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噩夢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319·2026/5/18

秦太妃見狀,也不好再強留,只得殷勤地送他們到了府門口。   夜無宸小心翼翼地扶著溫念姝,正準備登上馬車。   街角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一個婦人憤怒的斥罵:   「這死孩子,又跑哪兒野去了,看老孃找著不打斷你的腿!」   溫念姝腳步微頓,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圍裙上沾著油漬的大嬸,正叉著腰站在街口,焦急地四處張望,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   旁邊一個推著燒餅車的小販看不過去,勸道:「李嬸,你家小寶真不見了?要不我幫你吆喝兩聲找找?」   那大嬸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煩躁地擺擺手:   「喊啥喊!肯定又是鑽進哪個草窩子裡逮蛐蛐去了。   前兩天也是,一扭頭的功夫,就溜到城南看人家變戲法,害得老孃找了大半天。   最後餓得前胸貼後背才自己滾回來,這小崽子,皮癢了!」   她嘴裡罵得狠,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墩上。   「哎呦,李嬸,話可不能這麼說!」旁邊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婦人好心提醒,   「我瞧著王家那對雙生丫頭,不就是貪玩跑出去沒回來,結果……唉。   發現的時候在枯井裡都沒個人形了,這年頭,你還是趕緊去找找吧。」   那被稱作李嬸的婦人一聽,臉色一下白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她猛地從石墩上跳起來,也顧不上拍灰,慌慌張張地就往巷子裡衝,   「小寶,小寶你在哪兒啊?!快出來!」   溫念姝眉頭不易察覺地蹙緊:「這當孃的,心也忒大了些,孩子丟了竟先想著罵。」   夜無宸淡淡掃了一眼那混亂的街角,   「市井小民,生計艱難,孩子平日裡頑劣慣了,當父母的怕是沒有多餘的心管。」   眼見著那婦人去尋了,他們便也離去了。   馬車駛回驛站,剛進入裡屋,夜無宸屏退了所有隨從,門被緊緊關上。   溫念姝壓低聲音,語氣凝重急促:   「今日露面那個柳夕顏,根本就是個冒牌貨,和我昨日在湖邊碰見的那個,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秦太妃用了個替身來糊弄我們。」   夜無宸周身寒氣湧動,「越是掩人耳目,越是心裡有鬼。」   溫念姝用力點了點頭,語速極快地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夜無宸怒極反笑,眼中是刻骨的寒意,   「當年我親眼看著那口棺木擡出宮門,沒想到,好一場瞞天過海。」   溫念姝上前一步,握住他緊攥的拳頭,   「母妃當年死得蹊蹺離奇,花顏作為她最貼心的心腹,非但沒死,反而假死脫身藏匿在秦太妃羽翼之下。   這足以證明,當年之事,秦太妃,當今的太后,恐怕都難逃幹係。」   「這也說明,為什麼當年的蛛絲馬跡全都被清除掉,你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   「根本沒有人想到秦太妃竟也參與此事。」   「我已在花顏身上埋下了引子。這一局,若天時地利,我們未必不能順著花顏這根藤,將當年那些人,全部拉下馬來!」   ~   與此同時,瑞王府深處院落。   夜色濃稠如墨,死寂籠罩著每一個角落。   花顏躺在牀榻上,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   身旁的瑞王夜瀾早已沉入夢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似乎在夢裡大快朵頤。   花顏的夢境是一片血紅。   那個待她如姐妹,溫柔美麗的上官雪蕪,淑妃,此刻正渾身是血,衣衫破爛,披散著烏黑的長髮,直挺挺地站在她的牀頭。   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兩個空茫,幽深的黑洞,怨毒地盯著她。   「花顏……本宮待你不薄……視你為心腹手足……你為何要背叛我?   為何要下那穿腸毒藥,為什麼?為什麼!」   「啊!」   花顏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失聲尖叫。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被冷汗浸透,單薄的寢衣緊貼在身上,冰冷黏膩。   剛才夢中的景象太過真實,淑妃悽厲的質問狠狠扎進她的心窩。   她下意識死死捂住耳朵,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身旁的瑞王被她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能地翻身將她顫抖的身體摟進懷裡,   「娘子?做噩夢啦?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保護娘子,把壞夢都打跑……」   他笨拙地拍著花顏的背,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暖體溫,花顏顫抖的身體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緩緩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瑞王睡得紅撲撲,寫滿單純無害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和愧疚。   「我……我沒事……」花顏哽咽著,將臉埋進瑞王寢衣裡,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溼了衣料。   她緊緊閉著眼,彷彿這樣就能逃避那些如影隨形的噩夢。   然而,這只是折磨的開始。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花顏幾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只要她一閉上眼睛,那些被她親手埋葬的罪惡,那些被她背叛的亡魂,便如附骨之蛆,纏繞著她。   淑妃渾身染血,還有那些因她傳遞消息而枉死的無辜宮人,他們在她的夢裡哀嚎索命。   她在夢中尖叫,痛哭,揮舞著手臂掙扎,醒來時渾身溼透,眼神渙散,如同驚弓之鳥。   終於,在第三日的深夜,更深露重。   花顏再一次從充滿血腥的噩夢中尖叫著驚醒來,牀頭矮几上的一盞小茶燈被掃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院外一直奉命嚴密監視她動靜的嬤嬤瞬間警覺,房門被粗暴地撞開。   幾個膀大腰圓,面相兇悍的粗使婆子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架起尚未完全回神的花顏,一路踉蹌地將她拖往秦太妃居住的主院。   秦太妃並未安寢,她手裡慢悠悠地捻動著一串紫檀佛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處翻滾著厭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太……太妃娘娘……」花顏被扔在地磚上,披頭散髮,衣衫凌亂,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哼,這幾日倒是熱鬧得很吶。」秦太妃猛地將手中的佛珠狠狠拍在桌上。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花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陰鷙得如同毒蛇:   「三天兩頭半夜鬼哭狼嚎,你是想把整個錦安城的人都招來,看看我們瑞王府的側妃是個什麼瘋癲模樣?   還是想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爛事嚷嚷得人盡皆知

秦太妃見狀,也不好再強留,只得殷勤地送他們到了府門口。

  夜無宸小心翼翼地扶著溫念姝,正準備登上馬車。

  街角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一個婦人憤怒的斥罵:

  「這死孩子,又跑哪兒野去了,看老孃找著不打斷你的腿!」

  溫念姝腳步微頓,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裙,圍裙上沾著油漬的大嬸,正叉著腰站在街口,焦急地四處張望,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

  旁邊一個推著燒餅車的小販看不過去,勸道:「李嬸,你家小寶真不見了?要不我幫你吆喝兩聲找找?」

  那大嬸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煩躁地擺擺手:

  「喊啥喊!肯定又是鑽進哪個草窩子裡逮蛐蛐去了。

  前兩天也是,一扭頭的功夫,就溜到城南看人家變戲法,害得老孃找了大半天。

  最後餓得前胸貼後背才自己滾回來,這小崽子,皮癢了!」

  她嘴裡罵得狠,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墩上。

  「哎呦,李嬸,話可不能這麼說!」旁邊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婦人好心提醒,

  「我瞧著王家那對雙生丫頭,不就是貪玩跑出去沒回來,結果……唉。

  發現的時候在枯井裡都沒個人形了,這年頭,你還是趕緊去找找吧。」

  那被稱作李嬸的婦人一聽,臉色一下白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她猛地從石墩上跳起來,也顧不上拍灰,慌慌張張地就往巷子裡衝,

  「小寶,小寶你在哪兒啊?!快出來!」

  溫念姝眉頭不易察覺地蹙緊:「這當孃的,心也忒大了些,孩子丟了竟先想著罵。」

  夜無宸淡淡掃了一眼那混亂的街角,

  「市井小民,生計艱難,孩子平日裡頑劣慣了,當父母的怕是沒有多餘的心管。」

  眼見著那婦人去尋了,他們便也離去了。

  馬車駛回驛站,剛進入裡屋,夜無宸屏退了所有隨從,門被緊緊關上。

  溫念姝壓低聲音,語氣凝重急促:

  「今日露面那個柳夕顏,根本就是個冒牌貨,和我昨日在湖邊碰見的那個,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秦太妃用了個替身來糊弄我們。」

  夜無宸周身寒氣湧動,「越是掩人耳目,越是心裡有鬼。」

  溫念姝用力點了點頭,語速極快地將剛剛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夜無宸怒極反笑,眼中是刻骨的寒意,

  「當年我親眼看著那口棺木擡出宮門,沒想到,好一場瞞天過海。」

  溫念姝上前一步,握住他緊攥的拳頭,

  「母妃當年死得蹊蹺離奇,花顏作為她最貼心的心腹,非但沒死,反而假死脫身藏匿在秦太妃羽翼之下。

  這足以證明,當年之事,秦太妃,當今的太后,恐怕都難逃幹係。」

  「這也說明,為什麼當年的蛛絲馬跡全都被清除掉,你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

  「根本沒有人想到秦太妃竟也參與此事。」

  「我已在花顏身上埋下了引子。這一局,若天時地利,我們未必不能順著花顏這根藤,將當年那些人,全部拉下馬來!」

  ~

  與此同時,瑞王府深處院落。

  夜色濃稠如墨,死寂籠罩著每一個角落。

  花顏躺在牀榻上,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鎖,額頭上布滿細密的冷汗。

  身旁的瑞王夜瀾早已沉入夢鄉,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還無意識地咂了咂嘴,似乎在夢裡大快朵頤。

  花顏的夢境是一片血紅。

  那個待她如姐妹,溫柔美麗的上官雪蕪,淑妃,此刻正渾身是血,衣衫破爛,披散著烏黑的長髮,直挺挺地站在她的牀頭。

  那雙曾經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兩個空茫,幽深的黑洞,怨毒地盯著她。

  「花顏……本宮待你不薄……視你為心腹手足……你為何要背叛我?

  為何要下那穿腸毒藥,為什麼?為什麼!」

  「啊!」

  花顏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失聲尖叫。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被冷汗浸透,單薄的寢衣緊貼在身上,冰冷黏膩。

  剛才夢中的景象太過真實,淑妃悽厲的質問狠狠扎進她的心窩。

  她下意識死死捂住耳朵,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黑暗中瑟瑟發抖,牙齒都在打顫。

  身旁的瑞王被她的動靜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本能地翻身將她顫抖的身體摟進懷裡,

  「娘子?做噩夢啦?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保護娘子,把壞夢都打跑……」

  他笨拙地拍著花顏的背,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暖體溫,花顏顫抖的身體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緩緩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瑞王睡得紅撲撲,寫滿單純無害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酸澀和愧疚。

  「我……我沒事……」花顏哽咽著,將臉埋進瑞王寢衣裡,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溼了衣料。

  她緊緊閉著眼,彷彿這樣就能逃避那些如影隨形的噩夢。

  然而,這只是折磨的開始。

  接下來的兩天兩夜,花顏幾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只要她一閉上眼睛,那些被她親手埋葬的罪惡,那些被她背叛的亡魂,便如附骨之蛆,纏繞著她。

  淑妃渾身染血,還有那些因她傳遞消息而枉死的無辜宮人,他們在她的夢裡哀嚎索命。

  她在夢中尖叫,痛哭,揮舞著手臂掙扎,醒來時渾身溼透,眼神渙散,如同驚弓之鳥。

  終於,在第三日的深夜,更深露重。

  花顏再一次從充滿血腥的噩夢中尖叫著驚醒來,牀頭矮几上的一盞小茶燈被掃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院外一直奉命嚴密監視她動靜的嬤嬤瞬間警覺,房門被粗暴地撞開。

  幾個膀大腰圓,面相兇悍的粗使婆子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地架起尚未完全回神的花顏,一路踉蹌地將她拖往秦太妃居住的主院。

  秦太妃並未安寢,她手裡慢悠悠地捻動著一串紫檀佛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只有眼底深處翻滾著厭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太……太妃娘娘……」花顏被扔在地磚上,披頭散髮,衣衫凌亂,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哼,這幾日倒是熱鬧得很吶。」秦太妃猛地將手中的佛珠狠狠拍在桌上。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花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陰鷙得如同毒蛇:

  「三天兩頭半夜鬼哭狼嚎,你是想把整個錦安城的人都招來,看看我們瑞王府的側妃是個什麼瘋癲模樣?

  還是想把你那點見不得光的爛事嚷嚷得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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