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當年的錯誤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453·2026/5/18

溫承年的目光掃過比下人房還不如的環境,眉頭皺得更緊。   他大步流星走進那間陰暗潮溼的屋子。   屋內,溫念姝正蜷縮在破木板牀上,裹著薄得可憐的破被,背對著門口,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發出細微壓抑的嗚咽聲。   「孽障!還不給我滾起來!」   牀上的身影猛地一顫,嗚咽聲更大了,蜷縮著,不敢回頭。   柳柔在一旁添油加醋,「老爺您看,她就是這樣……誰都不理,發起瘋來六親不認……」   溫承年怒火中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溫念姝:「裝什麼死!起來回話!」   就在這時,   溫念姝像是被那聲怒喝徹底驚醒了,猛地轉過身。   映入溫承年眼簾的,是一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小臉。   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那雙原本應該癡傻空洞的大眼睛裡,此刻盈滿了小獸般的驚恐。   她臉上昨日被打的紅腫掌痕尚未完全消退,嘴角的裂口也還清晰可見,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溫念姝看到溫承年伸過來的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啊!鬼鬼!大鬼鬼又來抓囡囡了!」   她抱著頭,拼命往牀角縮去,抖如篩糠,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不要打囡囡……囡囡聽話……」   「水水好冷……囡囡怕……」   「畫皮鬼……臉花花……要喫囡囡……嗚嗚嗚……」   「姨娘給苦苦藥藥……囡囡怕苦苦……」   「嬤嬤……大蟲蟲……咬嬤嬤……」   她的哭喊顛三倒四,昨日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卻漏了個乾乾淨淨。   溫承年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眼前哭得要背過氣去的女兒,看著她臉上未消的傷痕,聽著她口中顛三倒四卻指向明確的哭訴,再看看這破敗得連牲口棚都不如的環境……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衝散了部分怒火。   「娘親…囡囡要娘親…」   聽了溫念姝的囈語,久違的愧疚感,猝不及防在溫承年心尖刺一下。   他想起了溫念姝的生母,那個溫婉卻早逝的原配林氏。   當年林氏臨終前,曾拉著他的手,含淚懇求他照顧好姝兒……   可這些年,他忙於政務,又因當年那個錯誤的決定難以面對她,   覺得溫念姝癡傻丟臉,完全將這個嫡長女遺忘在了腦後,任由她在這破院子裡自生自滅,任由柳氏……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臉色有些發白的柳柔。   柳柔心中暗叫不好,連忙道:「老爺,您別聽她胡言亂語。她就是個瘋子傻子,昨日是她先發瘋傷了月兒……」   「夠了!」溫承年不耐煩打斷她。   看著牀上眼神渙散只剩下恐懼的溫念姝,實在無法將她與柳柔口中存心惡毒,發瘋傷人的形象聯繫起來。   這分明是一個被嚇破了膽,飽受欺凌的癡兒。   當年的錯誤不能絕不能再犯,否則,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綠珠這時爬到溫承年腳邊,砰砰磕頭,哭喊道:   「相爺明鑑啊!小姐她……她昨日被拖出去時還好好的,回來就渾身溼透,臉上帶傷,一直喊冷喊怕……   夜裡李嬤嬤還帶了人來,要強行灌小姐喝黑乎乎的藥,小姐不肯,她們就打翻了東西,還燙傷了人。   小姐她真的只是害怕啊!小姐連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會……怎麼會故意傷人。求相爺給小姐做主!」   綠珠的話,正好佐證了溫念姝顛三倒四哭訴中的關鍵點。   溫承年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久居官場,並非完全糊塗。   柳柔對姝兒的不喜他心知肚明,只是以前懶得管。   如今看來恐怕另有隱情。   月兒受傷或許是意外,或許是這傻子發病時誤傷。   而柳柔……   他再次看向柳柔,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柳柔被看得心頭一凜,知道今日想借溫承年之手重罰溫念姝的計劃怕是要落空,甚至可能引火燒身,連忙低頭掩飾眼中的怨毒。   溫承年沒說話,又看著蜷縮成一團的溫念姝,心頭那點被勾起的愧疚感和即將送她去死的複雜情緒佔了上風。   無論他喜不喜歡這個大女兒,可她還有利用價值。再怎麼樣,也要給一個說法。   她後日就要替月兒嫁入那喫人的攝政王府,算是為相府犧牲了。   在這最後時刻,給她一點體面,也算是全了最後一點父女情分。   溫承年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哭哭啼啼,成何體統!都閉嘴!」   他環顧了一下這破敗不堪的房間,對著門外吩咐道:「來人!」   管家立刻躬身聽命。   「立刻將西院空著的聽竹軒收拾出來,一應物件,按……按尋常份例置辦,今日就讓大小姐搬過去。」   「這裡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後日就是大婚之日,若讓人知曉相府嫡女住在這種地方,本相的臉面往哪擱!」   柳柔聞言,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老爺,那聽竹軒雖然空置,但離月兒的院子近,萬一這傻子再發瘋……」   「閉嘴!」溫承年不耐煩呵斥,「一個院子而已,難道我堂堂丞相府,連個空院子都騰不出來給即將出閣的女兒暫住兩日?   就這麼定了,趕緊收拾!後日花轎一到,務必讓她體體面面地出門!」   他刻意強調了體體面面,既是給外人看,也是對自己那點愧疚的交代。   說完,溫承年一甩袖,轉身大步離去。   柳柔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聽竹軒,雖然比不上月兒的院子,但也是正經主子住的地方!這傻子憑什麼?   就憑她要去送死?她不甘心。   但溫承年已經發話,她不敢明著違抗。   柳柔怨毒地剜了溫念姝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相爺的話?趕緊給大小姐搬家。」   …   綠珠直到所有人都走了,纔敢爬起來,衝到牀邊,又驚又喜:   「小姐!小姐您聽到了嗎?相爺……相爺讓我們搬去聽竹軒了。那地方有瓦遮頭,有牀有被,再也不用睡稻草了。」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溫念姝依舊蜷縮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但若綠珠此刻能看見她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眼睛裡早已沒有了恐懼和淚水,只剩下嘲諷的神色。   聽竹軒?   不過是從一個破敗的牢籠,換到一個稍微體面點的囚籠。   她那個爹,與其說是良心發現,不如說是為了他自己的臉面和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感,在施捨一個將死之人。   當年溫承年分明查清楚害死祖母之人不是她,可後來還是讓她自生自滅,就因為她癡傻了,覺得丟臉。   溫念姝閉上了眼,腦殘自私的爹,惡毒的妹,盼著她死後媽,一屋子活鬼。   小說般的天崩開局也是被她給遇見了。   溫念姝在心底冷笑。   來吧。   看看在這最後的一天一夜裡,誰能讓誰……更不痛

溫承年的目光掃過比下人房還不如的環境,眉頭皺得更緊。

  他大步流星走進那間陰暗潮溼的屋子。

  屋內,溫念姝正蜷縮在破木板牀上,裹著薄得可憐的破被,背對著門口,身體還在微微發抖,發出細微壓抑的嗚咽聲。

  「孽障!還不給我滾起來!」

  牀上的身影猛地一顫,嗚咽聲更大了,蜷縮著,不敢回頭。

  柳柔在一旁添油加醋,「老爺您看,她就是這樣……誰都不理,發起瘋來六親不認……」

  溫承年怒火中燒,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溫念姝:「裝什麼死!起來回話!」

  就在這時,

  溫念姝像是被那聲怒喝徹底驚醒了,猛地轉過身。

  映入溫承年眼簾的,是一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小臉。

  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那雙原本應該癡傻空洞的大眼睛裡,此刻盈滿了小獸般的驚恐。

  她臉上昨日被打的紅腫掌痕尚未完全消退,嘴角的裂口也還清晰可見,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溫念姝看到溫承年伸過來的手,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啊!鬼鬼!大鬼鬼又來抓囡囡了!」

  她抱著頭,拼命往牀角縮去,抖如篩糠,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

  「不要打囡囡……囡囡聽話……」

  「水水好冷……囡囡怕……」

  「畫皮鬼……臉花花……要喫囡囡……嗚嗚嗚……」

  「姨娘給苦苦藥藥……囡囡怕苦苦……」

  「嬤嬤……大蟲蟲……咬嬤嬤……」

  她的哭喊顛三倒四,昨日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卻漏了個乾乾淨淨。

  溫承年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眼前哭得要背過氣去的女兒,看著她臉上未消的傷痕,聽著她口中顛三倒四卻指向明確的哭訴,再看看這破敗得連牲口棚都不如的環境……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衝散了部分怒火。

  「娘親…囡囡要娘親…」

  聽了溫念姝的囈語,久違的愧疚感,猝不及防在溫承年心尖刺一下。

  他想起了溫念姝的生母,那個溫婉卻早逝的原配林氏。

  當年林氏臨終前,曾拉著他的手,含淚懇求他照顧好姝兒……

  可這些年,他忙於政務,又因當年那個錯誤的決定難以面對她,

  覺得溫念姝癡傻丟臉,完全將這個嫡長女遺忘在了腦後,任由她在這破院子裡自生自滅,任由柳氏……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臉色有些發白的柳柔。

  柳柔心中暗叫不好,連忙道:「老爺,您別聽她胡言亂語。她就是個瘋子傻子,昨日是她先發瘋傷了月兒……」

  「夠了!」溫承年不耐煩打斷她。

  看著牀上眼神渙散只剩下恐懼的溫念姝,實在無法將她與柳柔口中存心惡毒,發瘋傷人的形象聯繫起來。

  這分明是一個被嚇破了膽,飽受欺凌的癡兒。

  當年的錯誤不能絕不能再犯,否則,傳出去,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綠珠這時爬到溫承年腳邊,砰砰磕頭,哭喊道:

  「相爺明鑑啊!小姐她……她昨日被拖出去時還好好的,回來就渾身溼透,臉上帶傷,一直喊冷喊怕……

  夜裡李嬤嬤還帶了人來,要強行灌小姐喝黑乎乎的藥,小姐不肯,她們就打翻了東西,還燙傷了人。

  小姐她真的只是害怕啊!小姐連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會……怎麼會故意傷人。求相爺給小姐做主!」

  綠珠的話,正好佐證了溫念姝顛三倒四哭訴中的關鍵點。

  溫承年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久居官場,並非完全糊塗。

  柳柔對姝兒的不喜他心知肚明,只是以前懶得管。

  如今看來恐怕另有隱情。

  月兒受傷或許是意外,或許是這傻子發病時誤傷。

  而柳柔……

  他再次看向柳柔,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

  柳柔被看得心頭一凜,知道今日想借溫承年之手重罰溫念姝的計劃怕是要落空,甚至可能引火燒身,連忙低頭掩飾眼中的怨毒。

  溫承年沒說話,又看著蜷縮成一團的溫念姝,心頭那點被勾起的愧疚感和即將送她去死的複雜情緒佔了上風。

  無論他喜不喜歡這個大女兒,可她還有利用價值。再怎麼樣,也要給一個說法。

  她後日就要替月兒嫁入那喫人的攝政王府,算是為相府犧牲了。

  在這最後時刻,給她一點體面,也算是全了最後一點父女情分。

  溫承年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哭哭啼啼,成何體統!都閉嘴!」

  他環顧了一下這破敗不堪的房間,對著門外吩咐道:「來人!」

  管家立刻躬身聽命。

  「立刻將西院空著的聽竹軒收拾出來,一應物件,按……按尋常份例置辦,今日就讓大小姐搬過去。」

  「這裡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後日就是大婚之日,若讓人知曉相府嫡女住在這種地方,本相的臉面往哪擱!」

  柳柔聞言,抬起頭,眼中滿是錯愕:

  「老爺,那聽竹軒雖然空置,但離月兒的院子近,萬一這傻子再發瘋……」

  「閉嘴!」溫承年不耐煩呵斥,「一個院子而已,難道我堂堂丞相府,連個空院子都騰不出來給即將出閣的女兒暫住兩日?

  就這麼定了,趕緊收拾!後日花轎一到,務必讓她體體面面地出門!」

  他刻意強調了體體面面,既是給外人看,也是對自己那點愧疚的交代。

  說完,溫承年一甩袖,轉身大步離去。

  柳柔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聽竹軒,雖然比不上月兒的院子,但也是正經主子住的地方!這傻子憑什麼?

  就憑她要去送死?她不甘心。

  但溫承年已經發話,她不敢明著違抗。

  柳柔怨毒地剜了溫念姝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相爺的話?趕緊給大小姐搬家。」

  …

  綠珠直到所有人都走了,纔敢爬起來,衝到牀邊,又驚又喜:

  「小姐!小姐您聽到了嗎?相爺……相爺讓我們搬去聽竹軒了。那地方有瓦遮頭,有牀有被,再也不用睡稻草了。」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溫念姝依舊蜷縮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但若綠珠此刻能看見她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眼睛裡早已沒有了恐懼和淚水,只剩下嘲諷的神色。

  聽竹軒?

  不過是從一個破敗的牢籠,換到一個稍微體面點的囚籠。

  她那個爹,與其說是良心發現,不如說是為了他自己的臉面和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感,在施捨一個將死之人。

  當年溫承年分明查清楚害死祖母之人不是她,可後來還是讓她自生自滅,就因為她癡傻了,覺得丟臉。

  溫念姝閉上了眼,腦殘自私的爹,惡毒的妹,盼著她死後媽,一屋子活鬼。

  小說般的天崩開局也是被她給遇見了。

  溫念姝在心底冷笑。

  來吧。

  看看在這最後的一天一夜裡,誰能讓誰……更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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