍稀藥材不下數十種，若無完整丹方，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配出解藥。

　　你送我此丹，本意或許是想保我平安，卻恰恰暴露了你。你必然知曉此丹對疫病有效，甚至你本身就知曉這疫病的底細。」

　　她逼近一步，聲音斬釘截鐵：「陸將軍，或許是你念著小時候那點救命之恩，怕我真的染病死去。

　　是你給了我關鍵的線索，也正是這顆藥丸，讓我確認了你的身份。

　　後來，我通過研究這半顆丹藥，雖然無法完全複製，但也極大地推進了後續真正解藥的研製方向。」

　　「巧合。」陸言澈急聲打斷，臉上青紅交加，

　　「這根本就是巧合，王妃僅憑一顆藥丸的些許成分就污衊末將通敵？何其荒謬。」

　　「巧合多了，那便不再是巧合。」夜無宸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沉痛和冷意，

　　「千柳絲被暗中置換，錢三自縊死亡，手法如此熟悉，最清楚其中關竅，最能神不知鬼不覺做到的，除了你，還有誰？

　　阿姝她們為了以防萬一，故意設置明暗兩條押送路線。你太心急了，你讓你的人喬裝成劫匪，故意去搶那明路上的隊伍。

　　你手下的人配合你演戲，故意使出毒辣手段，你便挺身而出擋在影一他們面前，演一齣好戲。

　　不僅洗脫嫌疑，還差點讓他們命喪當場，還有那些在百姓中煽風點火，帶頭鬧事的刺頭……也全是你安排的人吧。」

　　「其實這些，當時都只是隱隱的猜測。因為你是陸言澈。是隨本王出生入死的兄弟。本王一點也不想懷疑你，更不明白，你為何要如此。」

　　溫念姝接口道，目光緊緊鎖住陸言澈：

　　「其實後來細細想來，那天你那麼巧合地出現在王府，那麼巧合地和影一影二一起追那人。

　　而你一出現，那人就詭異地消失在影衛的追蹤之下……便應該想到，是你了。」

　　夜無宸冷冷道：

　　「今日，阿姝故意讓明慧向你透露凌淵已醒並看見下毒者真容的消息，就是想看看你的反應。

　　果然……你按捺不住了。陸言澈，我夜無宸，可曾有半點對不起你，北齊國，可曾有半分對不起你，

　　你為何要為一己之私，置這麼多無辜百姓的性命於不顧？為何要勾結外敵，助紂為虐？！」

　　陸言澈猛地仰頭爆發出一陣嘶啞瘋狂的大笑，笑聲在陰暗的牢房中迴蕩，充滿了悲涼和諷刺。

　　他笑夠了，目光直直看向溫念姝：

　　「是我小瞧了你，我的……救命恩人。」

　　他重重咬著救命恩人四個字，眼神複雜難辨，

　　「你也不愧是我傾慕的人。能敗在你手裡倒也不算冤枉。」

　　夜無宸，聽到傾慕兩個字，周身爆發出凍結空氣的恐怖寒意。

　　溫念姝也蹙緊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