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冰山一角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198·2026/5/18

李嬸眉頭擰成了疙瘩,痛苦地絞盡腦汁回憶著,頹然地搖了搖頭:   「沒有,真沒有,那天街面上人挺多,但都是熟面孔,要麼是常做買賣的街坊,要麼是老主顧。   若真有什麼生人,我肯定會記住的,真的……我,我想不起來了……」   夜無宸與溫念姝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知在李嬸處已難獲更多線索。   溫念姝輕輕拍了拍李嬸枯瘦冰涼的手背:   「李嬸,您千萬要保重身體。我們既接了這事,定會盡力追查到底,只要有一線希望,絕不放棄尋找小寶。」   李嬸聞言,反手死死攥住溫念姝的手,   「真的?真能找到?只要能找回我的小寶,我……我給你們當牛做馬都成!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啊!」   溫念姝鄭重地點點頭:「一定。您多保重。」   臨走時,溫念姝似想起什麼,轉身問道:「李嬸,您剛才提到城西王家的雙生丫頭掉進了枯井,說是摔死的。您可知詳情?   究竟是失足,還是另有隱情?」   李嬸抹去淚水,壓低了聲音,帶著恐懼道:   「具體的不清楚,是聽巷子裡最愛嚼舌根的二麻子說的。他說那倆丫頭撈上來的時候,摔得不成樣子,血肉模糊的,根本認不出模樣了。   官府的人就看了一眼,就說是自個兒掉進去摔死的,可好端端的倆丫頭,那麼點兒大,怎麼會跑那廢井邊上去?還倆一起掉下去?誰信啊!」   溫念姝心頭一凜,點了點頭:「多謝李嬸告知。」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離開牛家村,直奔城西王家。   王家位於城西一處破敗的巷弄深處,尚未走近,便能看到搖搖欲墜的木門上懸掛著兩條早已褪色發灰的白布條,在料峭的寒風中悽涼地飄蕩。   夜無宸上前叩響門扉。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婦人疲憊的聲音。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王大娘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眼神空洞,見到兩個陌生面孔,下意識地帶上了警惕。   溫念姝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大娘,我們受人所託,暗中調查近日城中孩童失蹤遇害之事。   聽聞您家兩位千金所遭不幸,心中痛惜,特來拜訪,想了解當時情形。」   一提到孩子,王大娘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你們……你們能為我那冤死的女兒做主嗎?!我那倆丫頭,她們,她們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這時,一個佝僂著背,面色灰敗的中年漢子也顫巍巍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捏著沒點火的旱菸杆,紅著眼圈無聲地用袖子擦淚:   「是啊,我那倆閨女最是懂事聽話,平日裡就在家門口玩,從不敢跑遠。   我們天天叮囑她們不能去危險地方,她們那麼乖,怎麼會……怎麼會自己掉到井裡去?   除非……除非是有人把她們推下去的!」   漢子說到最後,哽咽得幾乎喘不上氣,「可憐我那倆丫頭,才剛過六歲沒多久……」   溫念姝心中酸澀難當,「請問大哥,此事發生多久了?」   那漢子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悲痛欲絕地吐出一句話:「已經……已經入土為安,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溫念姝心口一沉,竟然已經持續這麼久了嗎?   從兩個多月前就開始了,而他們直到此刻才堪堪觸及冰山一角。   這背後的黑手,隱匿之深,謀劃之遠,令人脊背發涼。   她強自鎮定,看向王家夫婦,眼神堅定而懇切:   「大哥,大娘,接下來的請求或許有違人倫,甚是冒昧,但為了查明真相,揪出真兇,阻止更多孩子慘遭毒手……能否……允我們開棺驗屍?」   王家夫婦聞言,身軀一震。   開棺驗屍,這於死者是大不敬。   尋常人家怕是早已破口大罵甚至動手趕人。   然而,王大娘死死咬著下脣,淚水長流,片刻後,她抬起頭,   「驗!只要能抓住害死我女兒的畜生!就算把她們的骨頭都拆碎了驗!我們也願意!   我那苦命的女兒在九泉之下,只會怨我們沒能為她們報仇!只要能幫上忙,你們儘管動手!」   那漢子也在一旁用力點頭,渾濁的淚水混著鼻涕流下。   溫念姝心中大慟,對著這對承受著巨大痛苦的夫婦深深一揖:「多謝二位深明大義,此恩此情,銘記於心。」   隨後,王家夫婦扛著鐵鍬,引著兩人來到村後一處荒涼的小土坡。   兩個小小的土包在風中顯得格外孤寂悽涼。   王大娘蹲在墳前,一邊燒著黃紙,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喃喃低語:   「乖囡囡,別怕,爹孃帶人來幫你們了,別怕啊……」   王家夫婦強忍著悲痛,揮動鐵鍬,一鏟一鏟,掘開了那兩個小小的墳冢。   不多時,兩口薄薄,已經開始腐爛的木質小棺材露了出來。   當棺蓋被撬開的剎那,一股濃鬱的屍腐惡臭混合著刺鼻的甜腥氣猛地湧出。   王家夫婦支撐不住,捂著口鼻踉蹌著退開數步。   溫念姝湊近棺內一看,眉頭緊蹙。   雖然已過去兩月有餘,但這兩具童屍的腐敗程度卻遠超常理。   皮肉早已消融殆盡,僅餘森森白骨,更為駭人的是,那白骨竟呈現出黑紫色澤,彷彿被劇毒之物長期浸染過。   在黑紫色的骨殖縫隙間,還有有數不清,細如芝麻的灰褐色小蟲在緩緩蠕動。   這些小蟲形態怪異,絕非尋常的屍蟲。   「果然如此!」溫念姝心頭寒意徹骨,之前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她無法當著王家夫婦的面說出令人心碎的真相,怕他們徹底崩潰。   她轉過身,聲音低沉:「大娘,我們已驗看過了。確有不妥之處,非是尋常失足。   您二老的深明大義,我們定不敢忘。此案,我們記下了,誓要為令愛討回公道。」   ……   告別了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王家夫婦,溫念姝與夜無宸並肩走在錦安城已然昏暗的街頭。   夜色濃重,死寂得可怕,唯有遠處零星幾聲犬吠,更添幾分悽涼。   沉默中,溫念姝忽然開口,   「我懷疑一個人。」   「誰?」夜無宸側目。   溫念姝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一張早已被認定死亡的臉龐。   「陸言澈

李嬸眉頭擰成了疙瘩,痛苦地絞盡腦汁回憶著,頹然地搖了搖頭:

  「沒有,真沒有,那天街面上人挺多,但都是熟面孔,要麼是常做買賣的街坊,要麼是老主顧。

  若真有什麼生人,我肯定會記住的,真的……我,我想不起來了……」

  夜無宸與溫念姝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知在李嬸處已難獲更多線索。

  溫念姝輕輕拍了拍李嬸枯瘦冰涼的手背:

  「李嬸,您千萬要保重身體。我們既接了這事,定會盡力追查到底,只要有一線希望,絕不放棄尋找小寶。」

  李嬸聞言,反手死死攥住溫念姝的手,

  「真的?真能找到?只要能找回我的小寶,我……我給你們當牛做馬都成!求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啊!」

  溫念姝鄭重地點點頭:「一定。您多保重。」

  臨走時,溫念姝似想起什麼,轉身問道:「李嬸,您剛才提到城西王家的雙生丫頭掉進了枯井,說是摔死的。您可知詳情?

  究竟是失足,還是另有隱情?」

  李嬸抹去淚水,壓低了聲音,帶著恐懼道:

  「具體的不清楚,是聽巷子裡最愛嚼舌根的二麻子說的。他說那倆丫頭撈上來的時候,摔得不成樣子,血肉模糊的,根本認不出模樣了。

  官府的人就看了一眼,就說是自個兒掉進去摔死的,可好端端的倆丫頭,那麼點兒大,怎麼會跑那廢井邊上去?還倆一起掉下去?誰信啊!」

  溫念姝心頭一凜,點了點頭:「多謝李嬸告知。」

  兩人不再耽擱,立刻離開牛家村,直奔城西王家。

  王家位於城西一處破敗的巷弄深處,尚未走近,便能看到搖搖欲墜的木門上懸掛著兩條早已褪色發灰的白布條,在料峭的寒風中悽涼地飄蕩。

  夜無宸上前叩響門扉。

  「誰啊?」門內傳來一個婦人疲憊的聲音。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王大娘面色蠟黃,眼窩深陷,眼神空洞,見到兩個陌生面孔,下意識地帶上了警惕。

  溫念姝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大娘,我們受人所託,暗中調查近日城中孩童失蹤遇害之事。

  聽聞您家兩位千金所遭不幸,心中痛惜,特來拜訪,想了解當時情形。」

  一提到孩子,王大娘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你們……你們能為我那冤死的女兒做主嗎?!我那倆丫頭,她們,她們肯定是被人害死的!」

  這時,一個佝僂著背,面色灰敗的中年漢子也顫巍巍地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捏著沒點火的旱菸杆,紅著眼圈無聲地用袖子擦淚:

  「是啊,我那倆閨女最是懂事聽話,平日裡就在家門口玩,從不敢跑遠。

  我們天天叮囑她們不能去危險地方,她們那麼乖,怎麼會……怎麼會自己掉到井裡去?

  除非……除非是有人把她們推下去的!」

  漢子說到最後,哽咽得幾乎喘不上氣,「可憐我那倆丫頭,才剛過六歲沒多久……」

  溫念姝心中酸澀難當,「請問大哥,此事發生多久了?」

  那漢子仰起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悲痛欲絕地吐出一句話:「已經……已經入土為安,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溫念姝心口一沉,竟然已經持續這麼久了嗎?

  從兩個多月前就開始了,而他們直到此刻才堪堪觸及冰山一角。

  這背後的黑手,隱匿之深,謀劃之遠,令人脊背發涼。

  她強自鎮定,看向王家夫婦,眼神堅定而懇切:

  「大哥,大娘,接下來的請求或許有違人倫,甚是冒昧,但為了查明真相,揪出真兇,阻止更多孩子慘遭毒手……能否……允我們開棺驗屍?」

  王家夫婦聞言,身軀一震。

  開棺驗屍,這於死者是大不敬。

  尋常人家怕是早已破口大罵甚至動手趕人。

  然而,王大娘死死咬著下脣,淚水長流,片刻後,她抬起頭,

  「驗!只要能抓住害死我女兒的畜生!就算把她們的骨頭都拆碎了驗!我們也願意!

  我那苦命的女兒在九泉之下,只會怨我們沒能為她們報仇!只要能幫上忙,你們儘管動手!」

  那漢子也在一旁用力點頭,渾濁的淚水混著鼻涕流下。

  溫念姝心中大慟,對著這對承受著巨大痛苦的夫婦深深一揖:「多謝二位深明大義,此恩此情,銘記於心。」

  隨後,王家夫婦扛著鐵鍬,引著兩人來到村後一處荒涼的小土坡。

  兩個小小的土包在風中顯得格外孤寂悽涼。

  王大娘蹲在墳前,一邊燒著黃紙,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喃喃低語:

  「乖囡囡,別怕,爹孃帶人來幫你們了,別怕啊……」

  王家夫婦強忍著悲痛,揮動鐵鍬,一鏟一鏟,掘開了那兩個小小的墳冢。

  不多時,兩口薄薄,已經開始腐爛的木質小棺材露了出來。

  當棺蓋被撬開的剎那,一股濃鬱的屍腐惡臭混合著刺鼻的甜腥氣猛地湧出。

  王家夫婦支撐不住,捂著口鼻踉蹌著退開數步。

  溫念姝湊近棺內一看,眉頭緊蹙。

  雖然已過去兩月有餘,但這兩具童屍的腐敗程度卻遠超常理。

  皮肉早已消融殆盡,僅餘森森白骨,更為駭人的是,那白骨竟呈現出黑紫色澤,彷彿被劇毒之物長期浸染過。

  在黑紫色的骨殖縫隙間,還有有數不清,細如芝麻的灰褐色小蟲在緩緩蠕動。

  這些小蟲形態怪異,絕非尋常的屍蟲。

  「果然如此!」溫念姝心頭寒意徹骨,之前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她無法當著王家夫婦的面說出令人心碎的真相,怕他們徹底崩潰。

  她轉過身,聲音低沉:「大娘,我們已驗看過了。確有不妥之處,非是尋常失足。

  您二老的深明大義,我們定不敢忘。此案,我們記下了,誓要為令愛討回公道。」

  ……

  告別了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王家夫婦,溫念姝與夜無宸並肩走在錦安城已然昏暗的街頭。

  夜色濃重,死寂得可怕,唯有遠處零星幾聲犬吠,更添幾分悽涼。

  沉默中,溫念姝忽然開口,

  「我懷疑一個人。」

  「誰?」夜無宸側目。

  溫念姝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一張早已被認定死亡的臉龐。

  「陸言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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