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晏寧(六)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586·2026/5/18

夜辭舟連一個眼神都吝於施捨給他,對著影衛淡淡吩咐:   「他的靠山是誰,記下來。明日一早,通知刑部。   連同那個尸位素餐的縣太爺,以及周家所有人,一併處理乾淨。這片地方要清淨。」   「屬下遵命!」影衛肅然應諾。   周大雙腿一軟,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殿……殿下饒……」   不等他喊出聲,其中一名影衛眼疾手快,嫌惡地皺了下眉,乾脆利落地劈在周大頸側。   周大雙眼翻白,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下去,暈死過去。   次日清晨,晏寧是被鄰家阿婆興奮的說話聲和遠處隱隱傳來的嘈雜人聲吵醒的。   她推門出來,才從阿婆和幾個早起務農的鄰居口中得知了驚天消息。   作惡多端的周大一家,昨夜竟被官府連夜抄了家。   連帶著那個素來包庇他的縣太爺也被革職查辦。   周圍幾戶受過周大欺壓的人家,無不拍手稱快。   晏寧又驚又喜,第一個念頭便是:下次見到夜公子,一定要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他。   ~   時光荏苒,轉眼年關已過。   夜辭舟回到東宮後,便被堆積如山的政務牢牢困住。   夜辭舟在處理政務的間隙,腦海中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那片幽香的梅林,以及林間那個清澈鮮活的身影。   思念如同春日的藤蔓,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晏寧知道他事務繁忙,也未作他想,將自己的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春日萬物復甦,山野間重新煥發了生機,正是採藥的好時節。   她背著竹簍,帶著小鋤頭,重新活躍在山林之中。   為了能採到品相最好,最值錢的藥材,她總是比別人起得更早,攀得更遠。   只是偶爾望著那片梅林,心底也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和期待。   兩道無形的思念,隔著重重宮牆,在各自的天地裡無聲地生長。   這一日,夜辭舟終於處理完積壓的緊要政務,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迫不及待地吩咐宮人備好了晏寧愛喫的幾樣點心,換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帶上點心,便策馬出宮。   他滿心歡喜地來到茅屋前,輕叩門扉:「晏姑娘?晏寧?」   叫了幾聲,屋內寂靜無聲,無人應答。   夜辭舟心頭微沉,正疑惑間,隔壁的阿婆聞聲推開了自家柴門。   「後生,你是來找晏丫頭的吧?」阿婆眯著眼打量著夜辭舟,見他氣度不凡,語氣也和善,   「晏丫頭呀,一大早就背著簍子上山採藥去嘍!這會子怕是鑽到了山裡頭,不在家哩!」   夜辭舟連忙拱手:「阿婆,您可知她往哪個方向去了,我去尋她一趟。」   阿婆看著他腳上那雙乾淨精緻的靴子和一塵不染的衣袍,好心勸道:   「後生,瞧你這打扮,是城裡來的少爺吧?這山路可不好走,溝溝坎坎的,又滑又陡,你怕是沒走過。   晏丫頭熟門熟路,估摸著晌午前就能回來,要不……你在她家門前等等?」   夜辭舟謝過阿婆的好意,態度堅決:「多謝阿婆關心。只是……我還是想去迎一迎她。」   阿婆見他堅持,也不再阻攔,指了指屋後一條蜿蜒向上的羊腸小道:   「喏,她是沿著這條道兒往東邊山上去了。那片向陽的山坡藥草多,她常去。不過你得小心著點,那路啊,越往上越陡峭,石頭縫裡還容易打滑。」   「多謝阿婆指點。」夜辭舟再次道謝,毫不猶豫地踏上了那條崎嶇的小徑。   山路果然如阿婆所說,陡峭難行。   嶙峋的山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遍佈腳下,許多地方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夜辭舟雖自幼習武,體力不弱,但從未走過如此原始的野路,不多時便覺得小腿痠脹。   山風帶著初春的料峭寒意。   夜辭舟額角很快沁出了汗珠,錦袍下擺也被勾破了幾處。   但他心中充滿了喜悅。   他在走晏寧走過的路,感受著她每日的艱辛與堅持。   這讓他離她彷彿更近了些。   但同時,看著腳下陡峭溼滑的山路,想到晏寧一個姑娘家,背著沉重的藥簍,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獨自奔波,心疼如藤蔓般纏繞上來,讓他的腳步更加沉重。   「晏寧!晏寧!」他一邊前行,一邊放聲呼喚,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回應他的只有山風的呼嘯和偶爾幾聲清脆的鳥鳴。   而另一邊。   晏寧在山上採了滿滿一背簍藥草,抬頭看了看天色。   初春的天,孩兒的臉,方纔還晴空萬裡,此刻遠處天際已悄然聚攏了一層灰濛濛的雨雲。   她不敢耽擱,迅速收拾好東西,從另一條小路匆匆下山。   待她背著沉甸甸的竹簍回到家門口,鄰家阿婆聽到動靜,還以為是夜辭舟找到了晏寧,笑呵呵地出來查看:   「丫頭,回來啦?那位俊俏的後生找到你沒?」   晏寧一聽,臉色微變:「阿婆,您是說有位公子上山找我去了?」   「是啊!一大清早就來了!我說你在山上,他非要去迎你!我指了東邊那條路給他。唉,這都去了快兩個時辰了……」阿婆絮叨著。   晏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壞了,她和夜公子走岔了路。   眼看天空越發的陰沉,山雨欲來。   晏寧急得跺腳:「阿婆,他怕是沒走過這山路,這天色要下雨了,我得去找他。」   她飛快地衝進屋裡抓了一把最厚實的油紙傘,拔腿就沿著阿婆指的那條東邊山路飛奔而去。   果然,剛跑出沒多遠,豆大的雨點就噼裡啪啦地砸落下來。   開始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很快就變成了密集的雨簾,天地間一片混沌迷濛。   雨水打溼了山石,讓本就陡峭的小路瞬間變得泥濘溼滑。   晏寧心中焦急萬分,想到夜辭舟從未走過這樣的山路,在傾盆大雨和泥濘溼滑中,萬一迷失了方向,萬一失足滾下山崖……   或者……春季正是野獸結束冬眠,出來覓食的時候,萬一……後果不堪設想。   她一邊奮力撥開阻擋視線的低矮樹枝,一邊用盡力氣放聲呼喊:「夜公子!夜辭舟!你在哪兒——?!」   另一邊,夜辭舟被這驟然而至的大雨困在了半山腰。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腳下的路完全變成了泥沼。   他心裡的擔憂更甚,晏寧她還在山上,她會不會被雨淋到?   她會不會在泥濘溼滑的山路上摔倒?   她會不會遇到危險?   「晏寧——!晏寧——!你在哪裡——?!回答我!」   兩個同樣心急如焚的人,帶著對彼此最深切的擔憂,在雨勢漸狂,霧氣瀰漫的山林中摸索前行。   突然,   風雨聲中,晏寧似乎隱約聽到了一聲模糊的呼喚!   「晏……寧……!」   是夜辭舟的聲音。   「夜公子!我在這裡!」晏寧驚喜交加,扯開嗓子回應,同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奮力奔去。   夜辭舟也聽到了晏寧的回應,精神一振,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衝去。   「阿寧!」   「夜公子!」   風雨交織的密林中,兩人跌跌撞撞,終於在一條陡峭的斜坡旁相遇。   晏寧雖有傘,著急忙慌下,渾身已經溼透,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和臉頰不斷流淌,臉色凍得有些發白,但那雙眼睛在雨幕中卻亮得驚

夜辭舟連一個眼神都吝於施捨給他,對著影衛淡淡吩咐:

  「他的靠山是誰,記下來。明日一早,通知刑部。

  連同那個尸位素餐的縣太爺,以及周家所有人,一併處理乾淨。這片地方要清淨。」

  「屬下遵命!」影衛肅然應諾。

  周大雙腿一軟,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殿……殿下饒……」

  不等他喊出聲,其中一名影衛眼疾手快,嫌惡地皺了下眉,乾脆利落地劈在周大頸側。

  周大雙眼翻白,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下去,暈死過去。

  次日清晨,晏寧是被鄰家阿婆興奮的說話聲和遠處隱隱傳來的嘈雜人聲吵醒的。

  她推門出來,才從阿婆和幾個早起務農的鄰居口中得知了驚天消息。

  作惡多端的周大一家,昨夜竟被官府連夜抄了家。

  連帶著那個素來包庇他的縣太爺也被革職查辦。

  周圍幾戶受過周大欺壓的人家,無不拍手稱快。

  晏寧又驚又喜,第一個念頭便是:下次見到夜公子,一定要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訴他。

  ~

  時光荏苒,轉眼年關已過。

  夜辭舟回到東宮後,便被堆積如山的政務牢牢困住。

  夜辭舟在處理政務的間隙,腦海中總會不自覺地浮現出那片幽香的梅林,以及林間那個清澈鮮活的身影。

  思念如同春日的藤蔓,在心底悄然滋生,蔓延。

  晏寧知道他事務繁忙,也未作他想,將自己的日子過得忙碌而充實。

  春日萬物復甦,山野間重新煥發了生機,正是採藥的好時節。

  她背著竹簍,帶著小鋤頭,重新活躍在山林之中。

  為了能採到品相最好,最值錢的藥材,她總是比別人起得更早,攀得更遠。

  只是偶爾望著那片梅林,心底也會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和期待。

  兩道無形的思念,隔著重重宮牆,在各自的天地裡無聲地生長。

  這一日,夜辭舟終於處理完積壓的緊要政務,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他迫不及待地吩咐宮人備好了晏寧愛喫的幾樣點心,換上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帶上點心,便策馬出宮。

  他滿心歡喜地來到茅屋前,輕叩門扉:「晏姑娘?晏寧?」

  叫了幾聲,屋內寂靜無聲,無人應答。

  夜辭舟心頭微沉,正疑惑間,隔壁的阿婆聞聲推開了自家柴門。

  「後生,你是來找晏丫頭的吧?」阿婆眯著眼打量著夜辭舟,見他氣度不凡,語氣也和善,

  「晏丫頭呀,一大早就背著簍子上山採藥去嘍!這會子怕是鑽到了山裡頭,不在家哩!」

  夜辭舟連忙拱手:「阿婆,您可知她往哪個方向去了,我去尋她一趟。」

  阿婆看著他腳上那雙乾淨精緻的靴子和一塵不染的衣袍,好心勸道:

  「後生,瞧你這打扮,是城裡來的少爺吧?這山路可不好走,溝溝坎坎的,又滑又陡,你怕是沒走過。

  晏丫頭熟門熟路,估摸著晌午前就能回來,要不……你在她家門前等等?」

  夜辭舟謝過阿婆的好意,態度堅決:「多謝阿婆關心。只是……我還是想去迎一迎她。」

  阿婆見他堅持,也不再阻攔,指了指屋後一條蜿蜒向上的羊腸小道:

  「喏,她是沿著這條道兒往東邊山上去了。那片向陽的山坡藥草多,她常去。不過你得小心著點,那路啊,越往上越陡峭,石頭縫裡還容易打滑。」

  「多謝阿婆指點。」夜辭舟再次道謝,毫不猶豫地踏上了那條崎嶇的小徑。

  山路果然如阿婆所說,陡峭難行。

  嶙峋的山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遍佈腳下,許多地方僅容一人側身通過。

  夜辭舟雖自幼習武,體力不弱,但從未走過如此原始的野路,不多時便覺得小腿痠脹。

  山風帶著初春的料峭寒意。

  夜辭舟額角很快沁出了汗珠,錦袍下擺也被勾破了幾處。

  但他心中充滿了喜悅。

  他在走晏寧走過的路,感受著她每日的艱辛與堅持。

  這讓他離她彷彿更近了些。

  但同時,看著腳下陡峭溼滑的山路,想到晏寧一個姑娘家,背著沉重的藥簍,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獨自奔波,心疼如藤蔓般纏繞上來,讓他的腳步更加沉重。

  「晏寧!晏寧!」他一邊前行,一邊放聲呼喚,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回應他的只有山風的呼嘯和偶爾幾聲清脆的鳥鳴。

  而另一邊。

  晏寧在山上採了滿滿一背簍藥草,抬頭看了看天色。

  初春的天,孩兒的臉,方纔還晴空萬裡,此刻遠處天際已悄然聚攏了一層灰濛濛的雨雲。

  她不敢耽擱,迅速收拾好東西,從另一條小路匆匆下山。

  待她背著沉甸甸的竹簍回到家門口,鄰家阿婆聽到動靜,還以為是夜辭舟找到了晏寧,笑呵呵地出來查看:

  「丫頭,回來啦?那位俊俏的後生找到你沒?」

  晏寧一聽,臉色微變:「阿婆,您是說有位公子上山找我去了?」

  「是啊!一大清早就來了!我說你在山上,他非要去迎你!我指了東邊那條路給他。唉,這都去了快兩個時辰了……」阿婆絮叨著。

  晏寧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壞了,她和夜公子走岔了路。

  眼看天空越發的陰沉,山雨欲來。

  晏寧急得跺腳:「阿婆,他怕是沒走過這山路,這天色要下雨了,我得去找他。」

  她飛快地衝進屋裡抓了一把最厚實的油紙傘,拔腿就沿著阿婆指的那條東邊山路飛奔而去。

  果然,剛跑出沒多遠,豆大的雨點就噼裡啪啦地砸落下來。

  開始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很快就變成了密集的雨簾,天地間一片混沌迷濛。

  雨水打溼了山石,讓本就陡峭的小路瞬間變得泥濘溼滑。

  晏寧心中焦急萬分,想到夜辭舟從未走過這樣的山路,在傾盆大雨和泥濘溼滑中,萬一迷失了方向,萬一失足滾下山崖……

  或者……春季正是野獸結束冬眠,出來覓食的時候,萬一……後果不堪設想。

  她一邊奮力撥開阻擋視線的低矮樹枝,一邊用盡力氣放聲呼喊:「夜公子!夜辭舟!你在哪兒——?!」

  另一邊,夜辭舟被這驟然而至的大雨困在了半山腰。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腳下的路完全變成了泥沼。

  他心裡的擔憂更甚,晏寧她還在山上,她會不會被雨淋到?

  她會不會在泥濘溼滑的山路上摔倒?

  她會不會遇到危險?

  「晏寧——!晏寧——!你在哪裡——?!回答我!」

  兩個同樣心急如焚的人,帶著對彼此最深切的擔憂,在雨勢漸狂,霧氣瀰漫的山林中摸索前行。

  突然,

  風雨聲中,晏寧似乎隱約聽到了一聲模糊的呼喚!

  「晏……寧……!」

  是夜辭舟的聲音。

  「夜公子!我在這裡!」晏寧驚喜交加,扯開嗓子回應,同時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奮力奔去。

  夜辭舟也聽到了晏寧的回應,精神一振,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衝去。

  「阿寧!」

  「夜公子!」

  風雨交織的密林中,兩人跌跌撞撞,終於在一條陡峭的斜坡旁相遇。

  晏寧雖有傘,著急忙慌下,渾身已經溼透,雨水順著她的發梢和臉頰不斷流淌,臉色凍得有些發白,但那雙眼睛在雨幕中卻亮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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