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與陳勝吳廣會面
一直到送走張良,趙覆舟才終於有時間看看這次走西船又給了她什麼好東西。和之前一樣,走西船再一次寫了一封很長的手寫信:
【展信安。
展開的瞬間,我的手幾乎有些發顫。那些線條、標記、暗道與墓室的佈局,與我這些年來在殘卷與傳說中拼湊的線索,竟有七分暗合。我連夜找了專攻的學者,我們對著燈談到天色發白。
其中一位女士指著圖中偏殿側角的構造,長嘆一聲說:「這法子只在憲赫帝晚年密錄裡提過一句,後世從未見過實證,這圖,恐怕是真的。」
這份草圖對我們而言,不只是填補了一塊空缺。它像一把鑰匙,我們這幾代人的考據與跋涉,彷彿終於觸到了那層霧障之後的輪廓。
言語難盡謝意。
這份厚禮,我代表所有在這條冷僻路上行走的人,鄭重收下。
隨信附上一件小物,它並非多麼珍罕的金玉,但很實用,望你喜歡。
願你前路開闊,燈火長明。
走西船】
字字懇切,讓趙覆舟竟有幾分想見見她的真容。
重點還是走西船送來的東西,一份是趙覆舟提到過的「憲赫帝是如何一統天下的」人生軌跡,一份是走西船送的後世科技。
之前的掌機能與沙盤相連,更有傳音耳釘能連結通話,那時趙覆舟就想,如果能多些那種耳釘就好了,她便能實時知道各地的情況。
這次送來的雖不是耳釘,卻也極其類似。放在盒子裡的東西名為「應聲蠶」,一種生於外星的奇蟲。吐出的絲細如煙,韌過精鋼,且與養育它的那截桑木同脈共息。雖不及掌機直連沙盤那般神妙,卻另有一種樸拙的用處:
取線一縷,繫於兩塊普通石頭之上,等石頭產生共鳴即可切斷絲線分別纏繞在兩顆石頭上。持石者各執其一,在月滿之夜或日正之時將線浸入清水,以指甲輕叩響石,另一端的石頭便會隨之微震。
「什麼星球養出這麼神奇的蠶?」趙覆舟還挺擔心這蠶死了就沒法再獲取蠶絲,走西船貼心地附上了飼養方法,她決定等獲取了足夠的蠶絲就把這東西丟給陳平養。
她一向養不活花鳥魚蟲。
在趙覆舟還小的時候,張漱蓮為了陶冶她的情操,經常搞些魚啊花啊的回來。再頑強的花草到了趙覆舟這都能成枯草,至於那小魚兒嘛……
一天放兩次食,三天換一次水,七天換一波魚,這就是趙覆舟的一三七養法。
太費魚了,此後張淑蓮在沒讓她養過寵物。
到了沛縣之後,那些小貓小狗也主要是呂家幾人或是劉季在養,趙覆舟只負責偶爾想起來的時候逗逗。
「這是要我教會其他執石者摩斯密碼啊。」趙覆舟嘗試過後發現除了敲擊聲以外,什麼聲音都傳不過去。
這樣也好,若被其他人發現她用這東西聯絡臣子,也沒辦法聽懂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一來有沙盤連結掌機可以看各地形勢,二來有應聲蠶絲線連結之石可以與臣子聯絡,天下大事何愁不盡在掌握之中?
趙覆舟研究那捲「應聲蠶」的飼養手札與摩斯密碼對照表,直熬到後半夜。窗外的梆子敲過三更,她才終於寫好手冊,最後實在撐不住,伏在案上便睡著了。
晨光灑進來時,她半邊手臂被壓得發麻。
剛活動著肩膀起身,趙覆舟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卻恭敬的腳步聲。
侍從的聲音隔著門響起:「殿下,城外有一行人求見,為首者自稱陳勝、吳廣,說是先前由他們羈押的弁韓王扶餘,但跟他們一行的呂嬃呂大人不在,故而未曾放行。」
陳勝?吳廣?
趙覆舟睡意頓消。
「此二人非賊,乃助我安定地方之力士,可放行。」
她迅速整理衣冠,推門而出:「人在何處?」
「已在正廳候著。」
趙覆舟步入正廳時,陳勝與吳廣立刻躬拜,姿態恭謹卻難掩風塵疲憊。他們身後跟著數名士卒,以及一個身材魁梧、以深色布巾裹住頭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男子。
那男子雖垂首靜立,但肩背挺拔如松,自有一股掩不住的剽悍之氣。
趙覆舟的目光掠過陳勝吳廣,最終落在那遮面人身上。心頭驀地一跳,這身形,這隱隱的氣勢絕非常人。
陳勝見趙覆舟注視那人,連忙解釋道:「殿下,此乃我等途中偶遇的壯士,姓英,因早年受過黥刑,面目損毀,恐驚擾貴人,故以布遮面。他身手極好,一路上幫我們震懾了不少宵小。」
黥刑?英姓?
趙覆舟面上不動聲色,只溫和道:「既是壯士,何須以貌取人。這一路辛苦,諸位且先稍息。」
她頓了頓,目光仍落在那遮面人身上,語氣平靜如常,「不知這位壯士,所謂何名?」
廳中靜了一瞬。
那遮面人緩緩抬起頭,布巾上方的眼睛與趙覆舟的目光相接。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沙啞:「草民……英布。」
果然是他。
被司馬遷稱之為「功冠諸侯」,勇猛異常的英布。
龍且、季布、鍾離昧還有虞子期,趙覆舟都見到了,她一直覺得少了一個人,而後纔想起來英布應是響應陳勝起義,後才歸附項羽。本以為胡亥早已死去,陳勝吳廣也大概率不會揭竿而起,正愁著怎麼去找英布這號人物呢。
瞧瞧,命運果然還是把本該相遇的人撮合到了一起,由著陳勝吳廣把他帶到了趙覆舟面前。
一想到手下一下子多了這麼多勞工,趙覆舟看向陳勝吳廣等人的目光都熱切了好多。
項羽那邊是得一贈多,陳勝吳廣這收穫自然也是不少,有雖戰敗澠池卻實力莫測的周文也有猛將葛嬰等人,趙覆舟對著名單是恨不得馬上給他們所有人一個活幹,讓他們別累著也別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