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楚鈺白下聘禮
回到溫暖如春的內院，剛轉過迴廊，便見寒露端著一個空的大碗從阿青的專屬房間走出來。
溫念姝笑道：「阿青胃口不錯呀？看來心情挺好？」
寒露苦著臉揚了揚空碗：「可不是嘛，胃口好得簡直嚇人。還好咱們王府家底厚實，否則遲早要被這隻鳥給喫窮嘍！」
溫念姝笑著推門進屋。
果然，阿青正威風凜凜地立在特製的鳥架上，見他們進來，金褐色的眼珠銳利地掃過來，
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鳴叫，似乎在打招呼，然後輕盈地飛落下來，停在溫念姝伸出的手臂上。
溫念姝溫柔地撫摸著阿青光滑冰涼的羽毛：
「久等了，阿青。我這就寫一封信給烏瑤族長，感謝她這次仗義援手。」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很快寫就一封言辭懇切的感謝信，詳述了烏瑤族長所贈藥引的關鍵作用，並再次表達了北齊的深深謝意。
寫好後，她小心地將信捲起，放入阿青腳踝旁那個特製的小竹筒裡，仔細封好。
溫念姝輕撫阿青的背羽，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捨：
「阿青，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你是個好夥伴。若是你願意，也方便的話，隨時歡迎你再來王府做客。這裡的鮮肉，清泉，都管夠！」
阿青似乎聽懂了，歪了歪腦袋，親暱地用喙蹭了蹭溫念姝的手指，發出一聲愉悅的短鳴。
它當然很願意留在這裡，這裡有好喫的鮮肉，清澈的泉水，還有這個溫柔又漂亮的人，
比巫疆那到處都是蟲子，連食物也是各種怪蟲的環境舒服太多了。
若不是體內屬於信羽的蠱蟲在催促它必須回去復命，它真想賴在這裡不走。
阿青展開巨大的翅膀，抖了抖羽毛，發出一聲高亢嘹亮的鳴叫作為告別。
「風雪未停，路上千萬小心！」溫念姝將它送至大開的窗前，再次叮囑。
阿青金色的瞳孔看了她一眼，雙翅猛力一振，瞬間衝入灰濛濛的天空，幾個盤旋後，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茫茫雲端。
凌鳳鸞走了，阿青也飛走了，綠珠還在太醫院忙碌……王府彷彿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溫念姝看著窗外紛飛的雪花，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一隻溫暖有力的手將她的手包裹住。
夜無宸站在她身邊，
「阿姝，無論世事如何變遷，無論誰去誰留，我都會在你身邊，歲歲年年，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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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離除夕還有一段時日，但京城裡那濃濃的年味兒，卻被楚鈺白一個人提前徵用了。
這一日，楚鈺白可謂是盛裝出席。
他罕見地穿了一身極其耀眼的緋紅色雲錦直裰，金絲織就的雲紋在光線下隱隱流動。
頭上束著赤金嵌寶發冠，將平日裡瀟灑不羈的墨發規整地束起，
整個人少了幾分玩世不恭的痞氣，多了幾分意氣風發的俊朗少年氣，真真如同話本裡走出的翩翩佳公子。
他身後跟著的，是一支規模極其誇張的送禮隊伍。
整整一百二十八抬貼著大紅囍字的聘禮箱子，由身強力壯的青衣小廝穩穩抬著，綿延了半條街。
紅綢包裹的箱籠，昭示著主人的豪奢與用心。
這排場，當真是驚動了整個京城。
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人山人海，水洩不通。
「我的天爺，這……這是下聘嗎？這怕不是把半個國庫都搬來了吧？」
「噓！小聲點！那可是太醫院院使楚大人！你沒瞧見打頭那十抬？
天吶！那是活雁！還有活羊！還有那麼多綁著大紅綢子、咯咯叫的大公雞！
哎喲喂，這纔是最正宗的雁金之禮啊！楚院使這是鐵了心要以最高規格，明媒正娶國公府的千金做正頭夫人吶！」
「何止是雁金！後面那些箱子，我的乖乖！光看那緞子的光澤就知道，裡面全是好東西！聽說還有整整十抬是太醫院庫房裡最最稀罕的藥材！
什麼天山雪蓮、百年老參、極品靈芝……這哪是下聘，這分明是把太醫院的家底兒都掏空了搬給國公府當聘禮。」
「嘖嘖嘖，真是大手筆！看來楚院使對明嫣郡主，那是真心實意，掏心掏肺。」
「那是自然，金童玉女，天造地設，楚院使年少有為，明嫣郡主英姿颯爽，般配！」
「哎，我閨女要能嫁個像楚院使這樣又俊又有本事還捨得花錢的夫婿，我做夢都能笑醒！」
議論聲，讚嘆聲，羨慕聲此起彼伏，將整條街都點燃了。
國公府的大門早已打開。
楚明嫣今日破天荒地沒有穿她那身標誌性的利落勁裝。
平日裡高高束起的馬尾辮解開了，如瀑的烏髮挽成了精緻的髮髻，簪著點翠步搖。
她身上穿著一件茜紅色的錦繡襖裙，繡著精緻的牡丹紋樣，
外罩同色系鑲白狐毛邊的披風，少了幾分逼人的英氣，多了幾分屬於女子的婉約明豔，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楚鈺白勒馬停在府門前，一眼便瞧見了精心打扮，站在門階上的楚明嫣。
他只覺得眼前一亮，彷彿有什麼東西重重撞在心上，讓他瞬間有些失神，連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褪去了那份凌厲的英姿，竟是如此明豔照人，灼灼其華。
楚明嫣被被他毫不掩飾的驚豔目光看得臉上有些發燙。
心裡那點初次這般打扮的不自在和忐忑，瞬間被傲嬌勁兒壓了下去。
她微微揚起下巴，努力維持著平日的腔調，只是聲音裡帶了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
「喂！楚混蛋！看什麼看？沒見過美人啊？被本郡主的美貌驚呆傻了？」
她帶著薄紅的臉上，眼波流轉間，那份嬌俏靈動，連帶著她的挑釁都顯得格外動人。
楚鈺白這纔回過神，眼中的驚豔瞬間被笑意淹沒。
他利落地翻身下馬，笑嘻嘻地湊上前去，圍著楚明嫣轉了小半圈，嘴裡嘖嘖有聲：
「嘖嘖嘖！不得了不得了！原來我們大名鼎鼎的小辣椒，收拾收拾也是天仙下凡嘛，這可比你拎著鞭子抽人的時候好看多了！」
楚明嫣被他看得耳根更熱，但氣勢不能輸，柳眉一豎，正要反駁。
一陣咳嗽聲從側方傳來
夜無宸牽著溫念姝，臉上掛著再明顯不過的姨母笑，緩步走來。
溫念姝掩脣輕笑，「哎呀呀，我們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呀？打擾楚院使欣賞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