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晏寧(完)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3,041·2026/5/18

張太醫在一旁看得觸目驚心,老淚縱橫。   他行醫數十載,看盡宮闈傾軋馬,人心叵測,卻從未見過有人為了救另一個人,竟能狠下心來,承受這樣非人的折磨。   這哪裡是在試藥?   分明是在拿命換命。   「姑娘……停手吧!您……您的身子骨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晏寧虛弱地擺擺手,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   「阿舟還在等我,梅園的梅花快要開了,我們還要一起看梅花,一起許願,我不能停……」   終於,   在嘗試到第十七種輔助藥草調製的湯劑時。   等待的痛苦並未如期而至。   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灼燒與寒痛,漸漸平息下去。   盤踞在她體內多日的毒隨著一口血,被排出了體外。   她大喜過望,強撐著去熬藥,「以雪蓮為引,輔以赤芍、甘草,可解牽機毒。」   她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做到了。   她癱軟在地,看著窗外的天色,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虛弱的笑意。   阿舟,你終於有救了。   解藥送到了夜辭舟口中,太醫施針過後,那一息尚存的脈象終於平穩下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唯獨晏寧,身子晃了晃,扶著桌角才勉強站住。   張太醫把過脈,晏寧看著張太醫恐欲絕的眼神,她便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試毒些日子,雖解了毒性,卻早已將她的五臟六腑蝕得千瘡百孔,身體的底子早已虧空如柴,如今不過是一口心氣吊著,油盡燈枯罷了。   晏寧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踏入了坤寧宮。   「娘娘,晏寧……有一事相求。」   皇后看著她透明的臉色,心頭莫名湧起恐慌:「你說,只要本宮做得到,什麼都應你!」   「求娘娘即刻下一道懿旨,封鎖一切消息,絕不可讓他知曉,解藥是我以身試毒得來,就……就說是太醫院眾位大人,合力研製……」   「為什麼?」   皇后聲音有些發顫,「分明是你救了他,這是你拿命換來的功勞,你為何……」   「我快要不行了。」晏寧的聲音輕若嘆息,「他這一生太苦了,若是知道我是為了救他才死的,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不要他感激,也不要他愧疚,我只要他活著,乾乾淨淨地活著。」   皇后看著眼前弱不禁風的女子,只覺得喉嚨裡像堵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   她曾那樣看不起她,那樣百般刁難,可到頭來,這宮裡唯一真心待她兒子的,竟是這個將死之人。   「胡說,肯定有辦法的!」皇后抓住晏寧冰涼的手腕,「本宮命令你不許死,本宮讓太醫用最好的藥把你救回來。」   晏寧看著眼前向來威嚴冷酷,此刻失態的皇后,忽然覺得有些釋然。   她費力地笑了笑,「娘娘,您終於不討厭晏寧了嗎?」   「對不起,晏寧,是本宮眼拙。」皇后緊緊扶住晏寧搖搖欲墜的身體。   晏寧所作所為,讓她想起了曾經她和陛下的少年夫妻情誼。   晏寧的愛,讓冷硬的她為之動容。   「沒關係,這樣,已經很好了。」晏寧靠在皇后的臂彎裡,視線漸漸模糊,聲音也弱了下去,   「能被您認可,阿舟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她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顫抖著遞給皇后:   「若有朝一日,他終究知道了此事,就請娘娘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他。」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殿外,帶著最後的祈願,   「但我希望,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   皇后接過那封沾染著晏寧體溫的信箋。   信箋很輕,落在她掌心,卻似有千鈞之重。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王德全激動的聲音,   「娘娘,大喜,太子殿下醒了,太子殿下醒了,殿下說要見晏寧姑娘!」   晏寧能清晰感覺到生命的氣息正飛速從指尖流逝,可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在瘋狂催促著她。   「皇后娘娘,能不能借您的妝匣一用。」   皇后捏緊了手裡的信,點了點頭。   晏寧回頭叮囑王德全,「告訴他,讓他去梅園找我吧。他種下的梅花,想必都已經開了。」   …   夜辭舟悠悠醒轉,得知自己險死還生,第一個念頭,便是晏寧。   他昏迷這些時日,她該是何等擔驚受怕。   聽宮人稟報說晏寧正在梅園等他,夜辭舟不顧太醫的阻攔,抓起一件厚實的大氅,便衝出了東宮。   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沫撲面而來,他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快些見到她,他要好好抱抱她,親口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以後再也不會讓她擔驚受怕,他會好好陪著她,兌現所有承諾。   梅園到到了。   果然,滿園的梅樹在風雪中傲然挺立,枝頭點點嫣紅的花苞已悄然綻放,在銀裝素裹中散發著清冽的幽香。   夜辭舟心頭一熱,放慢了腳步,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幾株開得最盛的紅梅之下,一個纖細靈動的身影,正在紛飛的大雪中翩翩起舞。   白雪落滿了她的發間,她渾然不覺,裙裾飛揚,素白的衣袂在風雪中舞動出優美的弧線,   一如當年初見時,她從樹上跌落,裙擺飛起的驚鴻一瞥。   夜辭舟癡癡地望著那抹身影,一步步朝她走去,雪花落滿了他的眉眼,「阿寧……」   晏寧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她停下舞步,隔著漫天風雪,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最溫柔的笑。   下一刻,笑容凝固在了脣邊。   晏寧最後的一絲力氣終於耗盡了,天旋地轉間,她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向後倒去。   「阿寧——!!」夜辭舟瞪大了眼睛,瘋了一樣衝過去,在雪地上摔了一跤又爬起來,終於接住了她。   懷裡的人輕得像一片羽毛,渾身冰冷得嚇人。   「阿寧?阿寧你怎麼了?!」夜辭舟慌亂地撫摸著她的臉,手抖得厲害,   「太醫!來人!快來人啊!!」   一口鮮血從晏寧嘴角緩緩溢出,染紅了夜辭舟的掌心,也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她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拂過他頭頂落下的雪花,「阿舟,別哭。」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你與我,這場雪,也算白頭偕老過了……」   她氣若遊絲,眼神開始渙散,努力維持著脣邊那抹滿足的笑意,   「阿舟,對不起,這段時間我沒照顧好自己。和我娘當年,一樣的病,很早就……很早就開始了。   你不要怪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夜辭舟拼命地搖頭,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砸落在她臉上:   「我不怪,我誰也不怪!我只要你活著!阿寧!撐住!求你……撐住!太醫馬上就來了!」   晏寧的目光漸漸失去焦距,又彷彿透過他,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就是……和你相愛一場……」   「雖然無法親眼見你君臨天下,開創晏世清寧,」   「但我知道,我的阿舟,以後定會是一位好君王。」   夜辭舟心如刀絞,「晏寧,你聽好了,孤不準你睡。不準!   你答應過我的,待山河重整,四海晏清,你要親手為我簪上太平花!你答應過的!」   晏寧忽地笑了,她從懷裡拿出一根繫著銅錢的紅繩塞進夜辭舟掌心,   「阿舟,錦繡江山終會祥和,我更期盼你往後的歲月裡風雨停歇,歲歲安寧。」   「阿舟,也不要傷心。   妾本枝頭零丁葉,終化塵泥歸晏寧。惟願君安,四海清波定。替我看盡,江山歲歲清平……」   夜辭舟死死抱著她:「我答應,我都答應!阿寧!你陪著我一起!」   「待河清海晏時,風過梅梢,就當……是我回到…你身邊…」   那隻拂過雪花的手,終是無力地垂落,重重地砸在了雪地裡。   夜辭舟恍然抱著晏寧泣不成聲。   梅園裡,萬籟俱寂。   唯有漫天大雪和滿園紅梅無聲飄落。   晏寧死後次年,夜辭舟登基,改年號為:晏寧元年。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年輕的帝王執起硃筆,在奏摺的年份處,緩緩寫下:晏寧元年。   筆鋒落下,窗外呼嘯了一整夜的風雪,竟在剎那間停了。   他盯著那方殷紅的晏寧二字,硃砂在宣紙上微微暈染開,那抹紅,如同當年梅園雪地上,她嘴角溢出的紅,   又似她訣別時那身素白衣衫下,他曾幻想過,本該屬於她的大紅嫁衣。   他力排眾議,以一紙詔書追封晏寧為皇后,並昭告天下:   後位永為其設,她是他唯一的妻,此生此世,無人能替。   窗外的雪停了,可屬於他的寒冬,才剛剛開

張太醫在一旁看得觸目驚心,老淚縱橫。

  他行醫數十載,看盡宮闈傾軋馬,人心叵測,卻從未見過有人為了救另一個人,竟能狠下心來,承受這樣非人的折磨。

  這哪裡是在試藥?

  分明是在拿命換命。

  「姑娘……停手吧!您……您的身子骨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晏寧虛弱地擺擺手,眼神空洞地望向窗外,

  「阿舟還在等我,梅園的梅花快要開了,我們還要一起看梅花,一起許願,我不能停……」

  終於,

  在嘗試到第十七種輔助藥草調製的湯劑時。

  等待的痛苦並未如期而至。

  腹中翻江倒海般的灼燒與寒痛,漸漸平息下去。

  盤踞在她體內多日的毒隨著一口血,被排出了體外。

  她大喜過望,強撐著去熬藥,「以雪蓮為引,輔以赤芍、甘草,可解牽機毒。」

  她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做到了。

  她癱軟在地,看著窗外的天色,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虛弱的笑意。

  阿舟,你終於有救了。

  解藥送到了夜辭舟口中,太醫施針過後,那一息尚存的脈象終於平穩下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唯獨晏寧,身子晃了晃,扶著桌角才勉強站住。

  張太醫把過脈,晏寧看著張太醫恐欲絕的眼神,她便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試毒些日子,雖解了毒性,卻早已將她的五臟六腑蝕得千瘡百孔,身體的底子早已虧空如柴,如今不過是一口心氣吊著,油盡燈枯罷了。

  晏寧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踏入了坤寧宮。

  「娘娘,晏寧……有一事相求。」

  皇后看著她透明的臉色,心頭莫名湧起恐慌:「你說,只要本宮做得到,什麼都應你!」

  「求娘娘即刻下一道懿旨,封鎖一切消息,絕不可讓他知曉,解藥是我以身試毒得來,就……就說是太醫院眾位大人,合力研製……」

  「為什麼?」

  皇后聲音有些發顫,「分明是你救了他,這是你拿命換來的功勞,你為何……」

  「我快要不行了。」晏寧的聲音輕若嘆息,「他這一生太苦了,若是知道我是為了救他才死的,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不要他感激,也不要他愧疚,我只要他活著,乾乾淨淨地活著。」

  皇后看著眼前弱不禁風的女子,只覺得喉嚨裡像堵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

  她曾那樣看不起她,那樣百般刁難,可到頭來,這宮裡唯一真心待她兒子的,竟是這個將死之人。

  「胡說,肯定有辦法的!」皇后抓住晏寧冰涼的手腕,「本宮命令你不許死,本宮讓太醫用最好的藥把你救回來。」

  晏寧看著眼前向來威嚴冷酷,此刻失態的皇后,忽然覺得有些釋然。

  她費力地笑了笑,「娘娘,您終於不討厭晏寧了嗎?」

  「對不起,晏寧,是本宮眼拙。」皇后緊緊扶住晏寧搖搖欲墜的身體。

  晏寧所作所為,讓她想起了曾經她和陛下的少年夫妻情誼。

  晏寧的愛,讓冷硬的她為之動容。

  「沒關係,這樣,已經很好了。」晏寧靠在皇后的臂彎裡,視線漸漸模糊,聲音也弱了下去,

  「能被您認可,阿舟知道,一定會很高興。」

  她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顫抖著遞給皇后:

  「若有朝一日,他終究知道了此事,就請娘娘幫我把這封信交給他。」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殿外,帶著最後的祈願,

  「但我希望,永遠不會有那麼一天。」

  皇后接過那封沾染著晏寧體溫的信箋。

  信箋很輕,落在她掌心,卻似有千鈞之重。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王德全激動的聲音,

  「娘娘,大喜,太子殿下醒了,太子殿下醒了,殿下說要見晏寧姑娘!」

  晏寧能清晰感覺到生命的氣息正飛速從指尖流逝,可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在瘋狂催促著她。

  「皇后娘娘,能不能借您的妝匣一用。」

  皇后捏緊了手裡的信,點了點頭。

  晏寧回頭叮囑王德全,「告訴他,讓他去梅園找我吧。他種下的梅花,想必都已經開了。」

  …

  夜辭舟悠悠醒轉,得知自己險死還生,第一個念頭,便是晏寧。

  他昏迷這些時日,她該是何等擔驚受怕。

  聽宮人稟報說晏寧正在梅園等他,夜辭舟不顧太醫的阻攔,抓起一件厚實的大氅,便衝出了東宮。

  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沫撲面而來,他渾然不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快些見到她,他要好好抱抱她,親口告訴她,一切都過去了,以後再也不會讓她擔驚受怕,他會好好陪著她,兌現所有承諾。

  梅園到到了。

  果然,滿園的梅樹在風雪中傲然挺立,枝頭點點嫣紅的花苞已悄然綻放,在銀裝素裹中散發著清冽的幽香。

  夜辭舟心頭一熱,放慢了腳步,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幾株開得最盛的紅梅之下,一個纖細靈動的身影,正在紛飛的大雪中翩翩起舞。

  白雪落滿了她的發間,她渾然不覺,裙裾飛揚,素白的衣袂在風雪中舞動出優美的弧線,

  一如當年初見時,她從樹上跌落,裙擺飛起的驚鴻一瞥。

  夜辭舟癡癡地望著那抹身影,一步步朝她走去,雪花落滿了他的眉眼,「阿寧……」

  晏寧似乎聽到了他的呼喚,她停下舞步,隔著漫天風雪,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最溫柔的笑。

  下一刻,笑容凝固在了脣邊。

  晏寧最後的一絲力氣終於耗盡了,天旋地轉間,她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向後倒去。

  「阿寧——!!」夜辭舟瞪大了眼睛,瘋了一樣衝過去,在雪地上摔了一跤又爬起來,終於接住了她。

  懷裡的人輕得像一片羽毛,渾身冰冷得嚇人。

  「阿寧?阿寧你怎麼了?!」夜辭舟慌亂地撫摸著她的臉,手抖得厲害,

  「太醫!來人!快來人啊!!」

  一口鮮血從晏寧嘴角緩緩溢出,染紅了夜辭舟的掌心,也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她費力地抬起手,輕輕拂過他頭頂落下的雪花,「阿舟,別哭。」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你與我,這場雪,也算白頭偕老過了……」

  她氣若遊絲,眼神開始渙散,努力維持著脣邊那抹滿足的笑意,

  「阿舟,對不起,這段時間我沒照顧好自己。和我娘當年,一樣的病,很早就……很早就開始了。

  你不要怪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夜辭舟拼命地搖頭,滾燙的淚水大顆大顆砸落在她臉上:

  「我不怪,我誰也不怪!我只要你活著!阿寧!撐住!求你……撐住!太醫馬上就來了!」

  晏寧的目光漸漸失去焦距,又彷彿透過他,看到了遙遠的未來:

  「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就是……和你相愛一場……」

  「雖然無法親眼見你君臨天下,開創晏世清寧,」

  「但我知道,我的阿舟,以後定會是一位好君王。」

  夜辭舟心如刀絞,「晏寧,你聽好了,孤不準你睡。不準!

  你答應過我的,待山河重整,四海晏清,你要親手為我簪上太平花!你答應過的!」

  晏寧忽地笑了,她從懷裡拿出一根繫著銅錢的紅繩塞進夜辭舟掌心,

  「阿舟,錦繡江山終會祥和,我更期盼你往後的歲月裡風雨停歇,歲歲安寧。」

  「阿舟,也不要傷心。

  妾本枝頭零丁葉,終化塵泥歸晏寧。惟願君安,四海清波定。替我看盡,江山歲歲清平……」

  夜辭舟死死抱著她:「我答應,我都答應!阿寧!你陪著我一起!」

  「待河清海晏時,風過梅梢,就當……是我回到…你身邊…」

  那隻拂過雪花的手,終是無力地垂落,重重地砸在了雪地裡。

  夜辭舟恍然抱著晏寧泣不成聲。

  梅園裡,萬籟俱寂。

  唯有漫天大雪和滿園紅梅無聲飄落。

  晏寧死後次年,夜辭舟登基,改年號為:晏寧元年。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年輕的帝王執起硃筆,在奏摺的年份處,緩緩寫下:晏寧元年。

  筆鋒落下,窗外呼嘯了一整夜的風雪,竟在剎那間停了。

  他盯著那方殷紅的晏寧二字,硃砂在宣紙上微微暈染開,那抹紅,如同當年梅園雪地上,她嘴角溢出的紅,

  又似她訣別時那身素白衣衫下,他曾幻想過,本該屬於她的大紅嫁衣。

  他力排眾議,以一紙詔書追封晏寧為皇后,並昭告天下:

  後位永為其設,她是他唯一的妻,此生此世,無人能替。

  窗外的雪停了,可屬於他的寒冬,才剛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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