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大軍入皇城
溫念姝一點也不見外，往他懷裡鑽了鑽。
陸言澈連呼吸都滯了，大腦一片空白。
「唔……你身上怎麼這麼硬呀？硌得不舒服……」
溫念姝在他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地抱怨了一句，帶著濃濃的睡意。
陸言澈倒吸一口涼氣，運轉內力壓下身體的躁動。
他啞著嗓子，「沒……沒事，睡吧……」
他終於鼓起勇氣，僵硬抬起手臂，環住了她的肩背，「睡吧，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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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家別院內，氣氛壓抑。
夜無宸一行人快馬加鞭，剛踏入大殿，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殿內，燈火通明，映照著一張張慘澹焦急的臉。
數十名或年邁或年輕的太醫，圍著臨時安置的數十張小牀榻，個個額頭布滿細密的冷汗，焦頭爛額，神色凝重。
被解救回來的孩子雙目緊閉，原本紅潤的小臉此呈現出青紫色，彷彿籠罩著一層死亡的陰影。
夜辭舟不停地踱步，眼神焦急。
太后也被驚動了，端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手裡緊緊地捻著一串紫檀佛珠，嘴脣不停地翕動著，無聲唸叨著佛號。
夜辭舟一看到風塵僕僕，神色冷峻的夜無宸衝進來，衝過去急促問道：
「無宸，你終於回來了，快看看這些孩子。太醫們都說他們是中了奇毒，可翻遍了典籍，試遍了方子，這毒就是解不開！」
他目光急切地越過夜無宸的肩膀，在他身後搜尋著，
「阿姝呢？阿姝在哪裡？她醫術通神，連死人都能從鬼門關拉回來，若有她在，定有辦法，快叫她來看看！」
夜無宸聞言，身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沒有回答，薄脣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眼眸中翻湧著深不見底的痛苦。
夜辭舟臉上的急切凝固，轉為驚疑與更深的不安：「你怎麼不說話？阿姝她……她人呢？」
一旁的太后已然察覺到不對，她強撐著站起身，揮開身邊想要攙扶的宮女，步履有些蹣跚地疾步走到跟在夜無宸身後的楚明嫣身邊。
她一把抓住楚明嫣的手臂，
「明嫣，你跟哀家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姝丫頭呢？她不是跟你們一起去的嗎？怎麼沒見她一道回來？」
一路上的擔憂和恐懼早已將楚明嫣折磨得心力交瘁。
此刻被太后緊緊抓著追問，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
太后看著楚明嫣的模樣，只覺眼前一黑，若非旁邊的宮女眼疾手快扶住，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就在整個別院大廳人心惶惶，一團理不清的亂麻之際，
「報——！！！」
一名盔甲歪斜的禁軍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踉蹌著撲倒在地，
「陛下，攝政王，不好了！有……有人領著二十萬大軍，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已……已經攻破外城。
正……正朝著皇城直逼而來，前鋒距……距宮門不過三裡！！」
滿屋子的人愣了一瞬，緊接著，大殿內炸開了鍋。
「二十萬大軍？！」夜辭舟驚得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怎麼可能，在京畿重地，天子腳下，怎麼可能憑空冒出二十萬大軍？那是哪裡來的兵？！領頭的……領頭的是誰？！」
夜無宸猛地轉過身，雙拳緊握，指節發出咯咯的爆響，
「陸言澈！」
「什麼？陸言澈？！！」夜辭舟如遭雷擊，臉上寫滿了荒謬感，
「他不是自縊而亡，挫骨揚灰了嗎？就算他沒死，他一個亡命之徒，哪來的二十萬大軍，這不可能！！」
京城，城外
旌旗遮天蔽日，漫天飛舞的旗幟上，瑞字與猙獰的鬼面圖騰刺目無比…
殺氣瀰漫了整個天地。
黑壓壓，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大軍，洶湧地朝著皇城碾壓而來。
無數沉重的鐵蹄踏過大地，發出連綿不絕的轟隆巨響。
軍隊所過之處，勢如破竹，倉促調集起來攔截的守城禁軍，在絕對的數量面前，…根本攔不住。
大軍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境，直撲象徵著至高權力的皇城宮門。
隊伍的最前方，陸言澈一身玄甲，騎著通體漆黑的駿馬，面容冷峻如鐵，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伐之氣。
他身前，緊緊依偎著一個身影。
她穿著一身喜慶奪目的豔紅羅裙，在肅殺的黑灰色洪流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看著路邊嚇得四散奔逃，哭喊連天的百姓，不安地扯了扯陸言澈玄甲衣袖，
「言澈，我們這是要打仗嗎？能不能不打呀？你看那些人都跑了，這樣打起來，會死很多很多人的……」
陸言澈澈向她時，鐵血面具融化，溫聲安撫道：「阿姝別怕。我們不會濫殺無辜。」
「我帶兵來，是因為這皇宮裡的人，他們殺了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我隱忍多年，就是為了今日！這血海深仇……我必須報！」
他嘆了口氣，另一隻手指向遠處宮牆的方向，
「你且安心。在前面領兵的，是瑞王殿下。他為人仁厚，有令在先，不得侵擾平民百姓。我們兵鋒所指，只是宮裡頭那幾個該千刀萬剮的仇人。何況……」
他話鋒一轉，眼神莫測，「這深宮之中，還藏著一個……你的故人。」
「故人？」溫念姝歪了歪頭，眼裡充滿疑惑，
「我的故人？是誰呀？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陸言澈眼中掠過一絲狠厲暴虐的寒芒，
「一個……曾經讓你傷透了心，痛不欲生的惡徒。今天，我們便去為你討回公道，斬下他的頭顱，替你好好出一口惡氣！」
他握緊她的手，語氣帶著誘哄般的親暱，「你只需乖乖待在我身邊，看著就好。」
溫念姝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哦，這樣啊，如果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那就殺了吧。」
……
皇宮別院
喊殺聲由遠及近，迅速包圍了皇家別院。
手持長劍的瑞王夜瀾，劍鋒直指緊閉的別院大殿正門，眼神瘋狂怨毒，
「夜無宸，滾出來受死！」
伴隨著夜瀾的怒吼，別院殿門再也支撐不住，猛然被撞開。
煙塵瀰漫中，無數身著黑色勁甲，殺氣騰騰的士兵湧入大殿。
夜無宸，夜辭舟，太后，楚明嫣以及那些驚恐萬狀的太醫宮女，一步步逼退到了大殿深處。
陸言澈帶著一身紅衣的溫念姝，一步步踏入大殿。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心跳在胸膛裡擂鼓般狂跳。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曾經高高在上，掌控一切，擁有著她全部愛戀的攝政王，
看到他視若生命的女人正乖順地依偎在自己這個仇敵懷裡時，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這樣的畫面一定比將他一刀刀凌遲處死，還要令他痛徹心扉。
光是想像，就已令他興奮得渾身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