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柳柔卒
在柳柔驚恐欲絕的注視下,溫念姝毫不留情撕開了柳柔身上素雅的衣裙。
嗤啦幾聲,布料碎裂,很快,柳柔身上便只剩下了一件繡著鴛鴦的肚兜,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柳柔大滴大滴的淚水洶湧而出。
她真的後悔了,她就不該折磨她,她應該直接殺了她。
溫念姝從懷中摸出一顆散發著奇異甜香的赤紅色藥丸,捏開柳柔的下頜,強行塞了進去。
藥丸入口即化,瞬間化作一股熱流滑入柳柔的喉嚨。
「好了。」溫念姝拍了拍手站起身,還慵懶地扭了扭脖子,
「這一天天的,可真是累人。」
「小姐,我可以睜眼了嗎?」綠珠捂著眼睛,小聲問道。
溫念姝想了想,拿起柳柔被撕破的素色外衣,蓋在了馬夫透著死氣的臉上,遮住令人不適的慘狀。
「可以了。」
綠珠這才小心翼翼放下手。
「等到快天亮的時候,你去找幾個平日裡最愛嚼舌根,傳閒話的下人,最好是負責灑掃前院,消息靈通的婆子。
你就裝作無意間發現,然後驚慌失措地告訴她們……」
溫念姝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就說,六品誥命夫人柳姨娘,因痛失愛女,悲痛欲絕,神志不清。
竟在女兒靈堂之上,與她的情夫相會,行那苟且之事,以慰藉喪女之痛。
柳姨娘玩得太過火,竟生生折斷了情夫的頭顱。柳姨娘接連失去女兒和愛人,徹底瘋魔,最終在極度的痛苦和悔恨中,撞棺自裁,以死謝罪。」
綠珠聽得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
她終於明白小姐為什麼不讓她看那個男人的臉了。
原來頭都被擰斷了,她看向溫念姝的眼神,更加明亮。
小姐太厲害了!
柳柔聽著足以讓她遺臭萬年的污衊,拼命搖頭,眼中充滿了哀求。
溫念姝冷冷瞥了她一眼,並指如刀,砍在柳柔的後頸。
柳柔身體一僵,眼中的神採迅速渙散,頭一歪,昏死過去。
溫念姝又在她身上幾處穴位快速點了幾下,解開了她的啞穴。
做好這一切,溫念姝帶著綠珠,踏著清冷的月色,離開了陰森恐怖的靈堂,朝著海棠苑走去。
「小姐,你真厲害!」綠珠跟在溫念姝身邊,聲音充滿了由衷的敬佩,
「不管什麼藥都會做,連寒露姐姐他們那麼厲害的人,都被迷倒了。我將小姐準備的蜂蜜水給他們的時候,他們都沒能察覺。」
溫念姝腳步未停,聲音平靜:「暗衛訓練有素,柳柔那點粗劣的迷藥,對他們本就沒有太大作用。」
她側頭看向綠珠,月光下,她的眼神帶著難得的柔和,
「如果你願意,以後我會慢慢教你醫術。就算將來有一天,你離開王府,也能有一技之長,安身立命。」
綠珠一聽,頓時急了,一把抓住溫念姝的衣袖:
「不要,小姐,綠珠不要離開你,綠珠要一輩子待在小姐身邊。」
溫念姝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揉了揉綠珠的發頂,「傻姑娘,我總不能耽誤你一輩子。你該有你的人生。」
「才沒有耽誤!」綠珠用力搖頭,眼圈微微發紅,
「是綠珠心甘情願,能跟著小姐,是綠珠這輩子最大的福氣,綠珠哪裡也不去。」
看著綠珠眼中的依賴,溫念姝心中微暖,輕輕嘆了口氣,「真是個傻姑娘。」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啊!!快來人啊!」
這一聲尖叫,瞬間引爆了整個相府。
無數下人從睡夢中驚醒,驚慌失措朝著靈堂湧去。
只見柳姨娘衣衫不整,披頭散髮趴在一個只穿著底褲的陌生男人身上。
那男人臉上蓋著一件素色外衣,看不清面容。
而柳姨娘,眼神空洞呆滯,臉上滿是癡迷的笑容,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別丟下我,我們一起死,一起死……」
「月兒沒了,你也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等等我,我這就來陪你,黃泉路上,我們一家團聚……」
是溫念姝餵給她的致幻藥發作了,時間卡的剛剛好。
柳柔一邊喃喃著,一邊著了魔般,用額頭狠狠撞向身旁那口黑漆漆的棺槨。
咚!咚!咚!
沉悶又恐怖的撞擊聲,伴隨著頭骨碎裂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靈堂裡格外清晰。
鮮血瞬間從她額頭的傷口湧出,染紅了冰冷的棺木,也染紅了她呆滯的臉龐。
「啊!」衝進來的下人們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連連。
柳柔的身體抽搐了幾下,軟軟癱倒在馬夫的屍體旁。
她的眼睛依舊圓睜著,帶著那抹詭異的癡迷,徹底沒了氣息。
「死……死了!柳姨娘撞死了!」
「天啊!她……她真的和情夫在靈堂……」
「瘋了,徹底瘋了,來人啊,快來人,去請老爺!!」
下人們驚恐的四散奔逃,將所見的真相添油加醋地傳播開來。
「六品誥命夫人柳姨娘,因痛失愛女,悲痛欲絕,竟在女兒靈堂上與情夫私會苟且。」
「柳姨娘玩得太瘋,失手殺了情夫。」
「柳姨娘接連失去女兒和情夫,徹底瘋魔,撞棺自盡謝罪了!」
各種版本的流言瘟疫般在相府內外飛速蔓延,越傳越離譜,越傳越不堪入耳。
溫承年得知消息,匆匆趕來。
當他看到靈堂內那兩具糾纏在一起,死狀悽慘恐怖的屍體時,急怒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混帳!混帳!!」溫承年氣得渾身發抖,
「封鎖消息,誰都不許再議論此事,違令者亂棍打死!」
可流言早已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前來準備抬棺出殯的族親,僕役,一些聞風而來的好事者,都擠在靈堂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還是青蓮夫人強作鎮定,一邊扶著搖搖欲墜的溫承年,一邊厲聲呵斥下人,平息騷動。
柳柔是相府姨娘,更是朝廷敕封的六品誥命夫人,她的屍身,誰也不敢輕易挪動。
溫承年強忍著怒火和羞辱,命令幾個膽大的家丁:「去……去把那個賤人和那個野男人給我分開!抬……抬走!」
幾個家丁戰戰兢兢地上前,忍著噁心和恐懼,將柳柔的屍體從馬夫身上拉開。
就在他們搬動柳柔的瞬間,蓋在馬夫臉上的那件素色外衣滑落了下來。
一張粗獷黝黑,雙目圓睜,陌生男人臉孔暴露在眾人眼前。
而更恐怖的是他的頭顱只是被皮肉勉強連在肩膀上。
「啊——!頭!他的頭斷了!!」
「鬼啊!」
「快跑!」
人羣瞬間炸開了鍋。
尖叫聲,哭喊聲,推搡聲連成一片。
抬棺材的槓夫嚇得丟下槓子就跑,大家都爭先恐後的逃離如同地獄般的靈堂。
各種消息,細節火速傳遍京城。
溫承年和相府的名聲,在這一刻,徹底跌入了糞坑,臭不可聞。
…
與靈堂的混亂恐怖截然不同,海棠苑內一片寧靜祥和。
溫念姝睡到自然醒,神清氣爽。
在綠珠的服侍下,她穿戴整齊,推開臥房的門。
門外,寒露,霜降,影一三人,齊刷刷地跪在廊下,臉色蒼白,神情充滿了愧疚和後怕。
「王妃,」霜降率先開口,聲音帶著沉重的自責,
「屬下等失職失責,昨夜竟……竟都昏睡了過去。未能守護王妃周全。此乃大過。請王妃重重責罰。」
他們今早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在值守時毫無知覺地沉睡過去,而且身體沒有任何異樣,這簡直不可思議。
是前所未有的失職,萬幸王妃安然無恙,否則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寒露和影一也深深垂首:「請王妃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