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試探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177·2026/5/18

溫念姝穿過瑞王府重重疊疊的迴廊,心頭像壓上了一塊沉重的鉛石。   湖邊假山後那驚鴻一瞥,在她腦海裡糾纏不清,揮之不去。   直覺告訴她,看似平靜祥和的瑞王府下,必然潛藏著洶湧的暗流。   當她重新踏入笑語喧闐的正廳時,她面上所有思慮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念姝脣邊重新揚起溫柔得體的淺笑,回到夜無宸身側落座,彷彿剛才那一出偶遇從未發生過。   夜無宸敏銳地捕捉到她身上那一絲尚未散盡微涼寒意。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自己面前未動過的熱茶,遞到她手邊,修長的手指借著遮掩,在她手背上安撫性地輕點了兩下。   「怎麼去了這許久?可是在哪兒吹了風?這桂花釀後勁綿軟卻足,若覺頭暈不適,我們便先行告退。」   溫念姝順勢接過茶杯,指尖滑過他的手心,輕輕回握了一下,隨即鬆開,搖了搖頭,聲音溫軟:   「我沒事,只是在園子裡貪看了一會兒,耽擱了些許時辰。酒很好,並不頭暈。」   夜無宸這才頜首,反手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寬厚的掌心裡,將已經仔細剝開的蟹黃酥放入她面前潔淨的小碟中:   「再喫點東西,暖暖胃。」   溫念姝垂眸應了一聲,就在她眼睫微抬的瞬間,目光在不遠處的秦太妃身上極快地掠過。   秦太妃正端著金盃,滿面紅光地應酬著前來敬酒的地方官員,言笑晏晏,容光煥發,舉手投足間是壽星該有的喜悅和雍容,尋不出一絲異樣。   就在溫念姝剛收回目光,蟹黃酥的香氣在脣齒間瀰漫開時,她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   方纔那個引她去淨房的小丫鬟翠兒,此刻正貓著腰,腳步又快又輕地靠近了秦太妃。   她借著給秦太妃斟酒的時機,飛快地湊到她耳邊,「太妃,王妃剛纔在湖邊那邊,似乎是見到側妃了。」   只見秦太妃臉上雍容燦爛的笑容僵了一瞬,手中金盃猛地一晃,幾滴琥珀色的瓊漿潑灑出來,染溼了她華貴的錦緞袖口。   她眼底深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掠過一絲驚慌。   僅僅只是一息之間,秦太妃深深吸了一口氣,若無其事地輕輕拍了拍翠兒的手背,   臉上瞬間又堆滿了慈和的笑容,對著翠兒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變臉的速度,快到令人心驚。   翠兒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入了人羣後的陰影裡。   秦太妃彷彿無事發生,她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穿過人羣,落在了溫念姝身上,   「王妃怎麼只喫這一點點心?可是這府裡的席面不合胃口?要不再給王妃上些清淡的羹湯?」   溫念姝放下喫了一半的蟹黃酥,拿起絲帕輕輕擦拭脣角,   「太妃說笑了,王府的珍饈美味,道道精巧。只是方纔去更衣時,許是園子裡風大,受了些涼氣,這會兒胃裡有些不適,沒什麼胃口了。」   秦太妃眼皮不易察覺地一跳,眼底的探究之色一閃而過,隨即不動聲色地順著話頭試探,   「王妃這一路走來,可曾遇見什麼?這園子大,景緻雖好,但下人難免有疏漏照看不到之處。   若是有不長眼的下人衝撞了王妃,或是碰見了什麼不該見的,驚擾了王妃,老身定不輕饒。」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匯,瞬間碰撞出無形的火花。   溫念姝心中冷笑:這老狐狸,果然在試探,試探她到底看見了誰,又知道了多少。   她微微垂眸,避開了那看似關心實則咄咄逼人的目光,「倒也沒遇見什麼特別的人。」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清澈坦然,「只不過,倒是遇見了瑞王殿下府上的側妃娘娘。」   秦太妃的呼吸似乎停滯了半拍,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關切的笑容。   溫念姝繼續道,「側妃娘娘當時像是身子很不爽利,隔著面紗也能聽出她聲音虛弱,說是有些腹痛難忍。   我見她雖身子不適,還憂心著這邊的宴會,說是想過來瞧一眼熱鬧,又怕自己病懨懨的樣子失了禮數,衝撞了喜氣……   真是個心思細膩,賢良淑德的好姑娘,這份心意,倒讓人很是敬佩。」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   秦太妃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肚子裡,緊繃的肩胛也隨之放鬆下來。   她就說嘛,這攝政王妃從前是個不通世事的,怎麼可能認得深宮裡的人。   當年知道那位模樣的人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死的死散的散,是自己多慮了,自己嚇自己。   秦太妃臉上堆滿了感動的笑容,長長嘆了口氣:   「唉,王妃你真是太大度,心太善了。那丫頭啊,就是這點不好,性子內向得像只鵪鶉,身子骨又弱,風一吹就倒似的,讓你見笑了,真是失禮。   改日她身子好些了,老身定要她親自登門,向王妃賠罪。」   溫念姝淺淺一笑,語氣越發溫和:   「太妃言重了。既然她身子骨弱,那就該好生靜養調理,太妃也不必過於勉強她。   強人所難,反倒落了埋怨,傷了你們婆媳情分,那纔是得不償失。」   「是是是,王妃說得對極了。是這個道理!」秦太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點頭,   「咱們……咱們還是喝酒!今兒個高興,不說這些掃興事!」   這邊話音未落,原本坐在一旁大快朵頤的瑞王突然豎起了耳朵。   他嘴裡還塞著滿滿當當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捕捉到了「側妃,身子不爽利」這幾個字眼。   他猛地一瞪眼,也顧不上咀嚼,梗著脖子硬生生把嘴裡的點心嚥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慌忙抓起旁邊的茶壺就對著嘴猛灌了幾大口。   「娘子?!我娘子病了?!」瑞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對著秦太妃就大聲嚷嚷起來,聲音洪亮得蓋過了絲竹聲:   「母妃!娘子病了!我要去給她治病!我不喫了!我要去看她!給她帶好喫的!」   說完,他竟不顧滿堂賓客驚詫的目光,撩起礙事的親王袍角,風風火火衝了出去,   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喊:「娘子!娘子別怕!我來了!我給你帶了糖葫蘆!還有桂花糕

溫念姝穿過瑞王府重重疊疊的迴廊,心頭像壓上了一塊沉重的鉛石。

  湖邊假山後那驚鴻一瞥,在她腦海裡糾纏不清,揮之不去。

  直覺告訴她,看似平靜祥和的瑞王府下,必然潛藏著洶湧的暗流。

  當她重新踏入笑語喧闐的正廳時,她面上所有思慮消失得無影無蹤。

  溫念姝脣邊重新揚起溫柔得體的淺笑,回到夜無宸身側落座,彷彿剛才那一出偶遇從未發生過。

  夜無宸敏銳地捕捉到她身上那一絲尚未散盡微涼寒意。

  他不動聲色地端起自己面前未動過的熱茶,遞到她手邊,修長的手指借著遮掩,在她手背上安撫性地輕點了兩下。

  「怎麼去了這許久?可是在哪兒吹了風?這桂花釀後勁綿軟卻足,若覺頭暈不適,我們便先行告退。」

  溫念姝順勢接過茶杯,指尖滑過他的手心,輕輕回握了一下,隨即鬆開,搖了搖頭,聲音溫軟:

  「我沒事,只是在園子裡貪看了一會兒,耽擱了些許時辰。酒很好,並不頭暈。」

  夜無宸這才頜首,反手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溫熱寬厚的掌心裡,將已經仔細剝開的蟹黃酥放入她面前潔淨的小碟中:

  「再喫點東西,暖暖胃。」

  溫念姝垂眸應了一聲,就在她眼睫微抬的瞬間,目光在不遠處的秦太妃身上極快地掠過。

  秦太妃正端著金盃,滿面紅光地應酬著前來敬酒的地方官員,言笑晏晏,容光煥發,舉手投足間是壽星該有的喜悅和雍容,尋不出一絲異樣。

  就在溫念姝剛收回目光,蟹黃酥的香氣在脣齒間瀰漫開時,她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

  方纔那個引她去淨房的小丫鬟翠兒,此刻正貓著腰,腳步又快又輕地靠近了秦太妃。

  她借著給秦太妃斟酒的時機,飛快地湊到她耳邊,「太妃,王妃剛纔在湖邊那邊,似乎是見到側妃了。」

  只見秦太妃臉上雍容燦爛的笑容僵了一瞬,手中金盃猛地一晃,幾滴琥珀色的瓊漿潑灑出來,染溼了她華貴的錦緞袖口。

  她眼底深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掠過一絲驚慌。

  僅僅只是一息之間,秦太妃深深吸了一口氣,若無其事地輕輕拍了拍翠兒的手背,

  臉上瞬間又堆滿了慈和的笑容,對著翠兒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變臉的速度,快到令人心驚。

  翠兒如蒙大赦,悄無聲息地退入了人羣後的陰影裡。

  秦太妃彷彿無事發生,她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穿過人羣,落在了溫念姝身上,

  「王妃怎麼只喫這一點點心?可是這府裡的席面不合胃口?要不再給王妃上些清淡的羹湯?」

  溫念姝放下喫了一半的蟹黃酥,拿起絲帕輕輕擦拭脣角,

  「太妃說笑了,王府的珍饈美味,道道精巧。只是方纔去更衣時,許是園子裡風大,受了些涼氣,這會兒胃裡有些不適,沒什麼胃口了。」

  秦太妃眼皮不易察覺地一跳,眼底的探究之色一閃而過,隨即不動聲色地順著話頭試探,

  「王妃這一路走來,可曾遇見什麼?這園子大,景緻雖好,但下人難免有疏漏照看不到之處。

  若是有不長眼的下人衝撞了王妃,或是碰見了什麼不該見的,驚擾了王妃,老身定不輕饒。」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悄然交匯,瞬間碰撞出無形的火花。

  溫念姝心中冷笑:這老狐狸,果然在試探,試探她到底看見了誰,又知道了多少。

  她微微垂眸,避開了那看似關心實則咄咄逼人的目光,「倒也沒遇見什麼特別的人。」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清澈坦然,「只不過,倒是遇見了瑞王殿下府上的側妃娘娘。」

  秦太妃的呼吸似乎停滯了半拍,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關切的笑容。

  溫念姝繼續道,「側妃娘娘當時像是身子很不爽利,隔著面紗也能聽出她聲音虛弱,說是有些腹痛難忍。

  我見她雖身子不適,還憂心著這邊的宴會,說是想過來瞧一眼熱鬧,又怕自己病懨懨的樣子失了禮數,衝撞了喜氣……

  真是個心思細膩,賢良淑德的好姑娘,這份心意,倒讓人很是敬佩。」

  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

  秦太妃懸著的心終於重重落回了肚子裡,緊繃的肩胛也隨之放鬆下來。

  她就說嘛,這攝政王妃從前是個不通世事的,怎麼可能認得深宮裡的人。

  當年知道那位模樣的人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死的死散的散,是自己多慮了,自己嚇自己。

  秦太妃臉上堆滿了感動的笑容,長長嘆了口氣:

  「唉,王妃你真是太大度,心太善了。那丫頭啊,就是這點不好,性子內向得像只鵪鶉,身子骨又弱,風一吹就倒似的,讓你見笑了,真是失禮。

  改日她身子好些了,老身定要她親自登門,向王妃賠罪。」

  溫念姝淺淺一笑,語氣越發溫和:

  「太妃言重了。既然她身子骨弱,那就該好生靜養調理,太妃也不必過於勉強她。

  強人所難,反倒落了埋怨,傷了你們婆媳情分,那纔是得不償失。」

  「是是是,王妃說得對極了。是這個道理!」秦太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點頭,

  「咱們……咱們還是喝酒!今兒個高興,不說這些掃興事!」

  這邊話音未落,原本坐在一旁大快朵頤的瑞王突然豎起了耳朵。

  他嘴裡還塞著滿滿當當的桂花糕,含糊不清地捕捉到了「側妃,身子不爽利」這幾個字眼。

  他猛地一瞪眼,也顧不上咀嚼,梗著脖子硬生生把嘴裡的點心嚥了下去,噎得他直翻白眼,慌忙抓起旁邊的茶壺就對著嘴猛灌了幾大口。

  「娘子?!我娘子病了?!」瑞王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對著秦太妃就大聲嚷嚷起來,聲音洪亮得蓋過了絲竹聲:

  「母妃!娘子病了!我要去給她治病!我不喫了!我要去看她!給她帶好喫的!」

  說完,他竟不顧滿堂賓客驚詫的目光,撩起礙事的親王袍角,風風火火衝了出去,

  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喊:「娘子!娘子別怕!我來了!我給你帶了糖葫蘆!還有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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