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晏寧(九)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182·2026/5/18

夜辭舟渾身劇震,在禮教森嚴,等級分明的世道裡,人人只道他身在雲端享盡榮華富貴,羨慕他生來便是天之驕子。   唯有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透過光鮮亮麗的皮囊,一眼看穿了他身為金絲雀的疲憊。   她不貪圖他的滔天權勢,不惜倒貼銀錢,傾其所有,所求的,竟只是給他一份珍貴的自由。   夜辭舟眼眶紅得駭人,酸澀與激蕩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反手死死握住她的指尖,將那根繫著紅繩的手,連同她整個人,用力按在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   「阿寧,你這番話是要將我的魂魄都生生勾去了。」   「這般傻話,今生,你只能對我說這一回。」   「因為,我應你了,生生世世,唯卿而已。」   七夕的晚風拂過,梅花未開,可這一刻,有些東西,已在兩人心底,悄然盛放。   ~   自那夜七夕定下生死之盟,晏寧心中便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天未亮,她便背著藥簍,深入人跡罕至的深山,專尋那些生長在懸崖峭壁,極其珍稀昂貴的草藥。   多掙一兩銀子,她的阿舟就能早一日掙脫黃金牢籠。   她的雙手本就因常年勞作布滿薄繭,如今更是添了許多被荊棘巖石劃破的新傷。   每當疲憊不堪,她便抬頭望著天邊變幻的雲朵,心中默唸:快了,快了。   而另一邊的京城,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湧動。夜辭舟開始了更密集的政治佈局。   他利用太子的身份,頻繁接觸朝中那些忠於正統,不滿後宮幹政的老臣。   深夜的東宮書房,燭火常常亮至天明。   他要的不僅是自由,更是足以保護晏寧,對抗整個皇室,顛覆規則的無上權力。   他要將權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成為這盤棋局真正的執棋者。   就在兩人各自在崎嶇的道路上奮力前行,滿懷希冀地憧憬著未來時,一道陰影已然籠罩下來。   那一日,秋風蕭瑟,捲起滿地枯黃的落葉,天地間一片肅殺。   一隊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禁衛軍,驟然打破了梅林的寧靜。   腳步聲,鐵甲摩擦的鏗鏘聲,驚得林中鳥雀四散飛逃。   周遭的百姓哪見過這等陣仗,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緊閉門窗,躲在家中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一架裝飾著鳳凰紋飾,無比華麗的鳳輦,在眾星捧月般的宮人簇擁下,緩緩停在簡陋的柴門前。   簾幔掀開,一位身著明黃色鳳袍、頭戴九鳳銜珠金冠的貴婦人,在宮女的攙扶下,儀態萬千地走下輦車。   正是當朝皇后,夜辭舟的生母。   晏寧剛採藥歸來,手中還握著藥鋤,猝不及防地看著眼前刀戟如林的陣勢,不祥預感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皇后輕蔑地掃過晏寧布滿泥點的粗布衣裙和她手中沾著泥土的藥鋤,   「便是你這低賤的山野民女,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走了太子的魂?」   「太……太子?」晏寧心頭猛地一跳,手中的藥鋤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皇后冷哼一聲,   「裝什麼糊塗?當朝太子,國之儲君,夜辭舟。豈是你這等採藥女流可以妄圖攀附的,癩蛤蟆也想喫天鵝肉,簡直癡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當朝太子……夜辭舟。   晏寧只覺腦中「嗡」的一聲,所有的碎片在瞬間拼湊完整。   難怪周大被抓,她的藥能賣好價錢。   難怪他氣質矜貴,難怪他身不由己,難怪他說那個家是喫人的籠子。   原來,他是這天下最尊貴,卻也最不自由的人。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神,皇后已是一揮手:「帶走。」   幾名身材粗壯的嬤嬤如狼似虎般上前,粗暴地扭住晏寧的雙臂,不顧她的掙扎,強橫地將她拖離了她賴以生存的小屋,塞進了車輦之中。   ……   晏寧被帶回了坤寧宮。   這座象徵著後宮最高權力的宮殿,金碧輝煌,雕樑畫棟,卻處處透著窒息的味道。   皇后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鳳椅上,珠翠環繞,華服耀眼。   「抬起頭來,」   「讓本宮好好看看,究竟是生了怎樣一副狐媚的皮囊,竟能將太子迷得神魂顛倒?!」   晏寧強壓下心頭驚濤駭浪,緩緩抬起頭。   即使身處絕境,她的脊背依舊挺直,眼中沒有畏懼。   皇后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像是鑑賞一件劣質的贗品,嘴角的譏諷更濃:   「就憑你?要家世沒家世,連寒門都算不上。要背景沒背景,如同無根浮萍。   甚至連皇宮裡最基本的禮儀都一竅不通,你拿什麼配得上太子?   拿什麼站在未來的儲君身邊?若讓你這種人進了東宮,未來母儀天下?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只會讓辭舟淪為滿朝文武的笑柄,成為皇室的恥辱。」   晏寧緊緊攥著拳頭,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抬起頭,迎向皇后滿含惡意的目光,聲音清越,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皇后娘娘,民女出身寒微,不懂那些繁文縟節,但民女可以學,民女願意學。   只要能留在阿舟……太子殿下身邊,再苦再難的活我也願意做。   民女不信出身貴賤就能決定一切,更不會因為身份之別,和您的阻攔,就放棄他。」   「學?」皇后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   「好,既然你有這份癡心妄想,那本宮今日便成全你,讓你親身體驗一下,這宮裡的規矩,是不是你這種山野村婦能學得來的。」   她眼神陡然變得凌厲陰狠,對著旁邊厲喝一聲:「來人,給本宮好好教導教導她,讓她明白什麼叫天高地厚。」   數名早已侍立一旁,面孔刻板嚴厲的老嬤嬤圍住了晏寧。   「頂書!」   「跪下!」   「走步!」   「回話!」   她們根本不像是教導,更像是藉機發洩和折磨。   晏寧咬著牙,一聲不吭,她絕不能倒下。   就在晏寧被折磨得搖搖欲墜,幾乎要支撐不住時。   「砰——」   坤寧宮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踹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道裹挾著滔天怒火的身影闖了進來,是夜辭舟來

夜辭舟渾身劇震,在禮教森嚴,等級分明的世道裡,人人只道他身在雲端享盡榮華富貴,羨慕他生來便是天之驕子。

  唯有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透過光鮮亮麗的皮囊,一眼看穿了他身為金絲雀的疲憊。

  她不貪圖他的滔天權勢,不惜倒貼銀錢,傾其所有,所求的,竟只是給他一份珍貴的自由。

  夜辭舟眼眶紅得駭人,酸澀與激蕩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反手死死握住她的指尖,將那根繫著紅繩的手,連同她整個人,用力按在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

  「阿寧,你這番話是要將我的魂魄都生生勾去了。」

  「這般傻話,今生,你只能對我說這一回。」

  「因為,我應你了,生生世世,唯卿而已。」

  七夕的晚風拂過,梅花未開,可這一刻,有些東西,已在兩人心底,悄然盛放。

  ~

  自那夜七夕定下生死之盟,晏寧心中便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天未亮,她便背著藥簍,深入人跡罕至的深山,專尋那些生長在懸崖峭壁,極其珍稀昂貴的草藥。

  多掙一兩銀子,她的阿舟就能早一日掙脫黃金牢籠。

  她的雙手本就因常年勞作布滿薄繭,如今更是添了許多被荊棘巖石劃破的新傷。

  每當疲憊不堪,她便抬頭望著天邊變幻的雲朵,心中默唸:快了,快了。

  而另一邊的京城,平靜的表象下暗流湧動。夜辭舟開始了更密集的政治佈局。

  他利用太子的身份,頻繁接觸朝中那些忠於正統,不滿後宮幹政的老臣。

  深夜的東宮書房,燭火常常亮至天明。

  他要的不僅是自由,更是足以保護晏寧,對抗整個皇室,顛覆規則的無上權力。

  他要將權柄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成為這盤棋局真正的執棋者。

  就在兩人各自在崎嶇的道路上奮力前行,滿懷希冀地憧憬著未來時,一道陰影已然籠罩下來。

  那一日,秋風蕭瑟,捲起滿地枯黃的落葉,天地間一片肅殺。

  一隊身披玄甲,手持利刃的禁衛軍,驟然打破了梅林的寧靜。

  腳步聲,鐵甲摩擦的鏗鏘聲,驚得林中鳥雀四散飛逃。

  周遭的百姓哪見過這等陣仗,嚇得魂飛魄散,紛紛緊閉門窗,躲在家中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

  一架裝飾著鳳凰紋飾,無比華麗的鳳輦,在眾星捧月般的宮人簇擁下,緩緩停在簡陋的柴門前。

  簾幔掀開,一位身著明黃色鳳袍、頭戴九鳳銜珠金冠的貴婦人,在宮女的攙扶下,儀態萬千地走下輦車。

  正是當朝皇后,夜辭舟的生母。

  晏寧剛採藥歸來,手中還握著藥鋤,猝不及防地看著眼前刀戟如林的陣勢,不祥預感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皇后輕蔑地掃過晏寧布滿泥點的粗布衣裙和她手中沾著泥土的藥鋤,

  「便是你這低賤的山野民女,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走了太子的魂?」

  「太……太子?」晏寧心頭猛地一跳,手中的藥鋤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皇后冷哼一聲,

  「裝什麼糊塗?當朝太子,國之儲君,夜辭舟。豈是你這等採藥女流可以妄圖攀附的,癩蛤蟆也想喫天鵝肉,簡直癡心妄想,不知天高地厚。」

  當朝太子……夜辭舟。

  晏寧只覺腦中「嗡」的一聲,所有的碎片在瞬間拼湊完整。

  難怪周大被抓,她的藥能賣好價錢。

  難怪他氣質矜貴,難怪他身不由己,難怪他說那個家是喫人的籠子。

  原來,他是這天下最尊貴,卻也最不自由的人。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神,皇后已是一揮手:「帶走。」

  幾名身材粗壯的嬤嬤如狼似虎般上前,粗暴地扭住晏寧的雙臂,不顧她的掙扎,強橫地將她拖離了她賴以生存的小屋,塞進了車輦之中。

  ……

  晏寧被帶回了坤寧宮。

  這座象徵著後宮最高權力的宮殿,金碧輝煌,雕樑畫棟,卻處處透著窒息的味道。

  皇后端坐在高高在上的鳳椅上,珠翠環繞,華服耀眼。

  「抬起頭來,」

  「讓本宮好好看看,究竟是生了怎樣一副狐媚的皮囊,竟能將太子迷得神魂顛倒?!」

  晏寧強壓下心頭驚濤駭浪,緩緩抬起頭。

  即使身處絕境,她的脊背依舊挺直,眼中沒有畏懼。

  皇后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像是鑑賞一件劣質的贗品,嘴角的譏諷更濃:

  「就憑你?要家世沒家世,連寒門都算不上。要背景沒背景,如同無根浮萍。

  甚至連皇宮裡最基本的禮儀都一竅不通,你拿什麼配得上太子?

  拿什麼站在未來的儲君身邊?若讓你這種人進了東宮,未來母儀天下?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只會讓辭舟淪為滿朝文武的笑柄,成為皇室的恥辱。」

  晏寧緊緊攥著拳頭,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她抬起頭,迎向皇后滿含惡意的目光,聲音清越,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皇后娘娘,民女出身寒微,不懂那些繁文縟節,但民女可以學,民女願意學。

  只要能留在阿舟……太子殿下身邊,再苦再難的活我也願意做。

  民女不信出身貴賤就能決定一切,更不會因為身份之別,和您的阻攔,就放棄他。」

  「學?」皇后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

  「好,既然你有這份癡心妄想,那本宮今日便成全你,讓你親身體驗一下,這宮裡的規矩,是不是你這種山野村婦能學得來的。」

  她眼神陡然變得凌厲陰狠,對著旁邊厲喝一聲:「來人,給本宮好好教導教導她,讓她明白什麼叫天高地厚。」

  數名早已侍立一旁,面孔刻板嚴厲的老嬤嬤圍住了晏寧。

  「頂書!」

  「跪下!」

  「走步!」

  「回話!」

  她們根本不像是教導,更像是藉機發洩和折磨。

  晏寧咬著牙,一聲不吭,她絕不能倒下。

  就在晏寧被折磨得搖搖欲墜,幾乎要支撐不住時。

  「砰——」

  坤寧宮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踹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道裹挾著滔天怒火的身影闖了進來,是夜辭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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