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冰冷的老師就要變成溫暖的投名狀了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53·2026/5/18

鐵甲寒光如鱗,進來的越來越多,顯然是早有準備。為首的黑甲將領猛一抬手,兵士們整齊劃一地將長戟頓地,那聲音震得玉杯中的酒液都泛起漣漪。   「陛下!」將領的聲音格外亢奮,「奸臣亂政,太子蒙難,天意示警。我等奉天靖難,清君側,正國本!」   他長戟一劃,戟尖直指仍伏在地上的淳于越。   「淳于博士,時機已到,還等什麼?」將領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吾等忍辱負重,聯絡舊部,多日謀劃,不就為今日一朝出手?鹹陽城外三千死士已伏,宮內禁軍半數已應,你此時退縮,對得起為今日流血的志士嗎?」   滿殿譁然。   淳于越猛地抬頭,臉色慘白:「胡言,我何時與爾等勾結?陛下明鑑,臣、臣只是進言……」   「進言?」將領冷笑打斷,從懷中掏出一卷信紙,當眾抖開,「此乃博士親筆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時機已到,乘宴發難』!連宮中佈防圖都是你提供的。」   那是公孫述幾日前以「討論經義」為由請他批註的紙張,末尾空白處竟被畫上了兵防標記。   淳于越渾身發抖,不是恐懼,而是徹底的寒心。他猛地扭頭,在攢動的人頭中死死鎖定那個身影:「公孫述!你……你是我得意的學生啊,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人羣中,公孫述縮在兩名官員身後,正踮腳張望,臉上沒什麼表情。聽見淳于越的厲喝,他像是被嚇到般後退半步,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老師……老師他是不是瘋了?」   他聲音發顫,眼中卻無半分波瀾:「我這幾日都在太學整理典籍,何曾見過什麼佈防圖……定是有人模仿老師筆跡,老師受刺激太深,竟開始胡言亂語了……」   「你!」淳于越一口血湧上喉嚨。   將領趁機高呼:「看見了嗎?淳于越臨時退縮還要拉學生墊背,我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請陛下即刻下詔,廢太子,另立賢明!」   兵士齊吼:「廢太子!誅奸佞!」   淳于越癱跪在地,看著公孫述在人羣中低垂的側臉,終於發出一聲慘笑。原來從他跪下去說第一句話開始,他就已經是死棋了。   他們若是勝了,也殺了他這個被利用的傻子。他們若是敗了,無論他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同樣難逃一死。   淳于越一眼就鎖定了公孫述,其他人的面容好像都在此刻模糊了。他想起七年前那個雪天。門外跪著個衣衫單薄的學子,雪花落滿肩頭,雙手凍得紅腫開裂,卻捧著一卷抄得工工整整的《尚書》殘篇。   「學生公孫述,願拜博士門下。」   他問他為何不求暖處抄寫,學子只是抬起頭,眼神清亮:「炭火昂貴,省下一筐,可多買三刀竹簡。」   後來,他常看見公孫述在廊下呵著手抄書,凍瘡發紅就用粗布裹一裹。有一日他實在看不下去,將自己用舊的暖手爐遞過去。   「老師……」年少的公孫述眼眶紅了,卻倔強地推回來,「學生用不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還是說,那個會在雪夜跪著求學的少年,不是因為「貧賤不能移」,而是太懂得什麼叫蟄伏。   那些通宵整理的經義注釋,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不是因為尊師重道,而是每一筆都在揣摩他的喜好,好在另攀高枝時把他踢出去,當做投名狀。   從陛下立趙覆舟為太子,他們之間的談話便多了層心照不宣的沉重。   「老師,長幼有序。」燭火搖曳中,公孫述為他斟茶,「陛下此舉……恐非社稷之福。」   他嘆息:「太子之位,當擇賢能。」   「正是。」公孫述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其他人聽見,「若賢能不存於東宮,則當另擇明主。」   他當時只覺這學生深得己心,卻從未細想,公孫述口中的「明主」,究竟是誰?   暖手爐的炭火彷彿還在掌心發燙,那個在雪中凍得發抖卻眼神堅毅的學子,與眼前這個置身事外,輕描淡寫說他「瘋了」的男子,竟是同一人。   「哈……哈哈……」淳于越終於嗤笑著看向其他人,卻發現如他一樣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竟是少數。   原來這巍峨鹹陽宮,這大秦的天下,早在他埋首經卷,與人辯禮論道時,就已經織就了一張他全然不知的網。而他自己,就是網上第一隻將被撕碎的飛蛾。   將領的戟尖又逼近一寸,嘴上說著是為了天下為了社稷,實際上行的全是反賊所為。儘管淳于越不知道他們的謀劃,可當他們用上淳于越的名號時,他就已經被逼到了陛下的對立面。   他還有一件事能做。   淳于越緩緩閉眼,又睜開。他不再看公孫述,也不再看那些寒光凜冽的兵甲,而是轉向那始終沉默的帝幕。   他用盡最後的氣力,一字一句:   「臣,淳于越,可以對天立誓,從未有一刻,起過謀逆之心。   「至於他人……陛下聖明,自有決斷。」   話音落下,他猛地向前一撲,不是撲向將領,也不是撲向任何人,而是用盡全身力氣,撞向身側那根盤龍金柱——   以死明志。   一道迅捷的身影從幕簾後如離弦之箭衝出,在所有人都未及反應的瞬間,一把握住了淳于越的後襟,猛地向後一拽。   淳于越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後退,驚愕地抬起頭。   他並不認得呂嬃,也不知道她怎麼會侍奉在陛下近旁,又阻止了他自盡的行為。   「你……」淳于越喉頭哽咽,已經不在乎那些問題的答案,「清白比性命更重要,讓我……以死明志。」   「清白?」女子的目光掃過殿中那些驚疑不定的面孔,最後落回淳于越臉上,聲音壓過兵甲的鏗鏘:「博士的清白,太子殿下已經知曉了

鐵甲寒光如鱗,進來的越來越多,顯然是早有準備。為首的黑甲將領猛一抬手,兵士們整齊劃一地將長戟頓地,那聲音震得玉杯中的酒液都泛起漣漪。

  「陛下!」將領的聲音格外亢奮,「奸臣亂政,太子蒙難,天意示警。我等奉天靖難,清君側,正國本!」

  他長戟一劃,戟尖直指仍伏在地上的淳于越。

  「淳于博士,時機已到,還等什麼?」將領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吾等忍辱負重,聯絡舊部,多日謀劃,不就為今日一朝出手?鹹陽城外三千死士已伏,宮內禁軍半數已應,你此時退縮,對得起為今日流血的志士嗎?」

  滿殿譁然。

  淳于越猛地抬頭,臉色慘白:「胡言,我何時與爾等勾結?陛下明鑑,臣、臣只是進言……」

  「進言?」將領冷笑打斷,從懷中掏出一卷信紙,當眾抖開,「此乃博士親筆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時機已到,乘宴發難』!連宮中佈防圖都是你提供的。」

  那是公孫述幾日前以「討論經義」為由請他批註的紙張,末尾空白處竟被畫上了兵防標記。

  淳于越渾身發抖,不是恐懼,而是徹底的寒心。他猛地扭頭,在攢動的人頭中死死鎖定那個身影:「公孫述!你……你是我得意的學生啊,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人羣中,公孫述縮在兩名官員身後,正踮腳張望,臉上沒什麼表情。聽見淳于越的厲喝,他像是被嚇到般後退半步,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老師……老師他是不是瘋了?」

  他聲音發顫,眼中卻無半分波瀾:「我這幾日都在太學整理典籍,何曾見過什麼佈防圖……定是有人模仿老師筆跡,老師受刺激太深,竟開始胡言亂語了……」

  「你!」淳于越一口血湧上喉嚨。

  將領趁機高呼:「看見了嗎?淳于越臨時退縮還要拉學生墊背,我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請陛下即刻下詔,廢太子,另立賢明!」

  兵士齊吼:「廢太子!誅奸佞!」

  淳于越癱跪在地,看著公孫述在人羣中低垂的側臉,終於發出一聲慘笑。原來從他跪下去說第一句話開始,他就已經是死棋了。

  他們若是勝了,也殺了他這個被利用的傻子。他們若是敗了,無論他跟他們是不是一夥的,同樣難逃一死。

  淳于越一眼就鎖定了公孫述,其他人的面容好像都在此刻模糊了。他想起七年前那個雪天。門外跪著個衣衫單薄的學子,雪花落滿肩頭,雙手凍得紅腫開裂,卻捧著一卷抄得工工整整的《尚書》殘篇。

  「學生公孫述,願拜博士門下。」

  他問他為何不求暖處抄寫,學子只是抬起頭,眼神清亮:「炭火昂貴,省下一筐,可多買三刀竹簡。」

  後來,他常看見公孫述在廊下呵著手抄書,凍瘡發紅就用粗布裹一裹。有一日他實在看不下去,將自己用舊的暖手爐遞過去。

  「老師……」年少的公孫述眼眶紅了,卻倔強地推回來,「學生用不上。」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還是說,那個會在雪夜跪著求學的少年,不是因為「貧賤不能移」,而是太懂得什麼叫蟄伏。

  那些通宵整理的經義注釋,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不是因為尊師重道,而是每一筆都在揣摩他的喜好,好在另攀高枝時把他踢出去,當做投名狀。

  從陛下立趙覆舟為太子,他們之間的談話便多了層心照不宣的沉重。

  「老師,長幼有序。」燭火搖曳中,公孫述為他斟茶,「陛下此舉……恐非社稷之福。」

  他嘆息:「太子之位,當擇賢能。」

  「正是。」公孫述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其他人聽見,「若賢能不存於東宮,則當另擇明主。」

  他當時只覺這學生深得己心,卻從未細想,公孫述口中的「明主」,究竟是誰?

  暖手爐的炭火彷彿還在掌心發燙,那個在雪中凍得發抖卻眼神堅毅的學子,與眼前這個置身事外,輕描淡寫說他「瘋了」的男子,竟是同一人。

  「哈……哈哈……」淳于越終於嗤笑著看向其他人,卻發現如他一樣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竟是少數。

  原來這巍峨鹹陽宮,這大秦的天下,早在他埋首經卷,與人辯禮論道時,就已經織就了一張他全然不知的網。而他自己,就是網上第一隻將被撕碎的飛蛾。

  將領的戟尖又逼近一寸,嘴上說著是為了天下為了社稷,實際上行的全是反賊所為。儘管淳于越不知道他們的謀劃,可當他們用上淳于越的名號時,他就已經被逼到了陛下的對立面。

  他還有一件事能做。

  淳于越緩緩閉眼,又睜開。他不再看公孫述,也不再看那些寒光凜冽的兵甲,而是轉向那始終沉默的帝幕。

  他用盡最後的氣力,一字一句:

  「臣,淳于越,可以對天立誓,從未有一刻,起過謀逆之心。

  「至於他人……陛下聖明,自有決斷。」

  話音落下,他猛地向前一撲,不是撲向將領,也不是撲向任何人,而是用盡全身力氣,撞向身側那根盤龍金柱——

  以死明志。

  一道迅捷的身影從幕簾後如離弦之箭衝出,在所有人都未及反應的瞬間,一把握住了淳于越的後襟,猛地向後一拽。

  淳于越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後退,驚愕地抬起頭。

  他並不認得呂嬃,也不知道她怎麼會侍奉在陛下近旁,又阻止了他自盡的行為。

  「你……」淳于越喉頭哽咽,已經不在乎那些問題的答案,「清白比性命更重要,讓我……以死明志。」

  「清白?」女子的目光掃過殿中那些驚疑不定的面孔,最後落回淳于越臉上,聲音壓過兵甲的鏗鏘:「博士的清白,太子殿下已經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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