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晏寧(八)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395·2026/5/18

這一日,是晏寧的生辰。   夜辭舟特地尋了空當,將她接進了京城。   晏寧從前進城都是為了賣藥,步履匆匆,從未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座繁華的帝都。   此刻置身於熙熙攘攘的街市,琳琅滿目的商鋪,喧囂的人聲,都讓她感到無比新奇和興奮。   夜辭舟靜靜地跟在她身後,目光始終溫柔地追隨著她雀躍的身影。   只要她的指尖在某樣東西上多停留一瞬,或是眼中流露出哪怕一絲喜歡,他便不動聲色買下。   胭脂水粉,時新布料,精巧的小玩意兒……很快,手裡就拎滿了大包小包。   「夜公子!這……這也太破費了!」晏寧看著那些東西,既歡喜又過意不去。   夜辭舟笑著搖搖頭:「今日是你的生辰,只要你高興便好。」   晏寧收了他這麼多禮,心中總覺得虧欠。   她暗自琢磨著,要送他一樣特別的回禮。   路過一個賣木簪的攤子,晏寧一眼看中了一支簡單,帶著天然木紋的素簪。   她走上前問道:「老闆,這支簪子怎麼賣?」   攤主是個精明的生意人,早看到晏寧身後跟著穿著華貴的夜辭舟,眼珠一轉,獅子大開口:   「哎呀,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上好的檀木簪,雕工精細……三兩銀子!」   「三兩?」夜辭舟下意識地蹙眉,冷冷瞥了攤主一眼。   目光中帶著常年位居人上,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攤主渾身一激靈,腿肚子都軟了。   夜辭舟意識到自己險些暴露身份,連忙乾咳一聲,迅速斂去氣勢,裝出一副囊中羞澀的窮酸相,乾笑道:   「老闆……這……是不是太貴了些?」   晏寧沒注意到夜辭舟瞬間的氣勢變化,她熟練地開始了討價還價:   「老闆,這木頭是不錯,可檀木也分三六九等不是?這雕工嘛,也就平平。誠心賣,二十個銅板,我就要了。」   一番你來我往,最終以十個銅板成交。   晏寧付了錢,小心拿起那支木簪。   她轉過身,示意夜辭舟:「夜公子,低頭。」   夜辭舟不明所以,依言乖乖低下頭。   晏寧踮起腳尖,小心將那支木簪別進他束髮的青玉冠旁。   晏寧退開一步,看著自己挑選的簪子襯著他俊朗的側臉,   「回頭我給你削個更好的,我自己動手,保準比這個更好看。」   夜辭舟完全沒想到這支簪子是買給他的,更沒想到她還要親手為他做簪,   他怔怔地抬手,輕輕碰了碰那支帶著她掌心餘溫的木簪,只覺得心底被狠狠撞了一下,有什麼東西滿得要溢出來。   ……   時光荏苒,轉眼到了七夕佳節。   平日裡寂靜的山林,似乎也被山下城鎮傳來的隱約笙簫聲染上了幾分旖旎的煙火氣。   兩人並肩坐在老梅樹下。   樹幹粗糲,夜色如墨,星河璀璨。   他們之間雖然還隔著一拳的距離,衣袖卻隨著夜風若即若離地觸碰,每一次輕擦,都像是無聲的試探。   晏寧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牽牛織女星,又看了看四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彎成了兩道新月。   她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根用紅絨線編成的繩子,繩子的一頭還墜著個小小的銅錢。   「夜公子,」晏寧捏著紅繩的手指微微蜷縮,   「我聽鎮上的老阿婆們說,七夕夜裡,在老梅樹上系根紅繩,   再誠心許個願,天上的月老就能聽見,會保佑願望成真。你要不要……也試試?」   她頓了頓,看著那枚銅錢,聲音更輕了些,「要是覺得這銅錢俗氣,摘下來也行。」   夜辭舟側過頭,「銅錢不俗。」   他輕聲說道,「這是過日子的盼頭,是踏實。」   晏寧臉微微一紅,剛想伸手去系,被夜辭舟先一步截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將她的手腕完全包裹在掌心裡,指尖下的脈搏跳動得有些急促。   「既然是求靈,不如……」夜辭舟看著她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做得更穩當些。」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隨身攜帶,雕著麒麟紋樣的玉佩,取下腰間懸掛的絡繩,將自己的紅繩與晏寧的那根緊緊地打了一個同心結。   他牽起兩人的手,將這根連在一起的紅繩,緩緩繞過老梅樹虯結的枝幹。   繞的彷彿不是樹,而是將兩人的命運生生糾纏在一起。   紅繩繫好,在夜風中微微晃動,一端墜著銅錢,一端繫著玉佩,看似格格不入,卻又意外的和諧。   夜辭舟轉過身,重新握住了晏寧的手。   晏寧的目光落在那根將他們與梅樹連接在一起的紅繩上,再抬眼看向他。   夜辭舟收緊了力道,將紅繩剩餘的部分,在兩人的手腕上又各自纏繞了一圈。   紅繩纏繞手腕的觸感微涼,卻又帶著異常的灼熱。   他看著晏寧有些驚慌又有些期待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阿寧,我在萬人仰望的高處,見過太多浮華易散的雲煙。但這根繩子……」   「是我此生唯一的貪念。」   「今晚,這紅繩繫上了老梅樹,也系在了你我的腕間。往後,便是樹在,人在;便哪天繩子斷了,人也不能散。」   「即便天公不作美,命運捉弄,我也定會背著斷繩,踏遍千山萬水,把你找回來。」   晏寧眼眶瞬間紅了。   她看著手腕上那抹鮮豔的紅,輕笑一聲,反手扣住了他的手。   「你我初見,落進你懷裡的那一瞬,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書上管這叫一見如故,這是我少有的認同。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不自覺地想要再見,這般情愫,沒道理可講,更無需遮掩。」   夜辭舟只覺心中炸開了漫天煙花,絢爛得讓他目眩神迷,呼吸都為之停滯。   他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聽她繼續訴說。   「我也曾聽過,看過話本裡那些才子佳人的戲碼,總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飽受棒打鴛鴦之苦,   或是生離死別之痛,方能修成正果。可我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悽苦。   喜歡便是喜歡,便是刀山火海,荊棘密佈,也絕不會因為所謂的門第之見,世俗眼光,便退卻半步。」   「我知你身不由己,我也懂你身在那個呼吸皆是桎梏的大家族裡,活得並不舒坦。」   「既然心意相通,那便沒什麼好怕的。」晏寧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直直撞進夜辭舟的心裡,   「與其你在那高門裡仰人鼻息,做那籠中困鳥,倒不如,入贅我晏家。」   「我有這雙手,上山採藥便能換得碎銀幾兩,足以養家餬口。   我娘親最大的心願,便是希望我這一生風雨停歇,歲歲安寧。如今,我也想把這安寧送給你。」   「往後,我護著你,我許你一份自由自在,讓你能大口喘氣,真正做回你自己,可好

這一日,是晏寧的生辰。

  夜辭舟特地尋了空當,將她接進了京城。

  晏寧從前進城都是為了賣藥,步履匆匆,從未有機會好好看看這座繁華的帝都。

  此刻置身於熙熙攘攘的街市,琳琅滿目的商鋪,喧囂的人聲,都讓她感到無比新奇和興奮。

  夜辭舟靜靜地跟在她身後,目光始終溫柔地追隨著她雀躍的身影。

  只要她的指尖在某樣東西上多停留一瞬,或是眼中流露出哪怕一絲喜歡,他便不動聲色買下。

  胭脂水粉,時新布料,精巧的小玩意兒……很快,手裡就拎滿了大包小包。

  「夜公子!這……這也太破費了!」晏寧看著那些東西,既歡喜又過意不去。

  夜辭舟笑著搖搖頭:「今日是你的生辰,只要你高興便好。」

  晏寧收了他這麼多禮,心中總覺得虧欠。

  她暗自琢磨著,要送他一樣特別的回禮。

  路過一個賣木簪的攤子,晏寧一眼看中了一支簡單,帶著天然木紋的素簪。

  她走上前問道:「老闆,這支簪子怎麼賣?」

  攤主是個精明的生意人,早看到晏寧身後跟著穿著華貴的夜辭舟,眼珠一轉,獅子大開口:

  「哎呀,姑娘好眼力!這可是上好的檀木簪,雕工精細……三兩銀子!」

  「三兩?」夜辭舟下意識地蹙眉,冷冷瞥了攤主一眼。

  目光中帶著常年位居人上,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攤主渾身一激靈,腿肚子都軟了。

  夜辭舟意識到自己險些暴露身份,連忙乾咳一聲,迅速斂去氣勢,裝出一副囊中羞澀的窮酸相,乾笑道:

  「老闆……這……是不是太貴了些?」

  晏寧沒注意到夜辭舟瞬間的氣勢變化,她熟練地開始了討價還價:

  「老闆,這木頭是不錯,可檀木也分三六九等不是?這雕工嘛,也就平平。誠心賣,二十個銅板,我就要了。」

  一番你來我往,最終以十個銅板成交。

  晏寧付了錢,小心拿起那支木簪。

  她轉過身,示意夜辭舟:「夜公子,低頭。」

  夜辭舟不明所以,依言乖乖低下頭。

  晏寧踮起腳尖,小心將那支木簪別進他束髮的青玉冠旁。

  晏寧退開一步,看著自己挑選的簪子襯著他俊朗的側臉,

  「回頭我給你削個更好的,我自己動手,保準比這個更好看。」

  夜辭舟完全沒想到這支簪子是買給他的,更沒想到她還要親手為他做簪,

  他怔怔地抬手,輕輕碰了碰那支帶著她掌心餘溫的木簪,只覺得心底被狠狠撞了一下,有什麼東西滿得要溢出來。

  ……

  時光荏苒,轉眼到了七夕佳節。

  平日裡寂靜的山林,似乎也被山下城鎮傳來的隱約笙簫聲染上了幾分旖旎的煙火氣。

  兩人並肩坐在老梅樹下。

  樹幹粗糲,夜色如墨,星河璀璨。

  他們之間雖然還隔著一拳的距離,衣袖卻隨著夜風若即若離地觸碰,每一次輕擦,都像是無聲的試探。

  晏寧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牽牛織女星,又看了看四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彎成了兩道新月。

  她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根用紅絨線編成的繩子,繩子的一頭還墜著個小小的銅錢。

  「夜公子,」晏寧捏著紅繩的手指微微蜷縮,

  「我聽鎮上的老阿婆們說,七夕夜裡,在老梅樹上系根紅繩,

  再誠心許個願,天上的月老就能聽見,會保佑願望成真。你要不要……也試試?」

  她頓了頓,看著那枚銅錢,聲音更輕了些,「要是覺得這銅錢俗氣,摘下來也行。」

  夜辭舟側過頭,「銅錢不俗。」

  他輕聲說道,「這是過日子的盼頭,是踏實。」

  晏寧臉微微一紅,剛想伸手去系,被夜辭舟先一步截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將她的手腕完全包裹在掌心裡,指尖下的脈搏跳動得有些急促。

  「既然是求靈,不如……」夜辭舟看著她的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做得更穩當些。」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隨身攜帶,雕著麒麟紋樣的玉佩,取下腰間懸掛的絡繩,將自己的紅繩與晏寧的那根緊緊地打了一個同心結。

  他牽起兩人的手,將這根連在一起的紅繩,緩緩繞過老梅樹虯結的枝幹。

  繞的彷彿不是樹,而是將兩人的命運生生糾纏在一起。

  紅繩繫好,在夜風中微微晃動,一端墜著銅錢,一端繫著玉佩,看似格格不入,卻又意外的和諧。

  夜辭舟轉過身,重新握住了晏寧的手。

  晏寧的目光落在那根將他們與梅樹連接在一起的紅繩上,再抬眼看向他。

  夜辭舟收緊了力道,將紅繩剩餘的部分,在兩人的手腕上又各自纏繞了一圈。

  紅繩纏繞手腕的觸感微涼,卻又帶著異常的灼熱。

  他看著晏寧有些驚慌又有些期待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阿寧,我在萬人仰望的高處,見過太多浮華易散的雲煙。但這根繩子……」

  「是我此生唯一的貪念。」

  「今晚,這紅繩繫上了老梅樹,也系在了你我的腕間。往後,便是樹在,人在;便哪天繩子斷了,人也不能散。」

  「即便天公不作美,命運捉弄,我也定會背著斷繩,踏遍千山萬水,把你找回來。」

  晏寧眼眶瞬間紅了。

  她看著手腕上那抹鮮豔的紅,輕笑一聲,反手扣住了他的手。

  「你我初見,落進你懷裡的那一瞬,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書上管這叫一見如故,這是我少有的認同。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不自覺地想要再見,這般情愫,沒道理可講,更無需遮掩。」

  夜辭舟只覺心中炸開了漫天煙花,絢爛得讓他目眩神迷,呼吸都為之停滯。

  他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聽她繼續訴說。

  「我也曾聽過,看過話本裡那些才子佳人的戲碼,總要歷經九九八十一難,飽受棒打鴛鴦之苦,

  或是生離死別之痛,方能修成正果。可我不喜歡那些虛頭巴腦的悽苦。

  喜歡便是喜歡,便是刀山火海,荊棘密佈,也絕不會因為所謂的門第之見,世俗眼光,便退卻半步。」

  「我知你身不由己,我也懂你身在那個呼吸皆是桎梏的大家族裡,活得並不舒坦。」

  「既然心意相通,那便沒什麼好怕的。」晏寧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直直撞進夜辭舟的心裡,

  「與其你在那高門裡仰人鼻息,做那籠中困鳥,倒不如,入贅我晏家。」

  「我有這雙手,上山採藥便能換得碎銀幾兩,足以養家餬口。

  我娘親最大的心願,便是希望我這一生風雨停歇,歲歲安寧。如今,我也想把這安寧送給你。」

  「往後,我護著你,我許你一份自由自在,讓你能大口喘氣,真正做回你自己,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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