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抓捕
說完,他不再看花顏一眼,攬著溫念姝,決然離去。
「小主子,求求您!」花顏在他身後發出絕望的嘶喊,「我什麼都說了!求您!別殺瑞王!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是無辜的……」
夜無宸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身影消失在漸亮的晨曦裡。
……
與此同時,瑞王府。
秦太妃猛地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寢衣。
夢中血光沖天,淑妃死死掐著她的脖子質問為什麼會是她。
「太妃?您做噩夢了?」貼身嬤嬤聞聲端水進來,
「喝口水壓壓驚。」
秦太妃驚魂未定,搶過杯子一飲而盡,望著窗外微亮的天色自嘲:
「真是日有所思,竟和那沒用的花顏一樣疑神疑鬼了。」
嬤嬤一面幫她擦汗,一面低聲道:
「太妃,花顏本就是個該死的,若非殿下死心眼護著,早該餵了亂葬崗的野狗。
這女人始終是個禍患,尤其攝政王一直暗地裡追查淑妃之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啊……」
秦太妃眼中狠厲頓生,啪地將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你說得對,只有死人才能閉嘴。花顏多活了十幾年,夠本了。
瀾兒那邊……就說她良心不安,服毒自盡,怪不到本宮頭上。」
她立刻起身,「走,去小佛堂!」
小佛堂內,燭火昏黃。
「花顏」正跪在蒲團上誦經,一名老嬤嬤侍立一旁。
秦太妃帶著一羣兇神惡煞的家丁推門而入,二話不說,揮手厲喝:「給我抓住她們!」
假扮的寒露和霜降對視一眼,心中明瞭。
按溫念姝的吩咐,她們故作驚慌,順從地被家丁按倒在地,瑟瑟發抖。
秦太妃走到「花顏」面前,居高臨下,眼中滿是刻毒嘲諷:
「花顏,你偷來的這十幾年,該還了。別怨本宮心狠,要怨就怨你知道得太多了。」
寒露和霜降聞言,心中暗喜,主子所料果然不差。
沒等端著毒酒的侍女上前,外面突然傳來驚恐的喊叫和雜亂的腳步聲。
「不好了!太妃!不好了!!」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衝進來,面無人色:「攝…攝政王!帶著大批玄甲軍,把整個王府都圍了!已經殺進前廳了!!」
「什麼?!」秦太妃駭然變色,手中佛珠斷裂,珠子滾落一地,
「怎麼回事?他不是回京了嗎?!」
她猛地扭頭看向地上的「花顏」,難道夜無宸是早有預謀?
「該死!」秦太妃徹底慌了,對著家丁尖聲嘶吼,
「快動手,先弄死花顏,丟去餵狗,絕不能讓她落到夜無宸手裡!!」
家丁們聞令,舉刀便砍。
方纔還瑟瑟發抖的「花顏」和「嬤嬤」眼中瞬間寒光四射。
「既然太妃這麼急著上路,就別怪我們得罪了!」
寒露、霜降身形躍起,腿影翻飛,幾名近前的家丁慘叫著被踹飛,重重撞在牆上,骨斷筋折。
秦太妃嚇得連連後退,險些被蒲團絆倒:「反了,反了!你們……」
她驚惶抬頭,對上寒露和霜降冰冷刺骨的殺意目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這眼神身手,絕非那個畏畏縮縮的花顏。
「你…你不是……」秦太妃指著寒露,手指抖如篩糠,
「你們到底是誰?!」
玄甲軍如黑色潮水湧入小佛堂,長戈林立,寒光閃爍,將庭院圍得水洩不通。
天色剛矇矇亮,錦安城尚在沉睡,無人知曉瑞王府深處,正上演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人羣分列兩旁,夜無宸神色冷峻,溫念姝挽著他的手臂,神態自若,閒庭信步般走了進來。
秦太妃面無人色,下意識側身想擋住身後「花顏」,色厲內荏地尖喝:
「攝政王,你這是何意,你不是回京了嗎?為何帶兵擅闖本宮府邸?莫非你想造反不成?!」
夜無宸在她三步外站定,脣角勾起譏誚的弧度:
「造反?太妃言重。本王不過特意折返,請太妃隨本王回京敘敘舊。那裡有間詔獄,清靜得很,正適合太妃好好說說……花顏的事。」
秦太妃面色蒼白,強自鎮定:「花顏?不認識,這裡只有柳夕顏,攝政王定是誤會了。」
話音未落,她身後的「花顏」和「嬤嬤」同時抬手,指尖在耳後輕巧一掀。
兩張完全陌生,清冷肅殺的面容赫然顯現。
寒露冷冷看著秦太妃,語氣平淡無波:「秦太妃何必自欺欺人?這戲,您還沒看夠嗎?」
秦太妃如遭五雷轟頂,踉蹌後退兩步,渾身冰涼。
原來花顏早被掉包,一切謀劃,所有祕密,盡在夜無宸股掌之中。
她完了。
夜無宸看著她如喪考妣的模樣,淡然道:「太妃不必驚訝。真正的花顏,此刻想必已出錦安,正被本王祕密押送進京。」
「現在,也該輪到您了。」
秦太妃死盯著那兩張面具,冷汗涔涔:「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溫念姝站在夜無宸身側,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靜靜看著她。
秦太妃被她看得心底發毛,目光在溫念姝身上逡巡幾圈,猛地想到什麼,瞳孔劇震:
「是你?!怎麼可能!你那時不過是個半大丫頭,怎會認識深宮裡的花顏?」
「本王妃雖不才,這雙眼睛卻還算好使。」溫念姝上前一步,
「還真就見過。若非您心虛,非要弄個眉眼三分像,神韻全無的替身出席那日宴席,本王妃或許也沒那麼快起疑。」
她頓了頓,欣賞著秦太妃瞬間凝固的表情,「您說,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秦太妃身子晃了晃,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夜無宸,溫念姝!你們敢!本宮乃先帝太妃,是你們長輩,如此無禮,不怕天下人議論?」
「天下人?」夜無宸像是聽見了極好笑的笑話,輕笑一聲,
「太妃,這世上,能動得了本王的人不多。至於你……你能奈我何?」
他漫不經心地整了整袖口,「若太妃不肯配合,本王也不介意動粗。
反正這錦安城裡,一個癡傻的瑞王殿下若意外病逝,也算不得稀奇,您說是吧?」
「你!你敢動瀾兒?!」秦太妃目眥欲裂,渾身劇顫,
「逆賊!狼心狗肺的東西!」
夜無宸已懶得廢話,眼神一寒:「帶走。手腳乾淨點。至於這瑞王府……」
他掃視一圈,「本王自會派人好好關照。」
「是!」玄甲軍應聲上前,粗暴地將癱軟的秦太妃架起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