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晏寧(三)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339·2026/5/18

夜辭舟心下一沉,剛想開口告假,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她身邊的田嬤嬤也緊隨其後到了。   她端著厚厚一摞冊子,恭敬道:   「殿下,貴妃娘娘壽宴在即,諸多儀程,禮單、賓客安置等瑣事皆需您親自過目定奪。   皇后娘娘說了,此乃國禮,不得有絲毫閃失,請殿下即刻處理。」   一樁樁,一件件關乎家國社稷的重擔,像無形的枷鎖瞬間套牢了他。   從清晨天光微熹,到深夜月明星稀。   東宮書房的燭火換了一茬又一茬。   夜辭舟坐在堆積如山的奏摺與禮單冊子後面,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寫下的批註都帶了幾分恍惚。   他的心早已飛出了這重重宮闕。   「她在等我嗎?」   「天這麼冷,風這麼大,她會不會等得太久?」   「她會不會以為我昨日只是戲言,今日就失約了?」   他很想派人告知她一聲,可身邊都是皇后的人,一旦被發現,迎接他們的將會是狂風暴雨。   夜辭舟的心又酸又脹,癢得難耐,他想立刻離開,可眼前樁樁件件,如同金鎖鏈將他死死地困在金碧輝煌的牢籠裡。   第一日,他未能赴約。   批閱奏摺直到深夜,疲憊不堪,只能在案頭小憩片刻,夢中全是梅林月光下的那抹白影。   第二日,他剛處理完緊要軍報,又被皇后叫去突擊考校禮儀典章與治國策論,耗費了整整半日。   午後更被一羣宗室勳貴纏住商討壽宴細節,拖到宮門下鑰。   他疲憊地倒在榻上,望著窗外的月色,心中充滿了懊惱與擔憂。   晏寧在梅林裡守了整整三日。   第一日,她天未亮就起身,摘了最新鮮,帶著晨露的梅花蕊,小心地裝在另一個小竹筒裡。   她想,他或許會喜歡用花蕊泡的茶,清香解渴。   她坐在樹下,看著太陽一點點爬上天際,又一點點西沉。   影子從長變短,又從短拉長。   除了偶爾飛過的寒鴉,只有呼嘯的寒風與她作伴。   竹筒裡的花蕊香氣漸漸淡了。   第二日,她依舊早早到了。   雪下得更大了些。   她裹緊了衣服,坐在昨天坐過的那塊乾淨的石頭上,望著梅林入口的方向。   太陽從東升到中天,再慢慢滑向西邊的山巒。   「他大概很忙吧?」她這樣安慰自己,控制自己不去想。   可夜辭舟那張俊朗的面容,含笑的眼眸,總是固執地浮現在眼前,趕也趕不走。   第三日傍晚,雪停了,天空呈現出靜謐的青灰色。   晏寧背靠著那株虯勁的老梅樹幹,顯得有些懨懨的。   就在她準備起身離開,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梅林的寂靜。   夜辭舟氣喘籲籲,腳步不穩地衝進了梅林。   他一邊在熟悉的梅樹間焦急地穿梭尋找,一邊在心裡反覆打著腹稿:   「讓她等了整整三天,她一定覺得他是個浪蕩子。   若見了面,定要好好解釋一番,把那幾日的無奈都告訴她。」   他找了一圈,視線所及之處,是空空蕩蕩的梅林,只有風雪嗚咽。   夜辭舟的心往下一沉,他還是來得太晚了。   他頹然地停下腳步,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染泥雪的靴尖,滿心都是苦澀。   就這樣錯過了嗎?   就在這時,夜辭舟頭頂的一根橫枝上,一片鬆散的積雪,因承受不住重量,   撲簌簌地滑落下來,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夜辭舟束髮的玉冠上。   積雪激得夜無宸一哆嗦,茫然地抬起頭。   視線順著積雪落下的方向向上,只見橫斜交錯的粗壯梅花枝幹上,一道雪白的身影,如瀑布倒懸般垂掛了下來。   晏寧纖細的身體靈巧地倒懸著,如墨的長髮垂落下來,發梢幾乎要拂過夜辭舟的額頭。   幾片殷紅的梅花瓣,俏皮地沾在她烏黑的髮絲間。   她正倒著看他,因為倒懸的緣故,雙頰染上了迷人的緋色,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靈動得像是從梅花精魄中幻化而出,專門來捉弄他的精靈。   夜辭舟看的有些呆了,晏寧眨了眨眼,   「夜公子,你是特意來這樹底下當木頭樁子的嗎?   我眼巴巴看著你在這林子裡轉了足足三圈,愣是沒發現頭頂上還掛著個大活人。」   夜辭舟猛地回神,驚喜如同暖流席捲全身,衝散了所有的焦慮。   他本能地張開雙臂,想要去接住她,又怕自己的魯莽唐突了她,只能仰著頭,像個傻子般咧開嘴,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我以為你生氣走了。」   「我來晚了,不是故意不來的,家裡出了些麻煩事,我被絆住了。   我這就來負荊請罪,你要打要罵,都隨你。只要……只要你別不理我就好。」   晏寧看著他急切又誠懇的樣子,眼裡的狡黠化作了溫柔的笑意。   她雙手一鬆,夜辭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驚呼一聲:「小心!」   晏寧的身手比他想像中要敏捷得多,她在半空中靈巧地翻了個身,   足尖在鬆軟的積雪上輕輕一點,穩穩噹噹地落在了他的面前,距離他的懷抱,僅差毫釐。   雪白的裙袂飛揚,帶起一陣清冷的梅香。   「放心,我身手還不錯。」晏寧拍了拍裙擺上的雪沫,抬頭看向夜辭舟。   對上晏寧的眼眸,夜辭舟的心跳失去了章法,他從未有過如此暈眩的悸動。   晏寧見他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不說話也不動,有些疑惑地伸出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夜公子?莫不是被我嚇傻了?」   夜辭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耳根瞬間染上薄紅,連忙移開視線,有些慌亂地道歉:   「抱……抱歉,晏姑娘,冒犯了。只是覺得……」   「只是覺得什麼?」晏寧歪了歪頭,好奇地追問。   夜辭舟輕咳一聲,「只是覺得晏姑娘明豔動人,靈動鮮活。沉寂的冬日,因你而生出了勃勃生機。」   他一字一句,說得真誠無比,「與我這般終日沉悶,如同枯井之人,截然不同。」   晏寧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誇讚,微微一怔,坦然接受了真誠的讚美,眉眼彎彎地笑道:   「夜公子過謙了。公子氣質清華,如松如玉,既有經世之才的沉穩,又不失少年人的俊逸,纔是真正的風姿卓絕。」   夜辭舟被她誇得心頭又是一陣悸動,只覺得眼前的姑娘不僅明豔鮮活,更是慧質蘭心。   「對了,」晏寧似想起什麼,好奇問道,   「不知夜公子是做何營生的?竟如此辛苦,連休憩的時間都這般難得

夜辭舟心下一沉,剛想開口告假,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她身邊的田嬤嬤也緊隨其後到了。

  她端著厚厚一摞冊子,恭敬道:

  「殿下,貴妃娘娘壽宴在即,諸多儀程,禮單、賓客安置等瑣事皆需您親自過目定奪。

  皇后娘娘說了,此乃國禮,不得有絲毫閃失,請殿下即刻處理。」

  一樁樁,一件件關乎家國社稷的重擔,像無形的枷鎖瞬間套牢了他。

  從清晨天光微熹,到深夜月明星稀。

  東宮書房的燭火換了一茬又一茬。

  夜辭舟坐在堆積如山的奏摺與禮單冊子後面,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寫下的批註都帶了幾分恍惚。

  他的心早已飛出了這重重宮闕。

  「她在等我嗎?」

  「天這麼冷,風這麼大,她會不會等得太久?」

  「她會不會以為我昨日只是戲言,今日就失約了?」

  他很想派人告知她一聲,可身邊都是皇后的人,一旦被發現,迎接他們的將會是狂風暴雨。

  夜辭舟的心又酸又脹,癢得難耐,他想立刻離開,可眼前樁樁件件,如同金鎖鏈將他死死地困在金碧輝煌的牢籠裡。

  第一日,他未能赴約。

  批閱奏摺直到深夜,疲憊不堪,只能在案頭小憩片刻,夢中全是梅林月光下的那抹白影。

  第二日,他剛處理完緊要軍報,又被皇后叫去突擊考校禮儀典章與治國策論,耗費了整整半日。

  午後更被一羣宗室勳貴纏住商討壽宴細節,拖到宮門下鑰。

  他疲憊地倒在榻上,望著窗外的月色,心中充滿了懊惱與擔憂。

  晏寧在梅林裡守了整整三日。

  第一日,她天未亮就起身,摘了最新鮮,帶著晨露的梅花蕊,小心地裝在另一個小竹筒裡。

  她想,他或許會喜歡用花蕊泡的茶,清香解渴。

  她坐在樹下,看著太陽一點點爬上天際,又一點點西沉。

  影子從長變短,又從短拉長。

  除了偶爾飛過的寒鴉,只有呼嘯的寒風與她作伴。

  竹筒裡的花蕊香氣漸漸淡了。

  第二日,她依舊早早到了。

  雪下得更大了些。

  她裹緊了衣服,坐在昨天坐過的那塊乾淨的石頭上,望著梅林入口的方向。

  太陽從東升到中天,再慢慢滑向西邊的山巒。

  「他大概很忙吧?」她這樣安慰自己,控制自己不去想。

  可夜辭舟那張俊朗的面容,含笑的眼眸,總是固執地浮現在眼前,趕也趕不走。

  第三日傍晚,雪停了,天空呈現出靜謐的青灰色。

  晏寧背靠著那株虯勁的老梅樹幹,顯得有些懨懨的。

  就在她準備起身離開,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梅林的寂靜。

  夜辭舟氣喘籲籲,腳步不穩地衝進了梅林。

  他一邊在熟悉的梅樹間焦急地穿梭尋找,一邊在心裡反覆打著腹稿:

  「讓她等了整整三天,她一定覺得他是個浪蕩子。

  若見了面,定要好好解釋一番,把那幾日的無奈都告訴她。」

  他找了一圈,視線所及之處,是空空蕩蕩的梅林,只有風雪嗚咽。

  夜辭舟的心往下一沉,他還是來得太晚了。

  他頹然地停下腳步,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染泥雪的靴尖,滿心都是苦澀。

  就這樣錯過了嗎?

  就在這時,夜辭舟頭頂的一根橫枝上,一片鬆散的積雪,因承受不住重量,

  撲簌簌地滑落下來,不偏不倚,正正地砸在了夜辭舟束髮的玉冠上。

  積雪激得夜無宸一哆嗦,茫然地抬起頭。

  視線順著積雪落下的方向向上,只見橫斜交錯的粗壯梅花枝幹上,一道雪白的身影,如瀑布倒懸般垂掛了下來。

  晏寧纖細的身體靈巧地倒懸著,如墨的長髮垂落下來,發梢幾乎要拂過夜辭舟的額頭。

  幾片殷紅的梅花瓣,俏皮地沾在她烏黑的髮絲間。

  她正倒著看他,因為倒懸的緣故,雙頰染上了迷人的緋色,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靈動得像是從梅花精魄中幻化而出,專門來捉弄他的精靈。

  夜辭舟看的有些呆了,晏寧眨了眨眼,

  「夜公子,你是特意來這樹底下當木頭樁子的嗎?

  我眼巴巴看著你在這林子裡轉了足足三圈,愣是沒發現頭頂上還掛著個大活人。」

  夜辭舟猛地回神,驚喜如同暖流席捲全身,衝散了所有的焦慮。

  他本能地張開雙臂,想要去接住她,又怕自己的魯莽唐突了她,只能仰著頭,像個傻子般咧開嘴,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我……我以為你生氣走了。」

  「我來晚了,不是故意不來的,家裡出了些麻煩事,我被絆住了。

  我這就來負荊請罪,你要打要罵,都隨你。只要……只要你別不理我就好。」

  晏寧看著他急切又誠懇的樣子,眼裡的狡黠化作了溫柔的笑意。

  她雙手一鬆,夜辭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驚呼一聲:「小心!」

  晏寧的身手比他想像中要敏捷得多,她在半空中靈巧地翻了個身,

  足尖在鬆軟的積雪上輕輕一點,穩穩噹噹地落在了他的面前,距離他的懷抱,僅差毫釐。

  雪白的裙袂飛揚,帶起一陣清冷的梅香。

  「放心,我身手還不錯。」晏寧拍了拍裙擺上的雪沫,抬頭看向夜辭舟。

  對上晏寧的眼眸,夜辭舟的心跳失去了章法,他從未有過如此暈眩的悸動。

  晏寧見他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不說話也不動,有些疑惑地伸出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夜公子?莫不是被我嚇傻了?」

  夜辭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耳根瞬間染上薄紅,連忙移開視線,有些慌亂地道歉:

  「抱……抱歉,晏姑娘,冒犯了。只是覺得……」

  「只是覺得什麼?」晏寧歪了歪頭,好奇地追問。

  夜辭舟輕咳一聲,「只是覺得晏姑娘明豔動人,靈動鮮活。沉寂的冬日,因你而生出了勃勃生機。」

  他一字一句,說得真誠無比,「與我這般終日沉悶,如同枯井之人,截然不同。」

  晏寧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誇讚,微微一怔,坦然接受了真誠的讚美,眉眼彎彎地笑道:

  「夜公子過謙了。公子氣質清華,如松如玉,既有經世之才的沉穩,又不失少年人的俊逸,纔是真正的風姿卓絕。」

  夜辭舟被她誇得心頭又是一陣悸動,只覺得眼前的姑娘不僅明豔鮮活,更是慧質蘭心。

  「對了,」晏寧似想起什麼,好奇問道,

  「不知夜公子是做何營生的?竟如此辛苦,連休憩的時間都這般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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