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無地自容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187·2026/5/18

「他們騙了我,那並非什麼煉藥不慎,也非普通的毒,而是更為詭譎莫測,遠超我等認知的東西。   他們並非走投無路了他們是主動選擇了與即將爆發的災難同歸於盡。」   「你胡說!那些箭……那些指著他們的箭!!」陸言澈身體劇烈顫抖,彷彿要崩潰。   「箭陣,是我下令佈置的。」夜無宸坦然承認,   「我令弓箭手警戒,封鎖被毒火和濃煙籠罩的區域,是為了阻止毒霧進一步擴散,防止任何無知的人畜誤入死地。也防止……」   他的目光掃過陸言澈,   「防止你父母或許在最後關頭改變心意想要逃出,將災難帶往別處,殃及更多無辜。   我當時的理解,是他們自知釀成無法挽回的滔天大禍,畏罪欲自毀。   我下令:若他們衝出火場,便以弓箭封鎖其去路,務必將其控制在原地,絕不能讓毒火蔓延。」   陸言澈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耳邊只剩下夜無宸清晰的聲音:   「就在那時,令尊在烈焰灼身之下,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一物凌空拋向我。」   夜無宸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用金線綑紮,邊角早已磨損泛黃的油布小包,   「是一封以油布密裹的信,他說,我兒巫澈,性情好武,厭棄毒術,常在山林狩獵,至今未歸。   若他歸來,見此慘狀,恐生天大誤會。將軍仁德,懇請將此信轉交,告知我兒,一切皆為我二人自願抉擇,死得其所,勿怪旁人。」   夜無宸將油布包丟在陸言澈面前:「我接下了他的託付。為此,大軍在山谷中滯留了整整三日。   我派親信精銳,翻遍隱霧山附近的村寨,四處尋訪一個名為巫澈,喜好武藝,擅長狩獵的少年郎。   然而……杳無音信。我以為你已在災難中不幸罹難,或是早已遠走他鄉。」   他低頭看著那油布包,眼神深邃:「這封信,我隨身攜帶至今。一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承諾未曾完成,不敢遺棄。   二也是那場慘烈而壯烈的犧牲,時刻警醒著我,何為統帥的責任,何為擔當。」   「那時我更不知蠱為何物,只道是一戶煉毒世家的意外悲劇。直到查到你,直到阿姝點破你的滔天恨意源於滅門之仇,我才將這一切串聯起來。   你,陸言澈,便是當年那個不知去向的……巫澈。」   溫念姝輕聲接道,「你回來了。陰差陽錯,錯過了真相。後來,你改名換姓,隱姓埋名,甚至潛藏到阿宸身邊。   你拼命表現,立下功勞,一步步爬上高位,成為他最得力的臂膀之一,被他一路提拔重用。   你自以為成功地潛入了仇人的核心,正得意於復仇計劃按部就班,卻不知,你視若寇讎,欲除之而後快的人,   其實一直在等著當年那個在山林中策馬奔騰,名叫巫澈的少年回家,他從未忘記你父母臨終託付。」   溫念姝俯視著地上如遭雷擊的陸言澈,   「陸言澈,你看。你恨了這麼多年,謀劃了這麼多年,報了這麼多年所謂的仇……   可你恨的人,不僅不是你父母慘死的兇手,反而是被你父母在生命最後一刻託付遺言,並真心想要完成囑託的人。   你的仇恨,從一開始就錯了方向,錯的一塌糊塗。」   「這難道不是天底下最荒謬,最可悲,最無解的笑話嗎?」   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空氣沉重得凝固。   所有人都被真相震撼得無法言語。   「巫澈……」夜無宸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我從未想過要殺你父母。我率軍趕到,是為救人控災。你若當年哪怕出現一次,   哪怕是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一句賊子,這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你躲了這麼多年,恨了這麼多年,最後不過是親手殺死了那個本該被父母寄予厚望,光明磊落的自己。」   「不……不是真的……你在說謊……這不可能……」   陸言澈像是徹底瘋了,他拼命地搖頭,「我怎麼可能搞錯?我怎麼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溫念姝冷冷地看著他癲狂的模樣,「是不是謊言,你自己看。」   陸言澈顫抖著,一層層,艱難打開了油布包。   裡面,是母親常用,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青篾紙。   上面,是他無比熟悉母親的筆跡。   「吾兒澈兒親啟:見字如面。   爹孃時日無多,長話短說。   我二人畢生鑽研之物,今日失控,釀成滔天大禍。   此物特性,你日後若願探究,當能明白。其害劇烈,蔓延極速,非但過往軍隊危在旦夕,山外百姓亦將受池魚之殃。   天地不仁,爹孃難辭其咎。   萬幸,祖傳祕法有一線生機,可引災歸體,以身化劫。此乃唯一生路,亦是我與你父心甘情願之選擇,死得其所,心中無悔。   我兒歸來,若見焦土,切勿驚恐,更萬萬不可遷怒於路過之軍旅。   將軍仁厚,曾欲冒險相救,是為父母所阻,一切皆為我二人自願承擔。   澈兒,你性情剛直,愛憎分明,爹孃深知。唯恐你見慘狀而激憤,鑄成大錯,故留此書。   盼你明辨是非,勿以仇報德。   你志在武道,暢意山林,爹孃甚慰。家中傳承之物,深險莫測,你不喜便罷。   然,萬物有其理,用之正則正。若他日你心念通達,望你能以之為善,持之正道,庇佑蒼生,方不負我二人今日之舉。   若孩兒歸,有心繼承,便研此道以濟世,而非為禍。   珍重萬千,勿念勿悲。   母:蘇苓絕筆   父:巫硯同字」   信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球上,燙進他的靈魂深處,灼燒著他構築了多年的仇恨堡壘。   父母不是被逼死的,他們是心甘情願的殉道者,是為了阻止更大災難的自我犧牲。   夜無宸不是劊子手,他是被蒙在鼓裡,試圖救援反被阻攔的局外人,更是父母臨終託付信件的無辜者。   而他自己……   他這些年的隱忍蟄伏,處心積慮的謀劃,深入骨髓的仇恨,他為此拋棄的本心,喪失的良知,殘害的無辜……   何等荒謬,何等可悲,何等……無地自

「他們騙了我,那並非什麼煉藥不慎,也非普通的毒,而是更為詭譎莫測,遠超我等認知的東西。

  他們並非走投無路了他們是主動選擇了與即將爆發的災難同歸於盡。」

  「你胡說!那些箭……那些指著他們的箭!!」陸言澈身體劇烈顫抖,彷彿要崩潰。

  「箭陣,是我下令佈置的。」夜無宸坦然承認,

  「我令弓箭手警戒,封鎖被毒火和濃煙籠罩的區域,是為了阻止毒霧進一步擴散,防止任何無知的人畜誤入死地。也防止……」

  他的目光掃過陸言澈,

  「防止你父母或許在最後關頭改變心意想要逃出,將災難帶往別處,殃及更多無辜。

  我當時的理解,是他們自知釀成無法挽回的滔天大禍,畏罪欲自毀。

  我下令:若他們衝出火場,便以弓箭封鎖其去路,務必將其控制在原地,絕不能讓毒火蔓延。」

  陸言澈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耳邊只剩下夜無宸清晰的聲音:

  「就在那時,令尊在烈焰灼身之下,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一物凌空拋向我。」

  夜無宸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個用金線綑紮,邊角早已磨損泛黃的油布小包,

  「是一封以油布密裹的信,他說,我兒巫澈,性情好武,厭棄毒術,常在山林狩獵,至今未歸。

  若他歸來,見此慘狀,恐生天大誤會。將軍仁德,懇請將此信轉交,告知我兒,一切皆為我二人自願抉擇,死得其所,勿怪旁人。」

  夜無宸將油布包丟在陸言澈面前:「我接下了他的託付。為此,大軍在山谷中滯留了整整三日。

  我派親信精銳,翻遍隱霧山附近的村寨,四處尋訪一個名為巫澈,喜好武藝,擅長狩獵的少年郎。

  然而……杳無音信。我以為你已在災難中不幸罹難,或是早已遠走他鄉。」

  他低頭看著那油布包,眼神深邃:「這封信,我隨身攜帶至今。一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承諾未曾完成,不敢遺棄。

  二也是那場慘烈而壯烈的犧牲,時刻警醒著我,何為統帥的責任,何為擔當。」

  「那時我更不知蠱為何物,只道是一戶煉毒世家的意外悲劇。直到查到你,直到阿姝點破你的滔天恨意源於滅門之仇,我才將這一切串聯起來。

  你,陸言澈,便是當年那個不知去向的……巫澈。」

  溫念姝輕聲接道,「你回來了。陰差陽錯,錯過了真相。後來,你改名換姓,隱姓埋名,甚至潛藏到阿宸身邊。

  你拼命表現,立下功勞,一步步爬上高位,成為他最得力的臂膀之一,被他一路提拔重用。

  你自以為成功地潛入了仇人的核心,正得意於復仇計劃按部就班,卻不知,你視若寇讎,欲除之而後快的人,

  其實一直在等著當年那個在山林中策馬奔騰,名叫巫澈的少年回家,他從未忘記你父母臨終託付。」

  溫念姝俯視著地上如遭雷擊的陸言澈,

  「陸言澈,你看。你恨了這麼多年,謀劃了這麼多年,報了這麼多年所謂的仇……

  可你恨的人,不僅不是你父母慘死的兇手,反而是被你父母在生命最後一刻託付遺言,並真心想要完成囑託的人。

  你的仇恨,從一開始就錯了方向,錯的一塌糊塗。」

  「這難道不是天底下最荒謬,最可悲,最無解的笑話嗎?」

  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空氣沉重得凝固。

  所有人都被真相震撼得無法言語。

  「巫澈……」夜無宸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我從未想過要殺你父母。我率軍趕到,是為救人控災。你若當年哪怕出現一次,

  哪怕是衝出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一句賊子,這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

  「你躲了這麼多年,恨了這麼多年,最後不過是親手殺死了那個本該被父母寄予厚望,光明磊落的自己。」

  「不……不是真的……你在說謊……這不可能……」

  陸言澈像是徹底瘋了,他拼命地搖頭,「我怎麼可能搞錯?我怎麼可能……我不信!我不信!!!」

  溫念姝冷冷地看著他癲狂的模樣,「是不是謊言,你自己看。」

  陸言澈顫抖著,一層層,艱難打開了油布包。

  裡面,是母親常用,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青篾紙。

  上面,是他無比熟悉母親的筆跡。

  「吾兒澈兒親啟:見字如面。

  爹孃時日無多,長話短說。

  我二人畢生鑽研之物,今日失控,釀成滔天大禍。

  此物特性,你日後若願探究,當能明白。其害劇烈,蔓延極速,非但過往軍隊危在旦夕,山外百姓亦將受池魚之殃。

  天地不仁,爹孃難辭其咎。

  萬幸,祖傳祕法有一線生機,可引災歸體,以身化劫。此乃唯一生路,亦是我與你父心甘情願之選擇,死得其所,心中無悔。

  我兒歸來,若見焦土,切勿驚恐,更萬萬不可遷怒於路過之軍旅。

  將軍仁厚,曾欲冒險相救,是為父母所阻,一切皆為我二人自願承擔。

  澈兒,你性情剛直,愛憎分明,爹孃深知。唯恐你見慘狀而激憤,鑄成大錯,故留此書。

  盼你明辨是非,勿以仇報德。

  你志在武道,暢意山林,爹孃甚慰。家中傳承之物,深險莫測,你不喜便罷。

  然,萬物有其理,用之正則正。若他日你心念通達,望你能以之為善,持之正道,庇佑蒼生,方不負我二人今日之舉。

  若孩兒歸,有心繼承,便研此道以濟世,而非為禍。

  珍重萬千,勿念勿悲。

  母:蘇苓絕筆

  父:巫硯同字」

  信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眼球上,燙進他的靈魂深處,灼燒著他構築了多年的仇恨堡壘。

  父母不是被逼死的,他們是心甘情願的殉道者,是為了阻止更大災難的自我犧牲。

  夜無宸不是劊子手,他是被蒙在鼓裡,試圖救援反被阻攔的局外人,更是父母臨終託付信件的無辜者。

  而他自己……

  他這些年的隱忍蟄伏,處心積慮的謀劃,深入骨髓的仇恨,他為此拋棄的本心,喪失的良知,殘害的無辜……

  何等荒謬,何等可悲,何等……無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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