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嬴子嬰到訪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33·2026/5/18

趙覆舟聞言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沙盤小旗。   「我反得了別人,別人為何反不了我?」她踱步到龍且面前,目光坦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況,若真有人反我,那隻能說明我統御無術,是我能力不夠。」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靜:「若我日後竟昏庸無道,那更是活該被反。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能覆舟,若我昏庸無道,其他人為何不能是下一個張覆舟王覆舟?」   龍且怔住。   他從未聽過哪個君主如此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不粉飾太平,不神化王權,甚至坦然接受「被反」的可能性。   「將軍既去而復返,」趙覆舟已轉身走向案幾,抽出一捲地圖,「想必心中已有答案。那就趕緊去幹活吧。項將軍正在整編水師,缺個副將。」   她將地圖遞過來,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周邊的水系與要塞:「三日後我要看到水師佈防圖。龍且將軍,治軍你在行,治水卻要重新學起。我已請來兩位老河工,明日他們會與你詳談。」   龍且接過地圖,厚重的羊皮紙在手中沉甸甸的。他忽然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末將領命!」   走出營帳時,夕陽正斜。   龍且看見遠處江面上,項羽正站在一艘戰船的船頭,與幾名水軍將領比劃著江流走向。風吹起他猩紅的披風,宛如一面不落的戰旗。   而更遠處的田壟間,收工的農人三三兩兩走在歸家路上,幾個孩童追逐嬉鬧著跑過田埂,笑聲隨風飄來。   龍且握緊了手中的地圖。   她正要離去,帳外忽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位身著玄色深衣且面容清癯的富家子正快步走來,額間還帶著未愈的傷疤,正是嬴子嬰。   他見到龍且,略一頷首:「將軍可知太子殿下可在此處?」   龍且側身讓路,指了指帳內:「太子正在。」   嬴子嬰點頭致謝,掀簾而入時腳步有些急切,甚至輕微踉蹌了一下。   「太子!」他看見趙覆舟站在沙盤前的背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您平安就好。」   趙覆舟聞聲轉身,上下打量他一番,眉頭微蹙:「子嬰?你的傷……」   「已好了大半。」嬴子嬰擺手,目光卻緊緊鎖在趙覆舟身上,「倒是太子,又是西行又是親自收服楚軍,實在是太過冒險。聽說鹹陽那邊收到消息時,王翦將軍都急得險些要摔冠來尋您。」   王翦?著急?   她之所以能那麼順利地偷偷出來,少不了他們一家子的幫忙,沒想到王翦在鹹陽那邊演戲演的這麼逼真。   怎麼王離這麼不會演?   他說得急切,氣息微促,卻仍強撐著站得筆直。   趙覆舟走近幾步,仔細端詳他的臉色,眉頭稍展:「聲音還算穩當,看來夏無且確實用心了。」   夏無且:今天不用心,明天掉腦袋。   「只是你怎麼不回鹹陽好生休養,反倒跑到我這軍營裡來了?舟車勞頓,若是傷勢反覆該如何?」   嬴子嬰微微垂首,卻又抬起眼直視趙覆舟:「在鹹陽如何能安心休養?聽聞您孤身入鴻門……」   他頓了頓,將「日夜懸心」四字嚥了回去,改口道:「我與諸位皇子皆憂心不已,如今見太子無恙,這顆心纔算落了地。」   帳內光點跳躍,映著他清瘦的面容和眼底未消的擔憂。   趙覆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按了按嬴子嬰的肩膀:「坐下說話,你傷勢未愈,不必站著。」   她轉身從案几旁取過水壺,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既然來了,便好生休養幾日。正好,我也想聽聽你那邊的情況。」   嬴子嬰接過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頭那根緊繃了多日的弦,終於緩緩鬆了下來。   他從趙覆舟走後,嬴政發現了那個地洞之後便讓他和嬴舒陽鑽狗洞這件事開始說起。若不是怕趙覆舟覺得冗長,嬴子嬰恨不得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說。   「我已答應陛下,要用性命護住太子,太子一天沒有安然無恙地回到鹹陽,子嬰一日不能回去復命。」   嬴子嬰接過陶杯,溫水入喉,才覺出這幾日奔波積累的疲憊。他看著趙覆舟轉身去整理案上文書的身影,心中卻浮現出那日鹹陽宮偏殿裡的情形。   陛下以為他說的那番話是懲戒,是警醒。可對嬴子嬰而言,他終於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奉王命,護儲君。可以名正言順地追隨在她身邊,不必再困在鹹陽宮那些繁複的禮儀與猜忌之中。   這幾日風餐露宿的追趕,傷處隱隱作痛,心裡卻是這幾年來少有的踏實。   正好,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趁這幾日休整,可以給母親姜拂雲回信了。母親雖遠在他鄉,卻時時牽掛太子,尤其是太子的安危。   上次來信,姜拂雲字裡行間滿是憂慮,這次終於可以告訴她:太子安好,殿下不僅平安收服了楚軍,更得了民心。   一想到母親,嬴子嬰心底最柔軟的那處便被觸動了。他抬起頭,看向正在沙盤前凝眉思索的趙覆舟,聲音放輕了些:「太子,母親也很思念……」   嬴子嬰的話未說完,帳簾「譁啦」一聲被猛地掀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闖了進來,帶進一陣風。   嬴子嬰猝不及防,被一口溫水嗆住,低低咳嗽起來。   趙覆舟疑惑地看向兩人:「何事如此匆忙?」   韓信腳步一頓,目光迅速在帳內掃過,掠過咳嗽的嬴子嬰時微微一頓,隨即抱拳行禮:「驚擾太子,請太子恕罪。」   他說著,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樊噲。   趙覆舟:其實被嚇到的是嬴子嬰。   假裝嗆到的嬴子嬰:怎麼鹹陽外也有煩人的傢伙。   樊噲摸著後腦勺,甕聲甕氣道:「太子恕罪,是我……我見有個生面孔進來,又半天沒出來,又聽不到裡頭有說話聲,怕是什麼刺客混進來對太子不利,這纔想進來看看。」   被當成刺客的嬴子嬰這次是真的嗆到了。   默不作聲的韓信:還假裝嗆到了,一看就不像好

趙覆舟聞言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沙盤小旗。

  「我反得了別人,別人為何反不了我?」她踱步到龍且面前,目光坦蕩,「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況,若真有人反我,那隻能說明我統御無術,是我能力不夠。」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靜:「若我日後竟昏庸無道,那更是活該被反。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能覆舟,若我昏庸無道,其他人為何不能是下一個張覆舟王覆舟?」

  龍且怔住。

  他從未聽過哪個君主如此直白地說出這樣的話。不粉飾太平,不神化王權,甚至坦然接受「被反」的可能性。

  「將軍既去而復返,」趙覆舟已轉身走向案幾,抽出一捲地圖,「想必心中已有答案。那就趕緊去幹活吧。項將軍正在整編水師,缺個副將。」

  她將地圖遞過來,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周邊的水系與要塞:「三日後我要看到水師佈防圖。龍且將軍,治軍你在行,治水卻要重新學起。我已請來兩位老河工,明日他們會與你詳談。」

  龍且接過地圖,厚重的羊皮紙在手中沉甸甸的。他忽然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末將領命!」

  走出營帳時,夕陽正斜。

  龍且看見遠處江面上,項羽正站在一艘戰船的船頭,與幾名水軍將領比劃著江流走向。風吹起他猩紅的披風,宛如一面不落的戰旗。

  而更遠處的田壟間,收工的農人三三兩兩走在歸家路上,幾個孩童追逐嬉鬧著跑過田埂,笑聲隨風飄來。

  龍且握緊了手中的地圖。

  她正要離去,帳外忽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位身著玄色深衣且面容清癯的富家子正快步走來,額間還帶著未愈的傷疤,正是嬴子嬰。

  他見到龍且,略一頷首:「將軍可知太子殿下可在此處?」

  龍且側身讓路,指了指帳內:「太子正在。」

  嬴子嬰點頭致謝,掀簾而入時腳步有些急切,甚至輕微踉蹌了一下。

  「太子!」他看見趙覆舟站在沙盤前的背影,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您平安就好。」

  趙覆舟聞聲轉身,上下打量他一番,眉頭微蹙:「子嬰?你的傷……」

  「已好了大半。」嬴子嬰擺手,目光卻緊緊鎖在趙覆舟身上,「倒是太子,又是西行又是親自收服楚軍,實在是太過冒險。聽說鹹陽那邊收到消息時,王翦將軍都急得險些要摔冠來尋您。」

  王翦?著急?

  她之所以能那麼順利地偷偷出來,少不了他們一家子的幫忙,沒想到王翦在鹹陽那邊演戲演的這麼逼真。

  怎麼王離這麼不會演?

  他說得急切,氣息微促,卻仍強撐著站得筆直。

  趙覆舟走近幾步,仔細端詳他的臉色,眉頭稍展:「聲音還算穩當,看來夏無且確實用心了。」

  夏無且:今天不用心,明天掉腦袋。

  「只是你怎麼不回鹹陽好生休養,反倒跑到我這軍營裡來了?舟車勞頓,若是傷勢反覆該如何?」

  嬴子嬰微微垂首,卻又抬起眼直視趙覆舟:「在鹹陽如何能安心休養?聽聞您孤身入鴻門……」

  他頓了頓,將「日夜懸心」四字嚥了回去,改口道:「我與諸位皇子皆憂心不已,如今見太子無恙,這顆心纔算落了地。」

  帳內光點跳躍,映著他清瘦的面容和眼底未消的擔憂。

  趙覆舟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按了按嬴子嬰的肩膀:「坐下說話,你傷勢未愈,不必站著。」

  她轉身從案几旁取過水壺,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既然來了,便好生休養幾日。正好,我也想聽聽你那邊的情況。」

  嬴子嬰接過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頭那根緊繃了多日的弦,終於緩緩鬆了下來。

  他從趙覆舟走後,嬴政發現了那個地洞之後便讓他和嬴舒陽鑽狗洞這件事開始說起。若不是怕趙覆舟覺得冗長,嬴子嬰恨不得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說。

  「我已答應陛下,要用性命護住太子,太子一天沒有安然無恙地回到鹹陽,子嬰一日不能回去復命。」

  嬴子嬰接過陶杯,溫水入喉,才覺出這幾日奔波積累的疲憊。他看著趙覆舟轉身去整理案上文書的身影,心中卻浮現出那日鹹陽宮偏殿裡的情形。

  陛下以為他說的那番話是懲戒,是警醒。可對嬴子嬰而言,他終於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奉王命,護儲君。可以名正言順地追隨在她身邊,不必再困在鹹陽宮那些繁複的禮儀與猜忌之中。

  這幾日風餐露宿的追趕,傷處隱隱作痛,心裡卻是這幾年來少有的踏實。

  正好,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趁這幾日休整,可以給母親姜拂雲回信了。母親雖遠在他鄉,卻時時牽掛太子,尤其是太子的安危。

  上次來信,姜拂雲字裡行間滿是憂慮,這次終於可以告訴她:太子安好,殿下不僅平安收服了楚軍,更得了民心。

  一想到母親,嬴子嬰心底最柔軟的那處便被觸動了。他抬起頭,看向正在沙盤前凝眉思索的趙覆舟,聲音放輕了些:「太子,母親也很思念……」

  嬴子嬰的話未說完,帳簾「譁啦」一聲被猛地掀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闖了進來,帶進一陣風。

  嬴子嬰猝不及防,被一口溫水嗆住,低低咳嗽起來。

  趙覆舟疑惑地看向兩人:「何事如此匆忙?」

  韓信腳步一頓,目光迅速在帳內掃過,掠過咳嗽的嬴子嬰時微微一頓,隨即抱拳行禮:「驚擾太子,請太子恕罪。」

  他說著,側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樊噲。

  趙覆舟:其實被嚇到的是嬴子嬰。

  假裝嗆到的嬴子嬰:怎麼鹹陽外也有煩人的傢伙。

  樊噲摸著後腦勺,甕聲甕氣道:「太子恕罪,是我……我見有個生面孔進來,又半天沒出來,又聽不到裡頭有說話聲,怕是什麼刺客混進來對太子不利,這纔想進來看看。」

  被當成刺客的嬴子嬰這次是真的嗆到了。

  默不作聲的韓信:還假裝嗆到了,一看就不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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