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晏寧(五)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309·2026/5/18

夜辭舟聞言,眼眸中掠過一道寒芒。   晏寧喝了口茶,繼續道:「我娘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為了不受人欺負,她自己就學了些拳腳功夫,也逼著我學了些。   我這點本事,全是跟她學的。她說女子在這世道生存不易,得有力自保纔行。」   夜辭舟看著她在暖黃燭光下清麗的側臉,聲音不自覺放得柔和:   「晏姑娘的娘親,一定是位蕙質蘭心,堅韌睿智的奇女子。不僅教女兒安身立命的本事,連名字也取得這般好。   晏寧,歲歲安寧。定是寄寓了最深切的期盼。」   晏寧聽了,脣角彎起溫暖的弧度,眼中帶著追憶的光:   「嗯!娘說,不求富貴榮華,只願我們娘倆能歲歲平安,日日安寧,能在這亂世裡安穩地活下去,就足夠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惜娘親身體一直不太好,沒有享幾年福,在我十三歲那年,就走了。」   夜辭舟的心跟著一沉,眼中滿是歉意:「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晏寧搖搖頭,笑容重新變得明媚豁達:   「沒關係。娘親雖然離開了,但她教我的東西,她留給我的念想,她希望我平安喜樂的心願都還在。   就像這滿屋的藥香,就像我學到的本事,她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著我。能這樣,我已經很知足啦。」   夜辭舟靜靜地看著她,只覺得眼前的姑娘像一株在風雪中頑強綻放的寒梅,   美麗、堅韌,散發著令人心折的光芒,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守護。   晏寧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夜辭舟帶來的糕點,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   「哇,好好喫,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這是怎麼做的呀?」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可惜我只會擺弄這些草根樹皮,廚藝實在是一言難盡。」   看著她滿足又帶著點小懊惱的模樣,夜辭舟心底一片柔軟:   「晏姑娘若是喜歡,下次我再多帶些來。你泡的這梅花雪蕊茶,清冽甘甜,配著這點心,相得益彰,滋味絕妙。」   晏寧聞言,開心地笑了,眉眼彎彎,如同月牙兒。   夜色漸深,寒露漸重。   夜辭舟雖萬般不捨,也不得不提出告辭。   晏寧連忙起身:「等等!」   她快步走到牆角的藥架前,仔細挑選了一個小巧的青色瓷瓶,又包了幾味安神的乾草藥,遞給夜辭舟:   「我瞧著公子眼下有些青影,想必是連日操勞,心神耗損嚴重。   這是我自己配的安神香丸,還有幾味草藥,睡前用溫水送服一粒,或是放在枕邊聞其香氣,能寧心安神。千萬別熬壞了身子。」   夜辭舟心頭暖流湧動:「晏姑娘,怎麼好意思再收你的東西?」   晏寧將東西塞進他手裡,「夜公子,咱們這也算是共飲梅花雪茶的交情了,以後就是朋友了,對不對?我看人很準的。」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你是個好人,心地良善,而且長得也實在是好看,是我見過的最俊俏的公子哥。」   這番直白的話語,若從旁人口中說出,難免顯得輕浮孟浪。   可自晏寧口中道來,只有一片赤誠坦率,如同山澗清泉,自然流淌,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感。   夜辭舟愣住了。   他貴為太子,從小到大聽慣了各種阿諛奉承的溢美之詞,早已麻木。   可此刻晏寧這句簡單的好看,比任何聖旨上的褒獎都更讓他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他不由自主地柔聲笑道:「謝謝。你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晏寧一路將他送到了梅林的邊緣。   夜辭舟堅決不肯讓她再往前送:「更深露重,晏姑娘獨自回去不安全。就到這兒吧。」   夜辭舟作勢離開,直到估摸著晏寧走遠了,他才停下腳步。   夜辭舟臉上溫柔的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膽寒的冰冷陰鷙。   他面無表情地從腰間扯下一枚形似枯葉的玉哨,放在脣邊吹動。   哨音落下的瞬間,梅林的陰影裡,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下,「屬下救駕來遲,請殿下責罰。」   夜辭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方纔因疾走而微皺的袖口,瞥向周大消失的方向,   「路上遇見個不開眼的潑皮,去處理了。手腳乾淨些,別留下痕跡,更別鬧出太大動靜……驚擾了姑娘的清靜。」   「屬下遵命!」   ……   片刻後,山腳下寂靜的小徑。   喝得醉醺醺的周大正哼著下流小調,一步三搖地往回走。   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咒罵著晏寧和那個小白臉。   他根本沒注意到,兩道攜帶著死亡氣息的身影已悄然而至。   周大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狠力踹在他的膝彎。   他慘嚎一聲,緊接著,拳腳狂風暴雨般落在他身上。   「啊——!殺人啦,你們是誰?!哪個道上的?!敢打老子?!老子要報官!讓縣太爺砍了你們的頭!」   周大被打得在地上瘋狂打滾,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影衛停下了動作。   其中一人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從懷中掏出寫滿蠅頭小楷的紙張,扔在了周大滿是血汙和泥濘的臉上。   「報官?」   「儘管去。這上面是你這三年間在鄉裡敲詐勒索,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甚至做下兩樁人命官司的所有鐵證,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在。   只要你踏進衙門遞狀紙,這些便是呈堂證供,夠將你……凌遲處死三回了。」   周大忍著劇痛,顫抖著抓起散落在眼前的幾張紙,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上面的字跡。   「你……你們到底是誰?!有……有種報上名來!   知不知道老子是縣太爺小舅子的連襟!你們……你們有幾條命敢動老子?!我姐夫不會放過你們的!」   另一名影衛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尋常人,或許還真要忌憚你那點拐了七八道彎的靠山。但在當朝太子殿下面前,你那點可憐的倚仗,連地上的螻蟻都不如。」   「太……太子?!」周大瞳孔驟縮,   「放屁,太子爺金尊玉貴,怎麼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你……你們別想唬老子!」   「看來京城律法執行得還是不夠嚴明,竟讓這等螻蟻鼠輩,也敢滋生如此僥倖之心?」   夜辭舟不知何時已負手立在了幾步開外。   月光清冷地灑在他身上,頎長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周大艱難地抬起頭,當看清那張在月光下俊美的臉,頓時晴天霹靂。   這不就是晏寧身邊那個小白臉嗎,他……他居然是太子

夜辭舟聞言,眼眸中掠過一道寒芒。

  晏寧喝了口茶,繼續道:「我娘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為了不受人欺負,她自己就學了些拳腳功夫,也逼著我學了些。

  我這點本事,全是跟她學的。她說女子在這世道生存不易,得有力自保纔行。」

  夜辭舟看著她在暖黃燭光下清麗的側臉,聲音不自覺放得柔和:

  「晏姑娘的娘親,一定是位蕙質蘭心,堅韌睿智的奇女子。不僅教女兒安身立命的本事,連名字也取得這般好。

  晏寧,歲歲安寧。定是寄寓了最深切的期盼。」

  晏寧聽了,脣角彎起溫暖的弧度,眼中帶著追憶的光:

  「嗯!娘說,不求富貴榮華,只願我們娘倆能歲歲平安,日日安寧,能在這亂世裡安穩地活下去,就足夠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惜娘親身體一直不太好,沒有享幾年福,在我十三歲那年,就走了。」

  夜辭舟的心跟著一沉,眼中滿是歉意:「抱歉,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晏寧搖搖頭,笑容重新變得明媚豁達:

  「沒關係。娘親雖然離開了,但她教我的東西,她留給我的念想,她希望我平安喜樂的心願都還在。

  就像這滿屋的藥香,就像我學到的本事,她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著我。能這樣,我已經很知足啦。」

  夜辭舟靜靜地看著她,只覺得眼前的姑娘像一株在風雪中頑強綻放的寒梅,

  美麗、堅韌,散發著令人心折的光芒,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守護。

  晏寧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夜辭舟帶來的糕點,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

  「哇,好好喫,入口即化,甜而不膩。這是怎麼做的呀?」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可惜我只會擺弄這些草根樹皮,廚藝實在是一言難盡。」

  看著她滿足又帶著點小懊惱的模樣,夜辭舟心底一片柔軟:

  「晏姑娘若是喜歡,下次我再多帶些來。你泡的這梅花雪蕊茶,清冽甘甜,配著這點心,相得益彰,滋味絕妙。」

  晏寧聞言,開心地笑了,眉眼彎彎,如同月牙兒。

  夜色漸深,寒露漸重。

  夜辭舟雖萬般不捨,也不得不提出告辭。

  晏寧連忙起身:「等等!」

  她快步走到牆角的藥架前,仔細挑選了一個小巧的青色瓷瓶,又包了幾味安神的乾草藥,遞給夜辭舟:

  「我瞧著公子眼下有些青影,想必是連日操勞,心神耗損嚴重。

  這是我自己配的安神香丸,還有幾味草藥,睡前用溫水送服一粒,或是放在枕邊聞其香氣,能寧心安神。千萬別熬壞了身子。」

  夜辭舟心頭暖流湧動:「晏姑娘,怎麼好意思再收你的東西?」

  晏寧將東西塞進他手裡,「夜公子,咱們這也算是共飲梅花雪茶的交情了,以後就是朋友了,對不對?我看人很準的。」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你是個好人,心地良善,而且長得也實在是好看,是我見過的最俊俏的公子哥。」

  這番直白的話語,若從旁人口中說出,難免顯得輕浮孟浪。

  可自晏寧口中道來,只有一片赤誠坦率,如同山澗清泉,自然流淌,讓人生不出一絲反感。

  夜辭舟愣住了。

  他貴為太子,從小到大聽慣了各種阿諛奉承的溢美之詞,早已麻木。

  可此刻晏寧這句簡單的好看,比任何聖旨上的褒獎都更讓他心潮澎湃,難以自已。

  他不由自主地柔聲笑道:「謝謝。你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姑娘。」

  晏寧一路將他送到了梅林的邊緣。

  夜辭舟堅決不肯讓她再往前送:「更深露重,晏姑娘獨自回去不安全。就到這兒吧。」

  夜辭舟作勢離開,直到估摸著晏寧走遠了,他才停下腳步。

  夜辭舟臉上溫柔的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膽寒的冰冷陰鷙。

  他面無表情地從腰間扯下一枚形似枯葉的玉哨,放在脣邊吹動。

  哨音落下的瞬間,梅林的陰影裡,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下,「屬下救駕來遲,請殿下責罰。」

  夜辭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方纔因疾走而微皺的袖口,瞥向周大消失的方向,

  「路上遇見個不開眼的潑皮,去處理了。手腳乾淨些,別留下痕跡,更別鬧出太大動靜……驚擾了姑娘的清靜。」

  「屬下遵命!」

  ……

  片刻後,山腳下寂靜的小徑。

  喝得醉醺醺的周大正哼著下流小調,一步三搖地往回走。

  嘴裡還罵罵咧咧地咒罵著晏寧和那個小白臉。

  他根本沒注意到,兩道攜帶著死亡氣息的身影已悄然而至。

  周大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狠力踹在他的膝彎。

  他慘嚎一聲,緊接著,拳腳狂風暴雨般落在他身上。

  「啊——!殺人啦,你們是誰?!哪個道上的?!敢打老子?!老子要報官!讓縣太爺砍了你們的頭!」

  周大被打得在地上瘋狂打滾,殺豬般地嚎叫起來。

  影衛停下了動作。

  其中一人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從懷中掏出寫滿蠅頭小楷的紙張,扔在了周大滿是血汙和泥濘的臉上。

  「報官?」

  「儘管去。這上面是你這三年間在鄉裡敲詐勒索,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甚至做下兩樁人命官司的所有鐵證,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在。

  只要你踏進衙門遞狀紙,這些便是呈堂證供,夠將你……凌遲處死三回了。」

  周大忍著劇痛,顫抖著抓起散落在眼前的幾張紙,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上面的字跡。

  「你……你們到底是誰?!有……有種報上名來!

  知不知道老子是縣太爺小舅子的連襟!你們……你們有幾條命敢動老子?!我姐夫不會放過你們的!」

  另一名影衛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尋常人,或許還真要忌憚你那點拐了七八道彎的靠山。但在當朝太子殿下面前,你那點可憐的倚仗,連地上的螻蟻都不如。」

  「太……太子?!」周大瞳孔驟縮,

  「放屁,太子爺金尊玉貴,怎麼會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你……你們別想唬老子!」

  「看來京城律法執行得還是不夠嚴明,竟讓這等螻蟻鼠輩,也敢滋生如此僥倖之心?」

  夜辭舟不知何時已負手立在了幾步開外。

  月光清冷地灑在他身上,頎長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周大艱難地抬起頭,當看清那張在月光下俊美的臉,頓時晴天霹靂。

  這不就是晏寧身邊那個小白臉嗎,他……他居然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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