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晏寧(十一)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397·2026/5/18

夜辭舟很快為晏寧尋來了東宮中最資深,也最嚴厲的教習嬤嬤。   起初,這位嬤嬤礙於太子的威嚴和對晏寧只是表面上恭敬,教導時難免帶著幾分敷衍和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然而,晏寧的表現很快顛覆了她的認知。   晏寧學習宮規,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天不亮便起身練習站姿,行姿;   頂著厚重的書本練習儀態,汗水浸溼了鬢角也紋絲不動;   對著銅鏡一遍遍練習如何行禮。   厚厚的宮規典籍,她一字一句地研讀,讓見慣了宮中浮華的嬤嬤也為之動容。   更難得的是她的悟性和態度。   她不懂就問,絕不不懂裝懂,錯了便改,絕不抱怨。   對嬤嬤始終保持著應有的尊重,在她疲憊時,會細心遞上一杯溫水。   這些細微處的善意和用心,讓嬤嬤的心也漸漸軟化。   晏寧身上的變化,點點滴滴都被夜辭舟看在眼裡。   他既心疼她的辛苦不易,心中那份想要變得更強,為她撐起一片天的決心也愈發堅定。   他在朝堂上更加運籌帷幄,行事越發果決沉穩,不動聲色地拔除異己,培植勢力,太子的地位在驚濤駭浪中反而更加穩固。   皇后自然也收到了關於晏寧在東宮刻苦學習宮規的消息。   她雖無法從心底接受這個兒媳,對晏寧的努力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臨時抱佛腳的拙劣表演。   但看著兒子不再像之前那般頂撞自己,看著晏寧確實在努力去靠近,   更重要的是,看著夜辭舟在處理政務時,遠超她預期的成熟與魄力,她終究是選擇了暫時沉默。   她冷眼旁觀,心中厭惡雖未消減,卻也悄然打上了幾分還算識相的烙印。   至少,她不再明著反對晏寧留在東宮學習,默許了暫時的平靜。   ……   不知不覺,寒冬已至。   晏寧許久未歸故裡,思念纏繞心間。   她本想回家看看,夜辭舟曾許諾待他忙完政務便陪她同行。   然而,晏寧未等到夜辭舟,卻等來了盛怒的皇后。   皇后眼眶通紅,形容憔悴,竟不等晏寧行禮,便厲聲下令:   「將這掃把星給本宮丟出去!」   晏寧心中陡然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強自鎮定,直視皇后:「敢問皇后娘娘,究竟發生了何事?太子殿下他……」   「你還有臉問!」皇后身邊的田嬤嬤忍不住尖聲斥責,眼中含淚,   「若非為了你這狐媚子,太子殿下急於穩固根基,怎會成為那些狼子野心之徒的眼中釘,肉中刺!」   晏寧臉色瞬間慘白,不祥的預感如冰水灌頂:「殿下……殿下怎麼了,求娘娘開恩,讓我再見殿下一面!」   皇后閉上眼,「還愣著做什麼?速速將她逐出宮門!」   原來,夜辭舟為儘快掌控局面,觸動了許多蟄伏暗處,覬覦儲君之位者的利益。   眼見太子日益得聖心信任,權勢漸穩,他們嫉恨叢生,終於狠下毒手。   夜辭舟飲下一杯被動了手腳的酒釀,立時毒發,昏迷不醒。   皇后驚駭萬分,唯恐太子危殆的消息走漏,引發朝局動蕩,嚴令封鎖。   對外只稱太子積勞成疾,需靜養歇息。   一時間,太醫院所有聖手皆被召至東宮,日夜輪值,愁眉不展。   晏寧被粗暴地推出宮門,沉重的大門在她身後哐當一聲緊緊閉合。   隔絕一切的聲響,將她心頭的不安推至頂峯。   寒氣侵入骨髓,她望著緊閉的朱漆大門,指尖冰涼。   「阿舟……一定是出事了……否則,他絕不會不來……」這個念頭如同利刃,割裂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她不能走!   晏寧猛地轉身,便要強闖宮門。   守衛們橫戈相向,面露兇光,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   絕望之下,晏寧撲通一聲跪在了宮門前的漢白玉階上。   寒風呼嘯,捲起枯葉盤旋。   她孤零零地跪在階石上,額頭重重抵著地面,淚水無聲滑落:   「娘娘……求您開恩,讓晏寧見他一面,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   天色愈發陰沉,不多時,今冬的第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雪花沾上晏寧單薄的肩頭,瞬間融化成水,浸透了她的衣衫。   夜辭舟的貼身太監王德全心焦如焚。   他深知殿下對晏寧的情意,不顧規矩,頂著風雪匆匆趕來。   手中油紙傘撐開,看見階前那個在漫天飛雪中凍得渾身顫抖,固執得不肯離去的單薄身影。   王德全眼眶一熱,淚水險些滾落。   他太清楚殿下的狀況了,生死一線,若能聽得見晏寧姑娘的呼喚,或許……或許真能喚回一線生機。   他一咬牙,再顧不得許多,轉身便發足狂奔,直衝坤寧宮。   坤寧宮殿內,地龍燒得暖融,皇后端坐於鳳椅之上,聽著窗外愈發悽厲的風雪呼號,心亂如麻。   王德全噗通跪伏在地,聲淚俱下:「娘娘,求娘娘開恩啊,外頭雪下大了,晏寧姑娘……晏寧姑娘還在跪著。   她說,若見不到殿下,她便要跪死在那裡。娘娘,殿下如今昏迷不醒,   若是連晏寧姑娘,連唯一的念想都斷了……奴才怕殿下醒來……心魂難安啊!」   皇后猛地睜開眼,眼底血絲密佈,一片猩紅。   「她要見?好啊。」皇后霍然起身,走到殿門口,目光穿透風雪,望向宮門方向,   「告訴她,想見太子,也不是不行。但這東宮的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踏足的。   讓她從正門開始,一步一叩首,跪行到東宮去。   若她有這份誠心,本宮便準她進去;若做不到,就趁早滾出宮去。」   此言一出,無異於一場酷刑。   從正門到東宮,路途不近,且全是堅硬冰冷的宮道石板。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縱是身負武功之人行此大禮,也要脫層皮,何況晏寧一個纖弱女子。   王德全驚得魂飛魄散:「娘娘!娘娘三思!這……這會要人命的啊!」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皇后拂袖轉身,再無半絲回寰餘地。   王德全含淚奔回宮門,顫抖著將苛刻的條件告訴了晏寧。   雪地裡,晏寧慘白如紙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好,我跪。」   話音落下,她額頭重重撞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一下,兩下……   她開始在酷寒的宮道上挪動。   每向前艱難地挪動一步,便俯下身,重重叩首一次。   鮮血,很快從前額滲出,混著融化的雪水,蜿蜒流淌過她蒼白的面頰,在她身後,拖拽出一條刺目而悽豔的血痕。   她的雙手凍得青紫發脹,膝蓋痛得鑽心剜骨。   可她咬著牙,雙目死死盯著東宮的方向,始終沒有停下,一步一步,一叩一叩,向著那個存著他生息的地方靠

夜辭舟很快為晏寧尋來了東宮中最資深,也最嚴厲的教習嬤嬤。

  起初,這位嬤嬤礙於太子的威嚴和對晏寧只是表面上恭敬,教導時難免帶著幾分敷衍和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然而,晏寧的表現很快顛覆了她的認知。

  晏寧學習宮規,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天不亮便起身練習站姿,行姿;

  頂著厚重的書本練習儀態,汗水浸溼了鬢角也紋絲不動;

  對著銅鏡一遍遍練習如何行禮。

  厚厚的宮規典籍,她一字一句地研讀,讓見慣了宮中浮華的嬤嬤也為之動容。

  更難得的是她的悟性和態度。

  她不懂就問,絕不不懂裝懂,錯了便改,絕不抱怨。

  對嬤嬤始終保持著應有的尊重,在她疲憊時,會細心遞上一杯溫水。

  這些細微處的善意和用心,讓嬤嬤的心也漸漸軟化。

  晏寧身上的變化,點點滴滴都被夜辭舟看在眼裡。

  他既心疼她的辛苦不易,心中那份想要變得更強,為她撐起一片天的決心也愈發堅定。

  他在朝堂上更加運籌帷幄,行事越發果決沉穩,不動聲色地拔除異己,培植勢力,太子的地位在驚濤駭浪中反而更加穩固。

  皇后自然也收到了關於晏寧在東宮刻苦學習宮規的消息。

  她雖無法從心底接受這個兒媳,對晏寧的努力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臨時抱佛腳的拙劣表演。

  但看著兒子不再像之前那般頂撞自己,看著晏寧確實在努力去靠近,

  更重要的是,看著夜辭舟在處理政務時,遠超她預期的成熟與魄力,她終究是選擇了暫時沉默。

  她冷眼旁觀,心中厭惡雖未消減,卻也悄然打上了幾分還算識相的烙印。

  至少,她不再明著反對晏寧留在東宮學習,默許了暫時的平靜。

  ……

  不知不覺,寒冬已至。

  晏寧許久未歸故裡,思念纏繞心間。

  她本想回家看看,夜辭舟曾許諾待他忙完政務便陪她同行。

  然而,晏寧未等到夜辭舟,卻等來了盛怒的皇后。

  皇后眼眶通紅,形容憔悴,竟不等晏寧行禮,便厲聲下令:

  「將這掃把星給本宮丟出去!」

  晏寧心中陡然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強自鎮定,直視皇后:「敢問皇后娘娘,究竟發生了何事?太子殿下他……」

  「你還有臉問!」皇后身邊的田嬤嬤忍不住尖聲斥責,眼中含淚,

  「若非為了你這狐媚子,太子殿下急於穩固根基,怎會成為那些狼子野心之徒的眼中釘,肉中刺!」

  晏寧臉色瞬間慘白,不祥的預感如冰水灌頂:「殿下……殿下怎麼了,求娘娘開恩,讓我再見殿下一面!」

  皇后閉上眼,「還愣著做什麼?速速將她逐出宮門!」

  原來,夜辭舟為儘快掌控局面,觸動了許多蟄伏暗處,覬覦儲君之位者的利益。

  眼見太子日益得聖心信任,權勢漸穩,他們嫉恨叢生,終於狠下毒手。

  夜辭舟飲下一杯被動了手腳的酒釀,立時毒發,昏迷不醒。

  皇后驚駭萬分,唯恐太子危殆的消息走漏,引發朝局動蕩,嚴令封鎖。

  對外只稱太子積勞成疾,需靜養歇息。

  一時間,太醫院所有聖手皆被召至東宮,日夜輪值,愁眉不展。

  晏寧被粗暴地推出宮門,沉重的大門在她身後哐當一聲緊緊閉合。

  隔絕一切的聲響,將她心頭的不安推至頂峯。

  寒氣侵入骨髓,她望著緊閉的朱漆大門,指尖冰涼。

  「阿舟……一定是出事了……否則,他絕不會不來……」這個念頭如同利刃,割裂了她最後一絲僥倖。

  她不能走!

  晏寧猛地轉身,便要強闖宮門。

  守衛們橫戈相向,面露兇光,毫不留情地將她推開。

  絕望之下,晏寧撲通一聲跪在了宮門前的漢白玉階上。

  寒風呼嘯,捲起枯葉盤旋。

  她孤零零地跪在階石上,額頭重重抵著地面,淚水無聲滑落:

  「娘娘……求您開恩,讓晏寧見他一面,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

  天色愈發陰沉,不多時,今冬的第一場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

  雪花沾上晏寧單薄的肩頭,瞬間融化成水,浸透了她的衣衫。

  夜辭舟的貼身太監王德全心焦如焚。

  他深知殿下對晏寧的情意,不顧規矩,頂著風雪匆匆趕來。

  手中油紙傘撐開,看見階前那個在漫天飛雪中凍得渾身顫抖,固執得不肯離去的單薄身影。

  王德全眼眶一熱,淚水險些滾落。

  他太清楚殿下的狀況了,生死一線,若能聽得見晏寧姑娘的呼喚,或許……或許真能喚回一線生機。

  他一咬牙,再顧不得許多,轉身便發足狂奔,直衝坤寧宮。

  坤寧宮殿內,地龍燒得暖融,皇后端坐於鳳椅之上,聽著窗外愈發悽厲的風雪呼號,心亂如麻。

  王德全噗通跪伏在地,聲淚俱下:「娘娘,求娘娘開恩啊,外頭雪下大了,晏寧姑娘……晏寧姑娘還在跪著。

  她說,若見不到殿下,她便要跪死在那裡。娘娘,殿下如今昏迷不醒,

  若是連晏寧姑娘,連唯一的念想都斷了……奴才怕殿下醒來……心魂難安啊!」

  皇后猛地睜開眼,眼底血絲密佈,一片猩紅。

  「她要見?好啊。」皇后霍然起身,走到殿門口,目光穿透風雪,望向宮門方向,

  「告訴她,想見太子,也不是不行。但這東宮的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踏足的。

  讓她從正門開始,一步一叩首,跪行到東宮去。

  若她有這份誠心,本宮便準她進去;若做不到,就趁早滾出宮去。」

  此言一出,無異於一場酷刑。

  從正門到東宮,路途不近,且全是堅硬冰冷的宮道石板。

  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縱是身負武功之人行此大禮,也要脫層皮,何況晏寧一個纖弱女子。

  王德全驚得魂飛魄散:「娘娘!娘娘三思!這……這會要人命的啊!」

  「那是她自己的選擇!」皇后拂袖轉身,再無半絲回寰餘地。

  王德全含淚奔回宮門,顫抖著將苛刻的條件告訴了晏寧。

  雪地裡,晏寧慘白如紙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好,我跪。」

  話音落下,她額頭重重撞在石板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一下,兩下……

  她開始在酷寒的宮道上挪動。

  每向前艱難地挪動一步,便俯下身,重重叩首一次。

  鮮血,很快從前額滲出,混著融化的雪水,蜿蜒流淌過她蒼白的面頰,在她身後,拖拽出一條刺目而悽豔的血痕。

  她的雙手凍得青紫發脹,膝蓋痛得鑽心剜骨。

  可她咬著牙,雙目死死盯著東宮的方向,始終沒有停下,一步一步,一叩一叩,向著那個存著他生息的地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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