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玉石俱焚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67·2026/5/18

從前的楚妘,最害怕這些蛇蟲鼠蟻。   楚胤把死老鼠藏在她的妝奩裡,她就會驚恐大叫,一整盒的珍貴首飾,她都不要了。   但現在,楚妘就是看到老鼠從她面前爬過,她都不動聲色。   楚妘道:「更噁心的都見過了,害怕這幾隻不成氣候的老鼠嗎?」   楚胤走到楚妘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月光入戶,楚妘額頭上磕出來的傷口,顯得如此駭人。   楚胤心疼地摸過去:「瞧你,又搞得這麼狼狽,真是讓哥哥心疼。」   楚妘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在告訴我,是你搞的鬼的嗎?」   楚胤舉起雙手:「冤枉啊大人,我哪兒有那麼大的本事,又是運人出宮,又是找國公夫人指認的...」   楚妘諷刺一笑:「你本事可大得很。」   楚胤沮喪道:「好吧,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過我真沒做什麼,只是讓人在皇后面前說了幾句話而已,其他的,可都是那兩個傢伙自己搞出來的。」   楚妘拳頭緊握,磨牙霍霍,眼神裡滿是憎恨:「你到底想做什麼?」   楚胤歪著頭:「就是看不得你好過罷了,成親、升官、發財,女史大人過得好不自在,讓我喫味。」   楚妘沒再跟他廢話:「把你在宮裡的人脈交給我。」   楚胤寵溺地點了一下楚妘的鼻子:「妹妹,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你若想要,得拿其他東西來換。」   楚妘冷冷看著他。   楚胤挑眉:「不好奇我想要什麼嗎?」   楚胤的眼睛將楚妘上上下下掃視一遍。   楚妘站起身來,迎著他目光,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冷冷道:「大不了咱們就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楚妘道:「我數三聲,三聲後,你不應答,我就走。我不相信,拾焰軍的下落,跟太后換不來一個謝照深。」   「三。」   楚胤玩味地看著楚妘。   「二。」   楚胤垂下眼簾,嘴角的笑帶著濃濃的諷刺。   「一...」   「真拿你沒辦法。」   楚胤一把握住楚妘的脖子:「拿父親的畢生心血,去換一個男人,你可真是個大孝女。」   楚妘伸手狠狠往楚胤肚子上打了一拳,順利聽得他一聲悶哼。   楚妘早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小姐了,就算身體換了回來,她有很長時間的不適應,依然每天練武。   跟謝照深成婚後,更是得謝照深親自指導,武藝突飛猛進。   這一拳看似不重,實則會讓楚胤喫不少苦頭。   楚妘眯著眼:「比不得你,拿父親的畢生心血,去欺負他的嫡親女兒。」   楚胤抬頭看她,二人眼中都充滿了對對方的憎惡。   楚胤報了幾個人名出去,楚妘便丟下他。   楚胤突然叫住她:「天下就要大亂了,你現在拋下一切,跟我走還來得及。」   楚妘腳步只是停頓了一下,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楚胤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地月光,似乎不曾有來過人的痕跡。   他一個人寥落地笑了起來。   -------------------------------------   鳳儀宮,秦方好跪在佛前撿佛豆,伶仃的身影倒影在窗欞。   太后生了大怒,又不能真的處置了秦方好,否則在外人看來,就是她們心虛,落實了皇后失德的罪名。   所以太后不僅不能重罰秦方好,反而要對她更好,來彌補她被污衊的「委屈」。   明面上的懲罰沒有,但宮裡想要收拾一個人,無形的手段就太多了。   自秦方好回來,太后就把秦方好壓到小佛堂撿佛豆,對外只稱是為龍胎祈福。   佛堂不設蒲團,秦方好跪在地上,需要俯下身,將大笸籮裡的各色豆子,一顆一顆分撿出來。   每撿一粒,都要默唸一聲佛號,積攢功德。   不可快撿,不可說除了佛號以外的話,若不小心走神掉落佛豆,就要從頭再來。   整個過程,也不許飲食,如廁。   一夜下來,秦方好已經心神耗盡,意識逐漸模糊。   一個失神,一顆黃豆被撿入紅豆盆粒,身後的嬤嬤便快步上前,把方纔撿好的各色豆子,重新倒回笸籮。   譁啦啦的聲音,挑動著秦方好敏感的神經。   她再也支撐不住了,整個人昏倒在笸籮上,豆子順著她的臉滑落一身。   中間不知道醒來幾次,又昏倒幾次,再睜開眼,她人依然在小佛堂前,面前滿笸籮的佛豆,等著她去撿拾。   她一天一夜未飲未食,稍一動作,便出了滿身虛汗,氣若遊絲。   這時聖上被人帶了過來,看到秦方好如此,當即心痛到無以復加。   聖上三步並作兩步,就撲到秦方好瘦弱無骨的身子上。   聖上緊緊抱住她,哽咽道:「朕錯了,姐姐,朕再也不疑你和謝將軍了。」   秦方好看了一眼帶聖上過來的嬤嬤,小心翼翼地在他腰間掐了一下,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聖上心領神會,不再言語,只抱住秦方好哽咽。   秦方好閉上眼,渾身無力,整個人幾乎要交代在這佛堂裡。   過了好半晌,秦方好才問道:「今晨朝堂是什麼情況?」   聖上哽咽道:「朝臣紛紛上書,要朕徹查,杜絕龍脈混淆,大理寺、刑部和宗廟,都想要插手,弄清楚真相,只是...」   只是太后不敢讓他們徹查的。   因為那天晚上,的確是太后容許的,讓她跟謝照深「私會」。   整個過程,都在太后的監視下進行。   這一點無從抵賴,查下去反而不妥。   再加上謝照深已經被下獄,即便是太后想把他撈出來,內閣也不會輕易答應。   那羣人,蠅營狗苟,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事態發展至今,秦方好被折騰得差點兒丟了命,名聲盡毀,即便日後澄清,她也免不了背上一個「皇后失德」的罵名。   聖上的日子也不好過,太后動了怒,對聖上的管控愈發嚴格。   即便聖上過來探望她,身邊跟著的,也都是太后的人。   不過...   秦方好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現在的結果,正是她想要

從前的楚妘,最害怕這些蛇蟲鼠蟻。

  楚胤把死老鼠藏在她的妝奩裡,她就會驚恐大叫,一整盒的珍貴首飾,她都不要了。

  但現在,楚妘就是看到老鼠從她面前爬過,她都不動聲色。

  楚妘道:「更噁心的都見過了,害怕這幾隻不成氣候的老鼠嗎?」

  楚胤走到楚妘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月光入戶,楚妘額頭上磕出來的傷口,顯得如此駭人。

  楚胤心疼地摸過去:「瞧你,又搞得這麼狼狽,真是讓哥哥心疼。」

  楚妘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在告訴我,是你搞的鬼的嗎?」

  楚胤舉起雙手:「冤枉啊大人,我哪兒有那麼大的本事,又是運人出宮,又是找國公夫人指認的...」

  楚妘諷刺一笑:「你本事可大得很。」

  楚胤沮喪道:「好吧,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過我真沒做什麼,只是讓人在皇后面前說了幾句話而已,其他的,可都是那兩個傢伙自己搞出來的。」

  楚妘拳頭緊握,磨牙霍霍,眼神裡滿是憎恨:「你到底想做什麼?」

  楚胤歪著頭:「就是看不得你好過罷了,成親、升官、發財,女史大人過得好不自在,讓我喫味。」

  楚妘沒再跟他廢話:「把你在宮裡的人脈交給我。」

  楚胤寵溺地點了一下楚妘的鼻子:「妹妹,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你若想要,得拿其他東西來換。」

  楚妘冷冷看著他。

  楚胤挑眉:「不好奇我想要什麼嗎?」

  楚胤的眼睛將楚妘上上下下掃視一遍。

  楚妘站起身來,迎著他目光,沒有半分退讓的意思,冷冷道:「大不了咱們就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楚妘道:「我數三聲,三聲後,你不應答,我就走。我不相信,拾焰軍的下落,跟太后換不來一個謝照深。」

  「三。」

  楚胤玩味地看著楚妘。

  「二。」

  楚胤垂下眼簾,嘴角的笑帶著濃濃的諷刺。

  「一...」

  「真拿你沒辦法。」

  楚胤一把握住楚妘的脖子:「拿父親的畢生心血,去換一個男人,你可真是個大孝女。」

  楚妘伸手狠狠往楚胤肚子上打了一拳,順利聽得他一聲悶哼。

  楚妘早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小姐了,就算身體換了回來,她有很長時間的不適應,依然每天練武。

  跟謝照深成婚後,更是得謝照深親自指導,武藝突飛猛進。

  這一拳看似不重,實則會讓楚胤喫不少苦頭。

  楚妘眯著眼:「比不得你,拿父親的畢生心血,去欺負他的嫡親女兒。」

  楚胤抬頭看她,二人眼中都充滿了對對方的憎惡。

  楚胤報了幾個人名出去,楚妘便丟下他。

  楚胤突然叫住她:「天下就要大亂了,你現在拋下一切,跟我走還來得及。」

  楚妘腳步只是停頓了一下,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楚胤捂著隱隱作痛的肚子,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地月光,似乎不曾有來過人的痕跡。

  他一個人寥落地笑了起來。

  -------------------------------------

  鳳儀宮,秦方好跪在佛前撿佛豆,伶仃的身影倒影在窗欞。

  太后生了大怒,又不能真的處置了秦方好,否則在外人看來,就是她們心虛,落實了皇后失德的罪名。

  所以太后不僅不能重罰秦方好,反而要對她更好,來彌補她被污衊的「委屈」。

  明面上的懲罰沒有,但宮裡想要收拾一個人,無形的手段就太多了。

  自秦方好回來,太后就把秦方好壓到小佛堂撿佛豆,對外只稱是為龍胎祈福。

  佛堂不設蒲團,秦方好跪在地上,需要俯下身,將大笸籮裡的各色豆子,一顆一顆分撿出來。

  每撿一粒,都要默唸一聲佛號,積攢功德。

  不可快撿,不可說除了佛號以外的話,若不小心走神掉落佛豆,就要從頭再來。

  整個過程,也不許飲食,如廁。

  一夜下來,秦方好已經心神耗盡,意識逐漸模糊。

  一個失神,一顆黃豆被撿入紅豆盆粒,身後的嬤嬤便快步上前,把方纔撿好的各色豆子,重新倒回笸籮。

  譁啦啦的聲音,挑動著秦方好敏感的神經。

  她再也支撐不住了,整個人昏倒在笸籮上,豆子順著她的臉滑落一身。

  中間不知道醒來幾次,又昏倒幾次,再睜開眼,她人依然在小佛堂前,面前滿笸籮的佛豆,等著她去撿拾。

  她一天一夜未飲未食,稍一動作,便出了滿身虛汗,氣若遊絲。

  這時聖上被人帶了過來,看到秦方好如此,當即心痛到無以復加。

  聖上三步並作兩步,就撲到秦方好瘦弱無骨的身子上。

  聖上緊緊抱住她,哽咽道:「朕錯了,姐姐,朕再也不疑你和謝將軍了。」

  秦方好看了一眼帶聖上過來的嬤嬤,小心翼翼地在他腰間掐了一下,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聖上心領神會,不再言語,只抱住秦方好哽咽。

  秦方好閉上眼,渾身無力,整個人幾乎要交代在這佛堂裡。

  過了好半晌,秦方好才問道:「今晨朝堂是什麼情況?」

  聖上哽咽道:「朝臣紛紛上書,要朕徹查,杜絕龍脈混淆,大理寺、刑部和宗廟,都想要插手,弄清楚真相,只是...」

  只是太后不敢讓他們徹查的。

  因為那天晚上,的確是太后容許的,讓她跟謝照深「私會」。

  整個過程,都在太后的監視下進行。

  這一點無從抵賴,查下去反而不妥。

  再加上謝照深已經被下獄,即便是太后想把他撈出來,內閣也不會輕易答應。

  那羣人,蠅營狗苟,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事態發展至今,秦方好被折騰得差點兒丟了命,名聲盡毀,即便日後澄清,她也免不了背上一個「皇后失德」的罵名。

  聖上的日子也不好過,太后動了怒,對聖上的管控愈發嚴格。

  即便聖上過來探望她,身邊跟著的,也都是太后的人。

  不過...

  秦方好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現在的結果,正是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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