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胎記

天干勿躁,洞房花燭·漁笑笑·3,541·2026/3/27

大廳裡兩人聽到歂宣的腳步聲紛紛轉過頭來,歂宣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沒有開口先打破這詭譎的氣氛,青衣女子倚著白衣女子而站,似乎很滿意這樣的尷尬,嘴角不自覺大弧度的上揚,這一笑,就讓歂宣看出了端倪。 “歐陽姐姐。”易容的技術再好一不小心還是會露出馬腳,歐陽的笑就是她的標誌,縱使是冷笑,也保有獨特的特性,既然認出了來人,那想必坐著的那一位就是林琳,兩人都還是之前為了潛進宣陵館而特意改變的模樣,歐陽易了容還能看出些許痕跡,可眼前的人卻是完完全全的變了人,臉上貼了假皮,林琳看起來頂多二十多歲,不仔細去注意脖子上的細小紋路是很難去發現假皮下的人其實已經不再年輕。 歂宣擺擺手讓福總管把招待客人那敷衍的茶給換了,換上自己較喜愛的薄茶,柔軟的手腕沏了茶,端了一杯到林琳面前:“琳姨。”你回來,小王就有好日子過了,歂宣滿臉孝意的臉上,打得是這樣的算盤,歂宣算盤撥的晶亮,但能得到逸王爺奉茶的人是誰,是長伴蕭景成左右,一手帶出蕭語嫣的蕭夫人,歂宣眼珠子一轉她就明瞭歂宣想把自家女兒丟給自己的打算,想必蕭景成的事蕭語嫣已經知道了,林琳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她有些害怕,畢竟瞞住這個局自己也有分,自己帶出來的人有多少潛力她還是能拿捏的,雖然蕭語嫣知道後不至於對自己又打又罵,但是有些失控還是難以避免的,歂宣身為枕邊人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她也害怕,可為了避免逸王府面對蕭景成落入被動的局面,所以她只能先一步告訴蕭語嫣還有這個噩夢,如今林琳回來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訊息,只要林琳願意去開導,歂宣甚至願意把枕邊的位子讓出來,讓這對母女好好的徹夜長談。 大廳裡局外人歐陽裘看著這兩人互打主意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論交情,她是站在歂宣這一邊的,可論輩分,林琳一下子就把歂宣給擊倒了。輩分與交情,輩分還是在天平傾倒的那一邊,於是,一句話就打破了僵局:“我和琳姨這兩天還有事情要辦,明日正午吃過飯就要走了,宣兒也別暴露了我們的身分,知道嗎?”言下之意就是你丈母孃不是來認女兒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為什麼?”歂宣聽了一下子斂起了臉色,很是不解,既然都回來了為什麼又不肯讓蕭語嫣知道,這樣的決定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還是在折磨蕭語嫣。 “這一次的行動雖然失敗了,但是裘兒已經掌握到蕭景成的行蹤,我想親自捉到他。”林琳聞著茶香,說出的沉穩,是和臉上不搭的年紀。 “琳姨……”又是這樣的答案,這讓歂宣有些煩躁,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麼急切要把丈夫往牢裡送的,歂宣瞇著眼看著歐陽裘,那伴著自己長大的人只是淺淺一笑不打算再出言贊聲哪一邊,眼裡的無奈大概也勸了好幾次卻無所成,連歐陽裘都妥協了,歂宣還能說什麼,撇著嘴一口喝掉還熱著的茶,對著剛從蕭語嫣那裡回來的香嬤嬤道:“準備兩間房間,先帶客人去休息吧。”話說完,惡狠狠的瞪了香嬤嬤一眼做為發洩,腳一抬跨出門坎離開。 站在中庭,歂宣抬頭看了已經熄燈的臥房,動了一步,最後轉身往涼亭走去,今日不是十五沒有圓月,但皎潔的月光還是照散了歂宣心中的不快,還沒走上階梯,後頭已經跟上了腳步聲。 “歐陽姐姐不睡,要陪著宣兒賞月嗎?”不用想也知道後頭的人是歐陽裘,歂宣甩袖把椅面拍乾淨,然後在另一張椅子上坐著。 “琳姨有琳姨的決定,你又何必因為改變不了的事讓自己不開心呢?”歐陽裘在歂宣整理過的椅子上坐下,對著歂宣輕輕的笑著。 “既然不肯相認,那又何必拜訪呢?” “這話說得很好,琳姨,是想女兒了吧。”接下來的事比潛進人質裡還要危險,要是她是林琳,也會想盡辦法先見上蕭語嫣一面。 “就當是吧,你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嗎?”看歐陽裘的眉色間多了些為難,歂宣想不猜到都難,想再多說些什麼,遠遠一個小小的人影踩著不穩的腳步,費力的爬上臺階揪住了歐陽裘的裙襬仰著頭糯著聲音問:“外婆呢?” 歂宣瞪大了眼睛,這哪裡來的孩子,在逸王府幽晃了一圈,拉著歐陽裘就要找外婆,歂宣眨眨眼看著歐陽裘,只見她拍著額頭一副怎麼把孩子給忘了的表情,平復過後彎下腰抱起孩子,道:“外婆去休息了,晨兒累了嗎?”小人兒乖乖的坐在歐陽裘腳上,先是歪了腦袋搖搖頭,小指放進嘴巴里東張西望,越過歐陽裘的手臂看到了歂宣,亮了眼睛開心的叫著:“哥哥。” 這一叫歂宣像是狠狠被人踹了一腳,這沒幾歲的孩子不就是拿著竹花在廟裡的小女孩,認出了人歂宣一下子警戒了起來,道:“這孩子哪裡來的?” “晨兒是琳姨在宣陵館裡救下來的,宣兒不覺得她和你有些相似嗎?”歐陽裘轉過身體好讓歂宣能更清楚的看見自己抱著的小人兒,晨兒被送到廟裡去攻擊蕭語嫣的事歐陽裘也知道,但再怎麼樣晨兒只是個孩子還是個身分特殊的孩子。 “宣陵館?這麼說,她也受害了……”歂宣收起了有著深仇大恨的樣子,輕輕的拍拍小女孩的頭,被救下來的名冊她看過,裡頭從兩歲到六十幾歲都有,有這麼一個孩子也不足為奇,只是是為了什麼把人帶到王府裡來,就讓歂宣有些好奇了。 “晨兒本名歂晨,是三皇子的麼女。兩年前三皇子因為謀反被誅了一脈,是李嬤嬤漏夜帶著晨兒逃出宮才保住了這一條小命,這兩年都藏在民家裡,想不到還是被蕭景成翻了出來,我們潛入的時候李嬤嬤已經去了,獨留下晨兒,這幾天都是琳姨帶著她。”歐陽裘邊說邊從歂晨的領子裡勾出一塊玉佩,小篆刻晨,正是皇家子弟出生時命名獨有的貼身飾,歂宣姆指在刻字上撫了撫,把玉佩放回小人兒的衣服裡,又捏捏那軟嫩的臉蛋,歂晨喜歡歂宣,坐在歐陽裘的腿上拉著剛剛還在自己臉上的手不放,一根一根掰著大手上的手指玩。 “讓三皇兄獨留下的孩子來刺殺王妃,應該說老狐狸對王族太殘忍,還是對她自己的女兒太殘忍。”此話一出,說的是化不開的無奈。 夜半,歂宣躺在床上沒有睡著,腦海裡千千萬萬種假設她一種也不想去試,原本就有些混亂的思緒在林琳出現之後完全揪成一團,晚上又過了一更她還沒拿好決定。 如果林琳這次一去不復返,那蕭語嫣是不是就失去了最後能和林琳說話的機會,但是好不容易找回了母親又再失去一次是不是又更殘忍,那是不是乾脆就什麼都不知道的要好,歂宣側著身子看著熟睡中的蕭語嫣想知道如果是她會怎麼選擇。 叩,叩叩。 蕭語嫣並沒有給出答案,房門卻極輕的被敲響,聲音很輕卻很急,歂宣怕吵醒了蕭語嫣急急披了外衣下床去開門,門外透進了一些光,香嬤嬤抱著哭的抽抽噎噎的歂晨站在門外,歂宣迷糊著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以為歂晨睡不慣做了惡夢,可她做了惡夢為什麼抱到自己這裡來,歂宣關了房門走到外頭想問,歂晨張開手臂小聲的哭著要歂宣抱,邊抽泣邊揪著歂宣領子嘴裡喃著:“外婆。” “怎麼回事?”歂宣刮掉歂晨臉上的眼淚,放低聲音問道,睡前不是才讓歂晨去林琳房裡睡,怎麼現在又再找人。 “回王爺,我也不知道,剛才在廚房裡忙完要回房,就看見她在中庭裡亂跑,要帶她回房裡她也不肯,只哭著說要找您,所以只能把她帶來了。”香嬤嬤面有難色,這小妮子剛才說要找哥哥,現在找到了哥哥又要找外婆,該不會是來亂的吧。 “夜了,我帶她到中庭走走,香姨去歇了吧。”歂宣抱著歂晨往樓下走想等她累了再帶她回去睡覺,可小人兒又哭了起來,指著樓下嘴裡外婆兩個字沒有停過,歂宣不明白她想說什麼,但也只能麻煩香嬤嬤陪著到林琳房裡一趟,剛下了樓歐陽裘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臉色焦急。 林琳出事了。 房裡,林琳在床上熟睡看似沒有不對,點了燈近看,一臉紫青。 “去叫醒李剛,要他去請宮裡太醫過來。”歂宣放下歂晨坐到床邊,看著林琳的樣子一陣心慌,趕緊吩咐香嬤嬤去請人,香嬤嬤愣了愣往外跑,又被歂宣叫住:“別請太醫了,請嫂嫂過來一樣。”這樣至親的人不容疏忽,如此的急迫,她只信的過言茗芯。 把歂晨送到李大娘那裡讓她看著,歂宣和歐陽裘在房裡等著言茗芯,林琳還有氣息身子卻慢慢冰冷了下來,渾身散發一種獨特的氣味,這味道歂宣有些熟悉,問:“琳姨在宣陵館的時候有受傷或是吃了什麼不對的東西嗎?” “琳姨要救晨兒的時候被看管的人用袖箭劃傷了手臂,怎麼這麼問?”林琳的傷口是她親自上藥包紮的,傷口不大上了點金創藥很快的就止了血。 “傷口在哪?”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歂宣整個人都暈了,抓著歐陽裘的手臂問,歐陽裘被抓的有點疼,但她知道歂宣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事,脫掉歂宣的手爪走到床邊,掀起林琳的袖子,前臂有一片花形的胎記,上臂則是包紮好的傷口,纏繞的白布被裡頭滲出的東西染的發黑。 箭上有毒。 歂宣和歐陽裘同時想到這裡都倒吸了一口氣,歐陽裘心喊不妙,從受傷到現在少說要兩天了,從傷口染進的毒是跟著血液走的,兩天的時間再慢的毒也能侵到心臟,現在毒相映在臉上已經是非常嚴重了,歐陽裘看向歂宣,歂宣閉著眼睛扶著桌子站著,必須要告訴蕭語嫣,如果嫂嫂救不回來,不能再等了,歂宣往後退了一步被桌子絆了,轉過身要去找蕭語嫣,卻看見蕭語嫣披著外袍站在門外,眼眶已經紅了,下唇咬出了血盯著那一塊胎記不放。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這兩人嗎?林琳是王妃娘娘的親孃阿…… 故事準備要收尾了……

大廳裡兩人聽到歂宣的腳步聲紛紛轉過頭來,歂宣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沒有開口先打破這詭譎的氣氛,青衣女子倚著白衣女子而站,似乎很滿意這樣的尷尬,嘴角不自覺大弧度的上揚,這一笑,就讓歂宣看出了端倪。

“歐陽姐姐。”易容的技術再好一不小心還是會露出馬腳,歐陽的笑就是她的標誌,縱使是冷笑,也保有獨特的特性,既然認出了來人,那想必坐著的那一位就是林琳,兩人都還是之前為了潛進宣陵館而特意改變的模樣,歐陽易了容還能看出些許痕跡,可眼前的人卻是完完全全的變了人,臉上貼了假皮,林琳看起來頂多二十多歲,不仔細去注意脖子上的細小紋路是很難去發現假皮下的人其實已經不再年輕。

歂宣擺擺手讓福總管把招待客人那敷衍的茶給換了,換上自己較喜愛的薄茶,柔軟的手腕沏了茶,端了一杯到林琳面前:“琳姨。”你回來,小王就有好日子過了,歂宣滿臉孝意的臉上,打得是這樣的算盤,歂宣算盤撥的晶亮,但能得到逸王爺奉茶的人是誰,是長伴蕭景成左右,一手帶出蕭語嫣的蕭夫人,歂宣眼珠子一轉她就明瞭歂宣想把自家女兒丟給自己的打算,想必蕭景成的事蕭語嫣已經知道了,林琳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她有些害怕,畢竟瞞住這個局自己也有分,自己帶出來的人有多少潛力她還是能拿捏的,雖然蕭語嫣知道後不至於對自己又打又罵,但是有些失控還是難以避免的,歂宣身為枕邊人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她也害怕,可為了避免逸王府面對蕭景成落入被動的局面,所以她只能先一步告訴蕭語嫣還有這個噩夢,如今林琳回來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訊息,只要林琳願意去開導,歂宣甚至願意把枕邊的位子讓出來,讓這對母女好好的徹夜長談。

大廳裡局外人歐陽裘看著這兩人互打主意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論交情,她是站在歂宣這一邊的,可論輩分,林琳一下子就把歂宣給擊倒了。輩分與交情,輩分還是在天平傾倒的那一邊,於是,一句話就打破了僵局:“我和琳姨這兩天還有事情要辦,明日正午吃過飯就要走了,宣兒也別暴露了我們的身分,知道嗎?”言下之意就是你丈母孃不是來認女兒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為什麼?”歂宣聽了一下子斂起了臉色,很是不解,既然都回來了為什麼又不肯讓蕭語嫣知道,這樣的決定到底是在折磨你自己還是在折磨蕭語嫣。

“這一次的行動雖然失敗了,但是裘兒已經掌握到蕭景成的行蹤,我想親自捉到他。”林琳聞著茶香,說出的沉穩,是和臉上不搭的年紀。

“琳姨……”又是這樣的答案,這讓歂宣有些煩躁,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麼急切要把丈夫往牢裡送的,歂宣瞇著眼看著歐陽裘,那伴著自己長大的人只是淺淺一笑不打算再出言贊聲哪一邊,眼裡的無奈大概也勸了好幾次卻無所成,連歐陽裘都妥協了,歂宣還能說什麼,撇著嘴一口喝掉還熱著的茶,對著剛從蕭語嫣那裡回來的香嬤嬤道:“準備兩間房間,先帶客人去休息吧。”話說完,惡狠狠的瞪了香嬤嬤一眼做為發洩,腳一抬跨出門坎離開。

站在中庭,歂宣抬頭看了已經熄燈的臥房,動了一步,最後轉身往涼亭走去,今日不是十五沒有圓月,但皎潔的月光還是照散了歂宣心中的不快,還沒走上階梯,後頭已經跟上了腳步聲。

“歐陽姐姐不睡,要陪著宣兒賞月嗎?”不用想也知道後頭的人是歐陽裘,歂宣甩袖把椅面拍乾淨,然後在另一張椅子上坐著。

“琳姨有琳姨的決定,你又何必因為改變不了的事讓自己不開心呢?”歐陽裘在歂宣整理過的椅子上坐下,對著歂宣輕輕的笑著。

“既然不肯相認,那又何必拜訪呢?”

“這話說得很好,琳姨,是想女兒了吧。”接下來的事比潛進人質裡還要危險,要是她是林琳,也會想盡辦法先見上蕭語嫣一面。

“就當是吧,你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嗎?”看歐陽裘的眉色間多了些為難,歂宣想不猜到都難,想再多說些什麼,遠遠一個小小的人影踩著不穩的腳步,費力的爬上臺階揪住了歐陽裘的裙襬仰著頭糯著聲音問:“外婆呢?”

歂宣瞪大了眼睛,這哪裡來的孩子,在逸王府幽晃了一圈,拉著歐陽裘就要找外婆,歂宣眨眨眼看著歐陽裘,只見她拍著額頭一副怎麼把孩子給忘了的表情,平復過後彎下腰抱起孩子,道:“外婆去休息了,晨兒累了嗎?”小人兒乖乖的坐在歐陽裘腳上,先是歪了腦袋搖搖頭,小指放進嘴巴里東張西望,越過歐陽裘的手臂看到了歂宣,亮了眼睛開心的叫著:“哥哥。”

這一叫歂宣像是狠狠被人踹了一腳,這沒幾歲的孩子不就是拿著竹花在廟裡的小女孩,認出了人歂宣一下子警戒了起來,道:“這孩子哪裡來的?”

“晨兒是琳姨在宣陵館裡救下來的,宣兒不覺得她和你有些相似嗎?”歐陽裘轉過身體好讓歂宣能更清楚的看見自己抱著的小人兒,晨兒被送到廟裡去攻擊蕭語嫣的事歐陽裘也知道,但再怎麼樣晨兒只是個孩子還是個身分特殊的孩子。

“宣陵館?這麼說,她也受害了……”歂宣收起了有著深仇大恨的樣子,輕輕的拍拍小女孩的頭,被救下來的名冊她看過,裡頭從兩歲到六十幾歲都有,有這麼一個孩子也不足為奇,只是是為了什麼把人帶到王府裡來,就讓歂宣有些好奇了。

“晨兒本名歂晨,是三皇子的麼女。兩年前三皇子因為謀反被誅了一脈,是李嬤嬤漏夜帶著晨兒逃出宮才保住了這一條小命,這兩年都藏在民家裡,想不到還是被蕭景成翻了出來,我們潛入的時候李嬤嬤已經去了,獨留下晨兒,這幾天都是琳姨帶著她。”歐陽裘邊說邊從歂晨的領子裡勾出一塊玉佩,小篆刻晨,正是皇家子弟出生時命名獨有的貼身飾,歂宣姆指在刻字上撫了撫,把玉佩放回小人兒的衣服裡,又捏捏那軟嫩的臉蛋,歂晨喜歡歂宣,坐在歐陽裘的腿上拉著剛剛還在自己臉上的手不放,一根一根掰著大手上的手指玩。

“讓三皇兄獨留下的孩子來刺殺王妃,應該說老狐狸對王族太殘忍,還是對她自己的女兒太殘忍。”此話一出,說的是化不開的無奈。

夜半,歂宣躺在床上沒有睡著,腦海裡千千萬萬種假設她一種也不想去試,原本就有些混亂的思緒在林琳出現之後完全揪成一團,晚上又過了一更她還沒拿好決定。

如果林琳這次一去不復返,那蕭語嫣是不是就失去了最後能和林琳說話的機會,但是好不容易找回了母親又再失去一次是不是又更殘忍,那是不是乾脆就什麼都不知道的要好,歂宣側著身子看著熟睡中的蕭語嫣想知道如果是她會怎麼選擇。

叩,叩叩。

蕭語嫣並沒有給出答案,房門卻極輕的被敲響,聲音很輕卻很急,歂宣怕吵醒了蕭語嫣急急披了外衣下床去開門,門外透進了一些光,香嬤嬤抱著哭的抽抽噎噎的歂晨站在門外,歂宣迷糊著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以為歂晨睡不慣做了惡夢,可她做了惡夢為什麼抱到自己這裡來,歂宣關了房門走到外頭想問,歂晨張開手臂小聲的哭著要歂宣抱,邊抽泣邊揪著歂宣領子嘴裡喃著:“外婆。”

“怎麼回事?”歂宣刮掉歂晨臉上的眼淚,放低聲音問道,睡前不是才讓歂晨去林琳房裡睡,怎麼現在又再找人。

“回王爺,我也不知道,剛才在廚房裡忙完要回房,就看見她在中庭裡亂跑,要帶她回房裡她也不肯,只哭著說要找您,所以只能把她帶來了。”香嬤嬤面有難色,這小妮子剛才說要找哥哥,現在找到了哥哥又要找外婆,該不會是來亂的吧。

“夜了,我帶她到中庭走走,香姨去歇了吧。”歂宣抱著歂晨往樓下走想等她累了再帶她回去睡覺,可小人兒又哭了起來,指著樓下嘴裡外婆兩個字沒有停過,歂宣不明白她想說什麼,但也只能麻煩香嬤嬤陪著到林琳房裡一趟,剛下了樓歐陽裘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臉色焦急。

林琳出事了。

房裡,林琳在床上熟睡看似沒有不對,點了燈近看,一臉紫青。

“去叫醒李剛,要他去請宮裡太醫過來。”歂宣放下歂晨坐到床邊,看著林琳的樣子一陣心慌,趕緊吩咐香嬤嬤去請人,香嬤嬤愣了愣往外跑,又被歂宣叫住:“別請太醫了,請嫂嫂過來一樣。”這樣至親的人不容疏忽,如此的急迫,她只信的過言茗芯。

把歂晨送到李大娘那裡讓她看著,歂宣和歐陽裘在房裡等著言茗芯,林琳還有氣息身子卻慢慢冰冷了下來,渾身散發一種獨特的氣味,這味道歂宣有些熟悉,問:“琳姨在宣陵館的時候有受傷或是吃了什麼不對的東西嗎?”

“琳姨要救晨兒的時候被看管的人用袖箭劃傷了手臂,怎麼這麼問?”林琳的傷口是她親自上藥包紮的,傷口不大上了點金創藥很快的就止了血。

“傷口在哪?”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歂宣整個人都暈了,抓著歐陽裘的手臂問,歐陽裘被抓的有點疼,但她知道歂宣一定是知道了什麼事,脫掉歂宣的手爪走到床邊,掀起林琳的袖子,前臂有一片花形的胎記,上臂則是包紮好的傷口,纏繞的白布被裡頭滲出的東西染的發黑。

箭上有毒。

歂宣和歐陽裘同時想到這裡都倒吸了一口氣,歐陽裘心喊不妙,從受傷到現在少說要兩天了,從傷口染進的毒是跟著血液走的,兩天的時間再慢的毒也能侵到心臟,現在毒相映在臉上已經是非常嚴重了,歐陽裘看向歂宣,歂宣閉著眼睛扶著桌子站著,必須要告訴蕭語嫣,如果嫂嫂救不回來,不能再等了,歂宣往後退了一步被桌子絆了,轉過身要去找蕭語嫣,卻看見蕭語嫣披著外袍站在門外,眼眶已經紅了,下唇咬出了血盯著那一塊胎記不放。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這兩人嗎?林琳是王妃娘娘的親孃阿……

故事準備要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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