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永遠看不到了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402·2026/5/18

很快,果飲和幾碟精緻的點心擺上了石桌。   楚明嫣拍開玫瑰露的泥封,一股濃鬱醉人的花香混合著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她湊近深深嗅了一口,然後直接對著壇口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感,也似乎衝淡了心口的苦澀。   她咂咂嘴,眼神微亮:「好酒,這玫瑰露我記得是進貢的珍品,每年統共也沒幾壇能流到宮外。   王爺素來不嗜酒,王府庫存怕也有限。你莫不是偷出來的?」   溫念姝正捧著一杯果子露小口啜飲,聞言急忙擺手:「纔不是偷的,這是囡囡當著阿宸宸的面拿的,他看見啦,放心喝。」   楚明嫣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自顧自地抱著酒罈,一口接一口地獨飲起來。   夕陽的灑在她身上,給她英氣的側臉鍍上了一層落寞的金邊。   很快,楚明嫣的眼神開始有些迷離。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罈,看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說道:   「五歲那年,鎮北侯秦老將軍大勝敵軍,凱旋迴朝,舉國歡慶。   娘帶著我去朱雀大街看熱鬧,秦老將軍騎著高頭大馬,銀甲紅纓,威風凜凜,百姓夾道歡呼,聲震雲霄。」   楚明嫣目光不自覺放空,她好像又看到了讓她心潮澎湃的畫面,   「那時候我就想,我以後也要成為那樣的人,那樣頂天立地,守護一方,受萬民敬仰。」   「我把心裡的想法告訴了娘,」楚明嫣嗤笑一聲,「娘只當我是小孩子心性,異想天開,一笑了之。」   「可她不知道,我是認真的。」   「回去後,我便嚷嚷著讓爹給我找武學師父,我爹哪裡會同意。」   她模仿著楚雄當年嚴厲的語氣,   「胡鬧,國公府的嫡女,學什麼武藝,成何體統!」   「後來他派了好多板著臉的教書先生和拿著戒尺的教習嬤嬤來教我,之乎者也,行立坐臥……」   溫念姝聽得入神,耳朵動了動,捕捉到院牆外一絲壓抑的呼吸聲,但她沒在意,只是捧著臉,好奇地問:   「後來呢?」   「後來?」楚明嫣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著她的下巴滑落,   「當然不甘心,我大發脾氣,把府裡派來教我針黹女紅的嬤嬤和教我詩詞歌賦的先生全都趕了出去,我要學武,我要像秦老將軍那樣。」   「我爹那個老古板派了更多的人來,一遍遍地說教,一遍遍的威逼利誘,我不從,我就鬧。」   「我還偷偷溜出府,憑著記憶,找去了秦將軍的府邸。」   「我堵在他家門口,說要拜師學藝。他認出我是國公府的大小姐,又得知我在府裡的壯舉,左右為難。   可能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又或許是礙於我爹的身份,最終只答應偷偷教我一些強身健體的拳腳要領,讓我知難而退。」   楚明嫣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本以為我是鬧著玩,喫不了苦,可他沒想到,我竟真的堅持了下去。   無論颳風下雨,我偷偷在國公府和將軍府之間來回奔波,那些枯燥艱苦的訓練,我從未叫過一聲苦,喊過一聲累。」   「或許是打動了他,從那時候起,他才真正認可了我,用心教導我。他成了我真正的師父。這件事連我爹都不知道。」   院牆外,楚雄擦了擦眼淚,「這死丫頭……」   他和許氏本想跟過來,找機會與女兒說和,沒想到正撞上她在向攝政王妃傾訴往事。   兩人屏住呼吸,停在院牆陰影處,再也邁不動腳步。   「明嫣姐姐真厲害!」溫念姝由衷地讚嘆,   楚明嫣淡然一笑,笑容裡盛滿了苦澀:   「年少氣盛,學了些本事,哪裡忍得住不炫耀。有一次宮宴,我嫌裡面悶,偷溜出去在御花園玩。   有幾個宗室和勳貴家的小子,仗著人多,見我是個小姑娘,言語挑釁還想欺負我。」   「然後呢?」溫念姝忍不住問道。   「然後?自然是被我用剛學會的拳腳,揍得他們哭爹喊娘,滿地找牙!」   楚明嫣臉上露出絲絲笑意,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揚眉吐氣的時刻,   「他們哭著告狀,我爹孃根本不信我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能揍得了幾個半大小子。這事鬧到最後,竟成了那幾個小子互相推諉責任,不了了之。」   「直到後來……」她的聲音低沉下去,「我在自己院子裡,偷偷練習師父教我的劍法,耍一根小木劍。那天練得太過投入,一時忘形,被我爹撞了個正著。」   「我爹見我又在拿劍氣壞了。」楚明嫣閉上眼睛,   「他把我狠狠打了一頓,藤條都抽斷了兩根。逼問我從哪裡學來的功夫,要去找那人算帳。」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是當年的倔強,   「我一聽,絕對不行,是我纏著師父教的,怎麼能連累他。   我爹往死裡打我,打得我皮開肉綻,我咬緊牙關,一個字都沒說,我不能出賣師父。」   門外的楚雄聽著女兒平靜的敘述當年的毒打,身體晃了晃,心痛如絞,恨不得時光倒流,狠狠抽自己幾巴掌。   溫念姝聽得心都揪緊了,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那明嫣姐姐,你後來為什麼去邊關了呀?也是因為你爹不讓你學武功嗎?」   楚明嫣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十二歲生辰前三天,我擅自將我這間院子改成了演武場。」   她環視著這個陪伴她多年的地方,眼神眷戀,   「我在這裡舞刀弄槍,練得不亦樂乎,我爹見我這麼多年油鹽不進,沒收了我視若珍寶的刀劍,將我鎖在房裡,不許我踏出房門一步。」   說到這裡,楚明嫣的聲音陡然變得痛苦:   「就是被關禁閉的這兩日,我的師父,秦老將軍因長年徵戰,舊傷復發,走了。我連見他最後一面都沒有。」   淚水再次洶湧而出,混合著酒意,在她臉上肆意流淌。   「我出來後得知此事,馬不停蹄跑去將軍府。」   「我去晚了,將軍府只剩下一片素縞,我連師父的遺容都沒能看見。」   「我跑出門的消息,自然瞞不過我爹孃的眼睛。他們當即派人把我捉了回去,怒聲質問我去將軍府幹什麼?為什麼要去給一個外人披麻戴孝。」   「我哭著喊:那是我最敬重的人,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已經走了?」   溫念姝輕聲詢問,「那你爹怎麼說?」   「他說,人家死了,關你什麼事,你瞎湊什麼熱鬧。   他還罵我胳膊肘往外拐,心裡最敬重的人不是他這個親爹,說我規矩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拖我去祠堂罰跪。」   楚明嫣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我在祠堂裡跪了一夜,腦子裡想的全是師父騎在馬上的樣子,那個永遠挺直脊樑,如同山嶽般的身影。   可那個教會我何為信念,何為守護的師父,再也看不見了

很快,果飲和幾碟精緻的點心擺上了石桌。

  楚明嫣拍開玫瑰露的泥封,一股濃鬱醉人的花香混合著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她湊近深深嗅了一口,然後直接對著壇口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灼熱感,也似乎衝淡了心口的苦澀。

  她咂咂嘴,眼神微亮:「好酒,這玫瑰露我記得是進貢的珍品,每年統共也沒幾壇能流到宮外。

  王爺素來不嗜酒,王府庫存怕也有限。你莫不是偷出來的?」

  溫念姝正捧著一杯果子露小口啜飲,聞言急忙擺手:「纔不是偷的,這是囡囡當著阿宸宸的面拿的,他看見啦,放心喝。」

  楚明嫣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自顧自地抱著酒罈,一口接一口地獨飲起來。

  夕陽的灑在她身上,給她英氣的側臉鍍上了一層落寞的金邊。

  很快,楚明嫣的眼神開始有些迷離。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罈,看著裡面琥珀色的液體,說道:

  「五歲那年,鎮北侯秦老將軍大勝敵軍,凱旋迴朝,舉國歡慶。

  娘帶著我去朱雀大街看熱鬧,秦老將軍騎著高頭大馬,銀甲紅纓,威風凜凜,百姓夾道歡呼,聲震雲霄。」

  楚明嫣目光不自覺放空,她好像又看到了讓她心潮澎湃的畫面,

  「那時候我就想,我以後也要成為那樣的人,那樣頂天立地,守護一方,受萬民敬仰。」

  「我把心裡的想法告訴了娘,」楚明嫣嗤笑一聲,「娘只當我是小孩子心性,異想天開,一笑了之。」

  「可她不知道,我是認真的。」

  「回去後,我便嚷嚷著讓爹給我找武學師父,我爹哪裡會同意。」

  她模仿著楚雄當年嚴厲的語氣,

  「胡鬧,國公府的嫡女,學什麼武藝,成何體統!」

  「後來他派了好多板著臉的教書先生和拿著戒尺的教習嬤嬤來教我,之乎者也,行立坐臥……」

  溫念姝聽得入神,耳朵動了動,捕捉到院牆外一絲壓抑的呼吸聲,但她沒在意,只是捧著臉,好奇地問:

  「後來呢?」

  「後來?」楚明嫣又灌了一大口酒,酒液順著她的下巴滑落,

  「當然不甘心,我大發脾氣,把府裡派來教我針黹女紅的嬤嬤和教我詩詞歌賦的先生全都趕了出去,我要學武,我要像秦老將軍那樣。」

  「我爹那個老古板派了更多的人來,一遍遍地說教,一遍遍的威逼利誘,我不從,我就鬧。」

  「我還偷偷溜出府,憑著記憶,找去了秦將軍的府邸。」

  「我堵在他家門口,說要拜師學藝。他認出我是國公府的大小姐,又得知我在府裡的壯舉,左右為難。

  可能覺得我只是一時興起,又或許是礙於我爹的身份,最終只答應偷偷教我一些強身健體的拳腳要領,讓我知難而退。」

  楚明嫣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他本以為我是鬧著玩,喫不了苦,可他沒想到,我竟真的堅持了下去。

  無論颳風下雨,我偷偷在國公府和將軍府之間來回奔波,那些枯燥艱苦的訓練,我從未叫過一聲苦,喊過一聲累。」

  「或許是打動了他,從那時候起,他才真正認可了我,用心教導我。他成了我真正的師父。這件事連我爹都不知道。」

  院牆外,楚雄擦了擦眼淚,「這死丫頭……」

  他和許氏本想跟過來,找機會與女兒說和,沒想到正撞上她在向攝政王妃傾訴往事。

  兩人屏住呼吸,停在院牆陰影處,再也邁不動腳步。

  「明嫣姐姐真厲害!」溫念姝由衷地讚嘆,

  楚明嫣淡然一笑,笑容裡盛滿了苦澀:

  「年少氣盛,學了些本事,哪裡忍得住不炫耀。有一次宮宴,我嫌裡面悶,偷溜出去在御花園玩。

  有幾個宗室和勳貴家的小子,仗著人多,見我是個小姑娘,言語挑釁還想欺負我。」

  「然後呢?」溫念姝忍不住問道。

  「然後?自然是被我用剛學會的拳腳,揍得他們哭爹喊娘,滿地找牙!」

  楚明嫣臉上露出絲絲笑意,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揚眉吐氣的時刻,

  「他們哭著告狀,我爹孃根本不信我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能揍得了幾個半大小子。這事鬧到最後,竟成了那幾個小子互相推諉責任,不了了之。」

  「直到後來……」她的聲音低沉下去,「我在自己院子裡,偷偷練習師父教我的劍法,耍一根小木劍。那天練得太過投入,一時忘形,被我爹撞了個正著。」

  「我爹見我又在拿劍氣壞了。」楚明嫣閉上眼睛,

  「他把我狠狠打了一頓,藤條都抽斷了兩根。逼問我從哪裡學來的功夫,要去找那人算帳。」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是當年的倔強,

  「我一聽,絕對不行,是我纏著師父教的,怎麼能連累他。

  我爹往死裡打我,打得我皮開肉綻,我咬緊牙關,一個字都沒說,我不能出賣師父。」

  門外的楚雄聽著女兒平靜的敘述當年的毒打,身體晃了晃,心痛如絞,恨不得時光倒流,狠狠抽自己幾巴掌。

  溫念姝聽得心都揪緊了,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那明嫣姐姐,你後來為什麼去邊關了呀?也是因為你爹不讓你學武功嗎?」

  楚明嫣苦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十二歲生辰前三天,我擅自將我這間院子改成了演武場。」

  她環視著這個陪伴她多年的地方,眼神眷戀,

  「我在這裡舞刀弄槍,練得不亦樂乎,我爹見我這麼多年油鹽不進,沒收了我視若珍寶的刀劍,將我鎖在房裡,不許我踏出房門一步。」

  說到這裡,楚明嫣的聲音陡然變得痛苦:

  「就是被關禁閉的這兩日,我的師父,秦老將軍因長年徵戰,舊傷復發,走了。我連見他最後一面都沒有。」

  淚水再次洶湧而出,混合著酒意,在她臉上肆意流淌。

  「我出來後得知此事,馬不停蹄跑去將軍府。」

  「我去晚了,將軍府只剩下一片素縞,我連師父的遺容都沒能看見。」

  「我跑出門的消息,自然瞞不過我爹孃的眼睛。他們當即派人把我捉了回去,怒聲質問我去將軍府幹什麼?為什麼要去給一個外人披麻戴孝。」

  「我哭著喊:那是我最敬重的人,你們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已經走了?」

  溫念姝輕聲詢問,「那你爹怎麼說?」

  「他說,人家死了,關你什麼事,你瞎湊什麼熱鬧。

  他還罵我胳膊肘往外拐,心裡最敬重的人不是他這個親爹,說我規矩學到狗肚子裡去了,拖我去祠堂罰跪。」

  楚明嫣用力抹掉臉上的淚水,「我在祠堂裡跪了一夜,腦子裡想的全是師父騎在馬上的樣子,那個永遠挺直脊樑,如同山嶽般的身影。

  可那個教會我何為信念,何為守護的師父,再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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