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面具之下,正是……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64·2026/5/18

——「博士的清白,太子殿下已經知曉了。」   那反叛軍首領聞言,面具下的眼睛驟然眯起,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話,他手中那柄原本對準淳于越的戟尖,猛地轉向了呂嬃,寒芒在她眉睫前寸許之地顫動。   「太子殿下……知曉了?」他刻意拖長了調子,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嘲弄,「閣下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太子殿下?哪個太子殿下?是那在西行途中遇襲,重病休養的太子殿下?還是那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讓陛下都因此焦頭爛額的太子殿下?」   他猛地踏前一步,鐵靴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帶著身後的兵甲也隨之向前壓迫。   「你告訴我們,一個自身難保、音訊全無的儲君,如何能知曉我等今日謀劃?難不成是靠託夢麼?還是靠你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人紅口白牙、故弄玄虛?」   那些跟著他的兵士,眼中原本因淳于越悲壯之舉和呂嬃突然出現而生出的些許動搖,此刻又被首領的事實所說服——   是啊,太子都已自身難保,何談掌控局面?這陌生女子,多半是在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呂嬃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俯瞰螻蟻掙扎的冷淡。   「託夢?」她終於開口,「對付你們這些貨色,也配勞煩太子殿下多費神?」   「太子殿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你們這點螳臂當車、鬼蜮伎倆,從你們生出那點醃臢心思起,殿下便已瞭然於胸。今夜這場戲,殿下不過是想看看,究竟有哪些跳樑小醜耐不住性子,要自己蹦躂出來罷了。   她略一停頓,目光掃過全場,那眼神裡的輕蔑幾乎化為實質:「說你們是雜魚,都算是抬舉了。對付你們,殿下就是閉著眼睛,也綽綽有餘。」   「放肆!」   「狂妄!」   「拿下她!」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叛軍的怒火,那首領尚未下令,他身邊幾名最兇悍的親信已按捺不住,怒喝著揮動刀劍,就要撲上前來將呂嬃剁成肉泥。對他們而言,呂嬃的言語不僅是挑釁,更是對他們精心謀劃、自認萬無一失的行動最大的侮辱。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呂嬃動了。她一直垂在身側的手腕倏然一翻,一道烏沉沉的暗影自她袖中滑出。她握刃的姿勢極其自然,彷彿那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短刃入手的同時,她並未迎向撲來的敵人,反而側身向殿中某處看似隨意地踏出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踏出,如同某種無聲的號令。   原本站在叛軍首領周圍,與他們穿著同樣甲冑,手持同樣兵刃,一直沉默跟隨的「同夥」之中,超過一半的人,毫無徵兆地動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迅如雷霆,手中兵器不是指向呂嬃或淳于越,而是在瞬息之間,調轉鋒刃,結成一個緊密的弧形戰陣,將首領及其最核心的死忠,連同撲向呂嬃的那幾人,反包圍在了中間。   刀出鞘,弓上弦,鋒刃對外,對準了方纔還是「自己人」的同伴。   動作之默契,轉換之突兀,讓那些真正的叛軍根本來不及反應,撲向呂嬃的幾人更是硬生生剎住腳步,驚疑不定地回頭,發現自己瞬間陷入了內外夾擊的絕境。   那首領猛地扭頭,死死掃過那些突然「倒戈」的面孔。他認得其中一些人,甚至有幾個是他自認為倚重的心腹!   一股混雜著被背叛的暴怒和計劃失控的寒意,瞬間衝垮了他之前的囂張氣焰。   「你們……」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嘶啞,戟尖指向那些包圍他們的背叛者,「你們要做什麼?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宮門已破,陛下就在眼前。」   「你們現在退縮,向那個生死不明的太子表忠心?你們以為現在回頭,還能有活路嗎?蠢貨,拿下他們!」   就在白邯聲嘶力竭怒吼的瞬間,呂嬃再次行動,她並未衝向被圍的核心,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掠至白邯側前方,手中那柄奇形短刃精準無比地向上疾挑。目標並非白邯的要害,而是他臉上那張遮掩容貌的青銅面具。   那質地堅硬的青銅面具,從下巴到額際,被刃口劃開,隨即被刃尖巧妙一勾,半張面具應聲飛起,哐當一聲砸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面具之下,正是白邯。   白邯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遮擋面目,手臂剛抬起一半,便僵在了半空。呂嬃就站在他面前兩步之外,她看著白邯那欲遮還休的狼狽姿態,眼中譏誚之色更濃。   呂嬃:「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謀反都敢做,卻連以真面目示人的膽量都沒有麼?還是說,你也知道,這張臉露出來,便是九族俱滅的鐵證,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遮羞布被無情扯下,真面目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窮途末路的瘋狂讓他沒法再謹慎思考。   「你——」   白邯的臉由白轉紅,額角青筋暴跳,眼神裡最後一點理智的光芒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狠厲與癲狂。   他猛地放下手,不再試圖遮掩,反而挺直了脊背,環視四周,尤其是對那些被「背叛者」圍住、面露惶惑的死忠和普通叛軍嘶聲吼道:「都看見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他們不仁,休怪我們不義!」   「別怕,他們人不多。殺了這些背主求榮的叛徒,堅持住!要不了多時,我們安排在宮外的接應人馬就會衝進來。到時候,裡應外合,這大殿,這皇宮,都是我們的。殺,給我殺!」   他揮動長戟,率先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倒戈者劈去,試圖用血腥的殺戮和援軍將至的許諾,重新激發起手下殘存的那點鬥志,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可戰鬥還沒開始,另一個聲音阻止了這一觸即發的血腥廝殺。   「援軍?你說的是張宴嗎

——「博士的清白,太子殿下已經知曉了。」

  那反叛軍首領聞言,面具下的眼睛驟然眯起,像是聽到了世上最荒唐的笑話,他手中那柄原本對準淳于越的戟尖,猛地轉向了呂嬃,寒芒在她眉睫前寸許之地顫動。

  「太子殿下……知曉了?」他刻意拖長了調子,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嘲弄,「閣下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太子殿下?哪個太子殿下?是那在西行途中遇襲,重病休養的太子殿下?還是那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讓陛下都因此焦頭爛額的太子殿下?」

  他猛地踏前一步,鐵靴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帶著身後的兵甲也隨之向前壓迫。

  「你告訴我們,一個自身難保、音訊全無的儲君,如何能知曉我等今日謀劃?難不成是靠託夢麼?還是靠你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人紅口白牙、故弄玄虛?」

  那些跟著他的兵士,眼中原本因淳于越悲壯之舉和呂嬃突然出現而生出的些許動搖,此刻又被首領的事實所說服——

  是啊,太子都已自身難保,何談掌控局面?這陌生女子,多半是在虛張聲勢,拖延時間。

  呂嬃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俯瞰螻蟻掙扎的冷淡。

  「託夢?」她終於開口,「對付你們這些貨色,也配勞煩太子殿下多費神?」

  「太子殿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你們這點螳臂當車、鬼蜮伎倆,從你們生出那點醃臢心思起,殿下便已瞭然於胸。今夜這場戲,殿下不過是想看看,究竟有哪些跳樑小醜耐不住性子,要自己蹦躂出來罷了。

  她略一停頓,目光掃過全場,那眼神裡的輕蔑幾乎化為實質:「說你們是雜魚,都算是抬舉了。對付你們,殿下就是閉著眼睛,也綽綽有餘。」

  「放肆!」

  「狂妄!」

  「拿下她!」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叛軍的怒火,那首領尚未下令,他身邊幾名最兇悍的親信已按捺不住,怒喝著揮動刀劍,就要撲上前來將呂嬃剁成肉泥。對他們而言,呂嬃的言語不僅是挑釁,更是對他們精心謀劃、自認萬無一失的行動最大的侮辱。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呂嬃動了。她一直垂在身側的手腕倏然一翻,一道烏沉沉的暗影自她袖中滑出。她握刃的姿勢極其自然,彷彿那本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短刃入手的同時,她並未迎向撲來的敵人,反而側身向殿中某處看似隨意地踏出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踏出,如同某種無聲的號令。

  原本站在叛軍首領周圍,與他們穿著同樣甲冑,手持同樣兵刃,一直沉默跟隨的「同夥」之中,超過一半的人,毫無徵兆地動了。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迅如雷霆,手中兵器不是指向呂嬃或淳于越,而是在瞬息之間,調轉鋒刃,結成一個緊密的弧形戰陣,將首領及其最核心的死忠,連同撲向呂嬃的那幾人,反包圍在了中間。

  刀出鞘,弓上弦,鋒刃對外,對準了方纔還是「自己人」的同伴。

  動作之默契,轉換之突兀,讓那些真正的叛軍根本來不及反應,撲向呂嬃的幾人更是硬生生剎住腳步,驚疑不定地回頭,發現自己瞬間陷入了內外夾擊的絕境。

  那首領猛地扭頭,死死掃過那些突然「倒戈」的面孔。他認得其中一些人,甚至有幾個是他自認為倚重的心腹!

  一股混雜著被背叛的暴怒和計劃失控的寒意,瞬間衝垮了他之前的囂張氣焰。

  「你們……」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嘶啞,戟尖指向那些包圍他們的背叛者,「你們要做什麼?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宮門已破,陛下就在眼前。」

  「你們現在退縮,向那個生死不明的太子表忠心?你們以為現在回頭,還能有活路嗎?蠢貨,拿下他們!」

  就在白邯聲嘶力竭怒吼的瞬間,呂嬃再次行動,她並未衝向被圍的核心,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掠至白邯側前方,手中那柄奇形短刃精準無比地向上疾挑。目標並非白邯的要害,而是他臉上那張遮掩容貌的青銅面具。

  那質地堅硬的青銅面具,從下巴到額際,被刃口劃開,隨即被刃尖巧妙一勾,半張面具應聲飛起,哐當一聲砸落在不遠處的地上。

  面具之下,正是白邯。

  白邯下意識地抬手想要遮擋面目,手臂剛抬起一半,便僵在了半空。呂嬃就站在他面前兩步之外,她看著白邯那欲遮還休的狼狽姿態,眼中譏誚之色更濃。

  呂嬃:「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謀反都敢做,卻連以真面目示人的膽量都沒有麼?還是說,你也知道,這張臉露出來,便是九族俱滅的鐵證,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遮羞布被無情扯下,真面目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窮途末路的瘋狂讓他沒法再謹慎思考。

  「你——」

  白邯的臉由白轉紅,額角青筋暴跳,眼神裡最後一點理智的光芒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擲的狠厲與癲狂。

  他猛地放下手,不再試圖遮掩,反而挺直了脊背,環視四周,尤其是對那些被「背叛者」圍住、面露惶惑的死忠和普通叛軍嘶聲吼道:「都看見了?還有什麼可猶豫的。他們不仁,休怪我們不義!」

  「別怕,他們人不多。殺了這些背主求榮的叛徒,堅持住!要不了多時,我們安排在宮外的接應人馬就會衝進來。到時候,裡應外合,這大殿,這皇宮,都是我們的。殺,給我殺!」

  他揮動長戟,率先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名倒戈者劈去,試圖用血腥的殺戮和援軍將至的許諾,重新激發起手下殘存的那點鬥志,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可戰鬥還沒開始,另一個聲音阻止了這一觸即發的血腥廝殺。

  「援軍?你說的是張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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