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演員的誕生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92·2026/5/18

巡邊的趙覆舟,遇襲重傷,歸期難定。   這個假消息很快就散播了出去,加上知道真相的人有意傳播,故而有點實權的沒有不知道的。   朝會在一片刻意維持的低氣壓中開始。   百官依照品秩肅立,卻無人敢如往日般稍稍放鬆儀態,連最輕微的衣料摩擦聲似乎都被刻意壓抑了。所有人的餘光都不由自主地掠向御階之上,等著嬴政的反應。   「朝廷俸祿,養的就是這般辦事的?」嬴政幾乎把心情不佳擺在了臉上,「正需上下齊心,爾等卻在後方蠹蝕根基……」   他隻字不提趙覆舟,但所有人都覺得嬴政此番表現是因為得到了趙覆舟出事的消息。殿中不少官員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了一層。   嬴政:一想到趙覆舟躺在東宮喫果子不上朝,他還要在這演擔心就生氣。   「嬴舒陽。」   被點到名字的嬴舒陽立刻出列,深深躬身:「臣在。」   她回答嬴政的提問時神思恍惚,像是因為好幾天都沒有睡過好覺,故而引得嬴政大怒。   其實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演技不好,所以跟趙覆舟帶回來的虞斬玉通宵處理卷宗,這才變成了這樣。   嬴舒陽有些疑惑,同樣熬夜通宵,怎麼自己看起來半死不活了,那虞斬玉卻一日比一日精神?   整個朝會,就在這種有人演壓抑、有人真害怕,陛下明顯心情不佳的氛圍中進行。   嬴政的話語比平日少了至少七成,但每一句都簡短而鋒利,批駁奏議時毫不容情,甚至對幾位素來倚重的老臣也未見半分緩和。   重回朝堂的王翦都沒能躲過,被嬴政要求回去好好教育王賁。   王賁:?   下朝後,文武百官魚貫而出,人人面色肅穆,步履匆匆,交換著憂心忡忡又不敢高聲的耳語。   公子扶蘇立在殿前高階上,望著陰鬱的天空,眉頭微蹙,並非為那「噩耗」,而是為這瀰漫朝野的憂慮感到一絲疲憊。知曉真相者寥寥,這戲卻必須演下去。   「扶蘇公子。」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扶蘇回身,見是督道御史李績。   這位以冷麵務實著稱的官員,此刻慣常緊抿的脣角似乎又向下壓了幾分,眼中流露出清晰可見的痛惜。   他走到扶蘇身側,深深一揖,聲音不高,卻足夠讓近處幾位尚未走遠的官員隱約聽見:「臣聞太子之事……五內如焚。太子殿下天縱英明,吉人自有天相,還望公子節哀順變,保重為上。」   扶蘇看著李績眼中那份真誠的哀慼,喉嚨微微動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寬慰也好,掩飾也罷,但素來不擅作偽的性情,加上心中明鏡似的知曉趙覆舟此刻恐怕正在某處隱祕營地生龍活虎地策劃什麼,那些虛假的安慰言辭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終,他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視線轉向他處,沉默以對。   這沉默,落在李績眼中,無異於是默認了這件事。扶蘇公子仁厚,定是悲傷過度,乃至無言。李績正想說點什麼,眼風卻掃到了正從殿內踱步而出的另一位皇子,公子臨。   公子臨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眼圈甚至有些發紅,與平日的閒散模樣判若兩人。   他幾步走近,恰好「聽見」了李績的話尾,立刻接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因激動而微微揚起:「李御史,你也知道了?西邊傳回的消息……太慘了!說是遇上了最精銳的射鵰者,箭矢餵了毒,傷口潰爛,高燒不退……能不能撐過這關,連隨軍太醫都……都不敢斷言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細節鑿鑿,彷彿親眼所見。李績聽得面色更加凝重。   公子臨覷著他的神色,像是情緒難以自控,又往前湊了半步,壓得更低卻更急促地說:「若是……若是太子她真的有個萬一,這東宮之位……」   他猛地剎住話頭,臉上血色瞬間褪去,露出一副失言後極度惶恐的表情,眼神慌亂地在扶蘇和李績之間遊移,隨即用力擺手,聲音乾澀:「不,不……李御史,我剛才急糊塗了,胡言亂語。你千萬莫要當真,莫要往外傳,父皇定會遍尋天下良醫,太子定會逢兇化吉的!」   這番表演,從悲憤到「失言」,再到驚慌補救,流暢自然,情感飽滿。   李績連忙躬身,肅然道:「公子放心,臣方纔什麼也沒聽見。臣心中唯有祈願太子殿下早日康復,其他萬不敢想,亦不敢言。」   他頓了頓,再次向扶蘇和公子臨行禮:「二位公子保重,臣先告退。」   看著李績步履沉重,滿懷憂思地走下長階,匯入遠處散去的官員人流,公子臨臉上那副惶恐焦急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自己剛才用力過度而有些發酸的眼角。   扶蘇一直靜靜看著,直到周圍徹底空曠無人,宮牆夾道間只剩他們兄弟二人,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你方纔那番話,繪聲繪色,情急失態,連我幾乎都要信以為真了。」   公子臨聞言,嘴角一勾,方纔的悲傷惶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帶憊懶和狡黠的笑意。他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調輕鬆,甚至還帶著點小小的得意:「治國理政,經史文章,我或許比不過你們。」   「可若論起演戲,兄長,我還能演不過你們嗎?」   *   「父親,來了。」   王賁聽見腳步聲,趕緊走到父親王翦身邊,王翦開口,聲音啞的像是哭了一宿,不枉他這個年紀還喫了那麼多辣菜。   「老夫當時……力排眾議,以為看到了大秦未來的明主。如今看來,怕是……老眼昏花,誤判了時勢啊。」   「最不該的,是讓家中小輩,也跟著摻和進去。王離那小子,在西邊跟著……如今怕是也……唉,悔之晚矣。這把年紀,名利早是身外物,只盼著子孫安穩,如今倒好,怕是反害了他們

巡邊的趙覆舟,遇襲重傷,歸期難定。

  這個假消息很快就散播了出去,加上知道真相的人有意傳播,故而有點實權的沒有不知道的。

  朝會在一片刻意維持的低氣壓中開始。

  百官依照品秩肅立,卻無人敢如往日般稍稍放鬆儀態,連最輕微的衣料摩擦聲似乎都被刻意壓抑了。所有人的餘光都不由自主地掠向御階之上,等著嬴政的反應。

  「朝廷俸祿,養的就是這般辦事的?」嬴政幾乎把心情不佳擺在了臉上,「正需上下齊心,爾等卻在後方蠹蝕根基……」

  他隻字不提趙覆舟,但所有人都覺得嬴政此番表現是因為得到了趙覆舟出事的消息。殿中不少官員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了一層。

  嬴政:一想到趙覆舟躺在東宮喫果子不上朝,他還要在這演擔心就生氣。

  「嬴舒陽。」

  被點到名字的嬴舒陽立刻出列,深深躬身:「臣在。」

  她回答嬴政的提問時神思恍惚,像是因為好幾天都沒有睡過好覺,故而引得嬴政大怒。

  其實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演技不好,所以跟趙覆舟帶回來的虞斬玉通宵處理卷宗,這才變成了這樣。

  嬴舒陽有些疑惑,同樣熬夜通宵,怎麼自己看起來半死不活了,那虞斬玉卻一日比一日精神?

  整個朝會,就在這種有人演壓抑、有人真害怕,陛下明顯心情不佳的氛圍中進行。

  嬴政的話語比平日少了至少七成,但每一句都簡短而鋒利,批駁奏議時毫不容情,甚至對幾位素來倚重的老臣也未見半分緩和。

  重回朝堂的王翦都沒能躲過,被嬴政要求回去好好教育王賁。

  王賁:?

  下朝後,文武百官魚貫而出,人人面色肅穆,步履匆匆,交換著憂心忡忡又不敢高聲的耳語。

  公子扶蘇立在殿前高階上,望著陰鬱的天空,眉頭微蹙,並非為那「噩耗」,而是為這瀰漫朝野的憂慮感到一絲疲憊。知曉真相者寥寥,這戲卻必須演下去。

  「扶蘇公子。」一個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扶蘇回身,見是督道御史李績。

  這位以冷麵務實著稱的官員,此刻慣常緊抿的脣角似乎又向下壓了幾分,眼中流露出清晰可見的痛惜。

  他走到扶蘇身側,深深一揖,聲音不高,卻足夠讓近處幾位尚未走遠的官員隱約聽見:「臣聞太子之事……五內如焚。太子殿下天縱英明,吉人自有天相,還望公子節哀順變,保重為上。」

  扶蘇看著李績眼中那份真誠的哀慼,喉嚨微微動了一下。他想說點什麼,寬慰也好,掩飾也罷,但素來不擅作偽的性情,加上心中明鏡似的知曉趙覆舟此刻恐怕正在某處隱祕營地生龍活虎地策劃什麼,那些虛假的安慰言辭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終,他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視線轉向他處,沉默以對。

  這沉默,落在李績眼中,無異於是默認了這件事。扶蘇公子仁厚,定是悲傷過度,乃至無言。李績正想說點什麼,眼風卻掃到了正從殿內踱步而出的另一位皇子,公子臨。

  公子臨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眼圈甚至有些發紅,與平日的閒散模樣判若兩人。

  他幾步走近,恰好「聽見」了李績的話尾,立刻接口,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因激動而微微揚起:「李御史,你也知道了?西邊傳回的消息……太慘了!說是遇上了最精銳的射鵰者,箭矢餵了毒,傷口潰爛,高燒不退……能不能撐過這關,連隨軍太醫都……都不敢斷言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細節鑿鑿,彷彿親眼所見。李績聽得面色更加凝重。

  公子臨覷著他的神色,像是情緒難以自控,又往前湊了半步,壓得更低卻更急促地說:「若是……若是太子她真的有個萬一,這東宮之位……」

  他猛地剎住話頭,臉上血色瞬間褪去,露出一副失言後極度惶恐的表情,眼神慌亂地在扶蘇和李績之間遊移,隨即用力擺手,聲音乾澀:「不,不……李御史,我剛才急糊塗了,胡言亂語。你千萬莫要當真,莫要往外傳,父皇定會遍尋天下良醫,太子定會逢兇化吉的!」

  這番表演,從悲憤到「失言」,再到驚慌補救,流暢自然,情感飽滿。

  李績連忙躬身,肅然道:「公子放心,臣方纔什麼也沒聽見。臣心中唯有祈願太子殿下早日康復,其他萬不敢想,亦不敢言。」

  他頓了頓,再次向扶蘇和公子臨行禮:「二位公子保重,臣先告退。」

  看著李績步履沉重,滿懷憂思地走下長階,匯入遠處散去的官員人流,公子臨臉上那副惶恐焦急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他眨了眨眼,抬手揉了揉自己剛才用力過度而有些發酸的眼角。

  扶蘇一直靜靜看著,直到周圍徹底空曠無人,宮牆夾道間只剩他們兄弟二人,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情緒:「你方纔那番話,繪聲繪色,情急失態,連我幾乎都要信以為真了。」

  公子臨聞言,嘴角一勾,方纔的悲傷惶恐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略帶憊懶和狡黠的笑意。他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調輕鬆,甚至還帶著點小小的得意:「治國理政,經史文章,我或許比不過你們。」

  「可若論起演戲,兄長,我還能演不過你們嗎?」

  *

  「父親,來了。」

  王賁聽見腳步聲,趕緊走到父親王翦身邊,王翦開口,聲音啞的像是哭了一宿,不枉他這個年紀還喫了那麼多辣菜。

  「老夫當時……力排眾議,以為看到了大秦未來的明主。如今看來,怕是……老眼昏花,誤判了時勢啊。」

  「最不該的,是讓家中小輩,也跟著摻和進去。王離那小子,在西邊跟著……如今怕是也……唉,悔之晚矣。這把年紀,名利早是身外物,只盼著子孫安穩,如今倒好,怕是反害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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