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破爛貨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154·2026/5/18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願我北齊國祚綿長,海晏河清!」   殿內眾人齊齊舉杯,山呼萬歲,聲震殿宇。   席間,溫念姝與夜無宸相視一笑,悄悄在案幾之下牽起了彼此的手,溫暖的感覺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新的一年開啟,未來還有無數個歲歲年年,他們將攜手並肩,一同走過。   ~   冬日的喧囂隨著爆竹聲漸漸遠去,二月的春風悄然拂過大地,帶來一絲暖意和萬物復甦的氣息。   二月十二,早朝散罷。   百官如同退潮般依次退出。   夜辭舟端坐在寬大的龍椅上,略顯疲憊地揉了揉有些發僵的後頸,目光鎖定了正準備離開的夜無宸。   「無宸,且慢。」夜辭舟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不大。   夜無宸腳步一頓,無奈轉過身,逆著殿門透進來的晨光站在大殿中央,身形挺拔如松。   「皇兄還有何吩咐?若是今日奏摺堆積如山,皇兄自行批閱便是,不必強行塞給臣弟,臣弟府中也有要事。」   「瞧你這話說的,」夜辭舟站起身,慢慢踱下丹陛,背著手在夜無宸面前踱了兩步,忽然長長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自憐,   「歲月不饒人啊……朕今早對鏡梳洗,竟發現鬢角似有銀絲初現……當真是老了。」   夜無宸面無表情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他烏黑濃密的鬢角,語氣平淡無波:   「皇兄正值春秋鼎盛,精力充沛,風採更勝往昔。這北齊上下誰人不知?何來老態之說?定是晨光昏暗,皇兄一時看岔了。」   「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奉承。」夜辭舟擺擺手,臉上浮現出一絲慈祥又帶著點算計的笑容,   「朕說正經的。你看朕都這把年紀了,國本大事不可再拖。今年是不是該把太子之位定下來了?   這江山社稷,總得早早有個名正言順的儲君接手,朕也好……鬆快鬆快?」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夜無宸的神情,那眼神裡的意思簡直呼之欲出:   朕累了,你這麼能幹,這太子之位你來坐最合適,順便接盤批奏摺。   夜無宸是何等人物,瞬間便讀懂了這眼神裡的深意。   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直接向後退了半步,拱手道:   「皇兄厚愛,臣弟心領。然,本王若做了太子,依祖宗規制,便需收斂鋒芒,移居東宮,整日裡讀書習字。   屆時這攝政王的重擔交給誰?朝廷裡那幫倚老賣老,心思各異的老傢伙們,怕是要翻出滔天巨浪。所以……」   他抬眸,「這爛攤子,皇兄還是自己辛苦些,莫要推給臣弟。」   「嘿!你!」夜辭舟原本準備好的「為國為民」,匹夫有責」等大道理瞬間被堵在了喉嚨裡,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這小子,油鹽不進。   眼看正主抓不住,夜辭舟眼珠一轉,恰好瞥見自己夜景淮正縮著脖子,貼著牆根,像只受驚的鵪鶉般準備溜之大吉。   「夜景淮!給朕站住!」夜辭舟一聲蘊含內力的大喝,震得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夜景淮渾身猛地一哆嗦,僵硬地轉過身,哭喪著臉,磨磨蹭蹭地挪了過來:   「父……父皇……兒臣在。」   夜辭舟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最近在工部和戶部都幹得頗有起色的兒子,越看越覺得順眼,語重心長地說道:   「朕方纔正與你皇叔商議立儲之事。朕瞧著淮兒你如今辦事是越發穩重妥帖了,頗有幾分朕當年的雄才大略。   若是好好歷練一番,定能成為我北齊合格的儲君。」   夜景淮一聽儲君二字,臉一下就白了,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要,父皇,兒臣不要當太子。」   夜辭舟眉毛一豎,吹鬍子瞪眼:「混帳,為何不要?   這可是未來的九五之尊,萬人之上!你去年不是還在朕面前信誓旦旦,說要做出點成績給你準皇妃瞧瞧嗎?   怎麼,如今父皇給你一個建功立業,光耀門楣的絕佳機會,你反倒退縮了?」   提到準皇妃三個字,夜景淮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想到代價,縮得更厲害了,連忙辯解道:   「父皇明鑑,兒臣如今在工部督造漕渠,在戶部協理帳目,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功績,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阿珠已經對兒臣刮目相看,很是滿意了,真的!」   他哭喪著臉,一臉委屈地掰扯道,「兒臣從前是說過要做成績給準皇妃看,可那是想讓她知道兒臣有本事安身立命,護她周全。   不是想讓她……讓她以後年紀輕輕就當寡婦啊!」   「混帳話!」夜辭舟氣得差點跳起來,「當太子怎麼就讓她當寡婦了,你給朕說清楚!」   夜景淮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振振有詞:   「父皇您想想啊,當了太子,每天寅時就得爬起來聽政,批閱奏摺到子時都未必能歇息。   日復一日,殫精竭慮,這可比種地的老農還辛苦,這還不算最要命的……」   他打了個寒顫,壓低聲音道,「按照祖制,太子還需充實東宮,廣納良娣。   父皇您是知道的,兒臣這心裡眼裡,可只有阿珠一個。若是當了太子,以後不得不收一堆鶯鶯燕燕進東宮,阿珠氣跑了怎麼辦。」   說到最後,他一臉視死如歸地補充道,   「反正兒臣現在是想通了,有點小本事,以後做個像皇叔那樣有點實權,   又逍遙自在的王爺,帶著阿珠遊遍這北齊的山山水水,享享清福,那纔是神仙般的日子。   這又苦又累,還得惹夫人不高興,風險又高的太子之位,那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誰愛要誰要,反正兒臣不要,再說了,   父皇您龍精虎猛,春秋正盛,再主政個幾十年都沒問題,說不定活到一百歲還在龍椅上,著什麼急。」   夜辭舟張著嘴,愣是半天沒喘上氣來。   他只覺得腦仁突突直跳,太陽穴都在發脹。他指著這叔侄倆,氣極反笑,聲音都拔高了:   「好!好得很!合著在你們叔侄眼裡,朕的寶座,就是個沒人要的破爛貨是吧?   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是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願我北齊國祚綿長,海晏河清!」

  殿內眾人齊齊舉杯,山呼萬歲,聲震殿宇。

  席間,溫念姝與夜無宸相視一笑,悄悄在案幾之下牽起了彼此的手,溫暖的感覺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新的一年開啟,未來還有無數個歲歲年年,他們將攜手並肩,一同走過。

  ~

  冬日的喧囂隨著爆竹聲漸漸遠去,二月的春風悄然拂過大地,帶來一絲暖意和萬物復甦的氣息。

  二月十二,早朝散罷。

  百官如同退潮般依次退出。

  夜辭舟端坐在寬大的龍椅上,略顯疲憊地揉了揉有些發僵的後頸,目光鎖定了正準備離開的夜無宸。

  「無宸,且慢。」夜辭舟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不大。

  夜無宸腳步一頓,無奈轉過身,逆著殿門透進來的晨光站在大殿中央,身形挺拔如松。

  「皇兄還有何吩咐?若是今日奏摺堆積如山,皇兄自行批閱便是,不必強行塞給臣弟,臣弟府中也有要事。」

  「瞧你這話說的,」夜辭舟站起身,慢慢踱下丹陛,背著手在夜無宸面前踱了兩步,忽然長長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自憐,

  「歲月不饒人啊……朕今早對鏡梳洗,竟發現鬢角似有銀絲初現……當真是老了。」

  夜無宸面無表情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他烏黑濃密的鬢角,語氣平淡無波:

  「皇兄正值春秋鼎盛,精力充沛,風採更勝往昔。這北齊上下誰人不知?何來老態之說?定是晨光昏暗,皇兄一時看岔了。」

  「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奉承。」夜辭舟擺擺手,臉上浮現出一絲慈祥又帶著點算計的笑容,

  「朕說正經的。你看朕都這把年紀了,國本大事不可再拖。今年是不是該把太子之位定下來了?

  這江山社稷,總得早早有個名正言順的儲君接手,朕也好……鬆快鬆快?」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夜無宸的神情,那眼神裡的意思簡直呼之欲出:

  朕累了,你這麼能幹,這太子之位你來坐最合適,順便接盤批奏摺。

  夜無宸是何等人物,瞬間便讀懂了這眼神裡的深意。

  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直接向後退了半步,拱手道:

  「皇兄厚愛,臣弟心領。然,本王若做了太子,依祖宗規制,便需收斂鋒芒,移居東宮,整日裡讀書習字。

  屆時這攝政王的重擔交給誰?朝廷裡那幫倚老賣老,心思各異的老傢伙們,怕是要翻出滔天巨浪。所以……」

  他抬眸,「這爛攤子,皇兄還是自己辛苦些,莫要推給臣弟。」

  「嘿!你!」夜辭舟原本準備好的「為國為民」,匹夫有責」等大道理瞬間被堵在了喉嚨裡,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這小子,油鹽不進。

  眼看正主抓不住,夜辭舟眼珠一轉,恰好瞥見自己夜景淮正縮著脖子,貼著牆根,像只受驚的鵪鶉般準備溜之大吉。

  「夜景淮!給朕站住!」夜辭舟一聲蘊含內力的大喝,震得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夜景淮渾身猛地一哆嗦,僵硬地轉過身,哭喪著臉,磨磨蹭蹭地挪了過來:

  「父……父皇……兒臣在。」

  夜辭舟上下打量著自己這個最近在工部和戶部都幹得頗有起色的兒子,越看越覺得順眼,語重心長地說道:

  「朕方纔正與你皇叔商議立儲之事。朕瞧著淮兒你如今辦事是越發穩重妥帖了,頗有幾分朕當年的雄才大略。

  若是好好歷練一番,定能成為我北齊合格的儲君。」

  夜景淮一聽儲君二字,臉一下就白了,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不要,父皇,兒臣不要當太子。」

  夜辭舟眉毛一豎,吹鬍子瞪眼:「混帳,為何不要?

  這可是未來的九五之尊,萬人之上!你去年不是還在朕面前信誓旦旦,說要做出點成績給你準皇妃瞧瞧嗎?

  怎麼,如今父皇給你一個建功立業,光耀門楣的絕佳機會,你反倒退縮了?」

  提到準皇妃三個字,夜景淮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想到代價,縮得更厲害了,連忙辯解道:

  「父皇明鑑,兒臣如今在工部督造漕渠,在戶部協理帳目,樁樁件件都是實打實的功績,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阿珠已經對兒臣刮目相看,很是滿意了,真的!」

  他哭喪著臉,一臉委屈地掰扯道,「兒臣從前是說過要做成績給準皇妃看,可那是想讓她知道兒臣有本事安身立命,護她周全。

  不是想讓她……讓她以後年紀輕輕就當寡婦啊!」

  「混帳話!」夜辭舟氣得差點跳起來,「當太子怎麼就讓她當寡婦了,你給朕說清楚!」

  夜景淮一副豁出去的樣子,振振有詞:

  「父皇您想想啊,當了太子,每天寅時就得爬起來聽政,批閱奏摺到子時都未必能歇息。

  日復一日,殫精竭慮,這可比種地的老農還辛苦,這還不算最要命的……」

  他打了個寒顫,壓低聲音道,「按照祖制,太子還需充實東宮,廣納良娣。

  父皇您是知道的,兒臣這心裡眼裡,可只有阿珠一個。若是當了太子,以後不得不收一堆鶯鶯燕燕進東宮,阿珠氣跑了怎麼辦。」

  說到最後,他一臉視死如歸地補充道,

  「反正兒臣現在是想通了,有點小本事,以後做個像皇叔那樣有點實權,

  又逍遙自在的王爺,帶著阿珠遊遍這北齊的山山水水,享享清福,那纔是神仙般的日子。

  這又苦又累,還得惹夫人不高興,風險又高的太子之位,那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誰愛要誰要,反正兒臣不要,再說了,

  父皇您龍精虎猛,春秋正盛,再主政個幾十年都沒問題,說不定活到一百歲還在龍椅上,著什麼急。」

  夜辭舟張著嘴,愣是半天沒喘上氣來。

  他只覺得腦仁突突直跳,太陽穴都在發脹。他指著這叔侄倆,氣極反笑,聲音都拔高了:

  「好!好得很!合著在你們叔侄眼裡,朕的寶座,就是個沒人要的破爛貨是吧?

  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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