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也算是龍袍加身了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34·2026/5/18

——「援軍?你說的是張宴嗎?」   厚重的幕簾終於落下,殿內所有的目光此刻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燭火通明,驅散了最後一點陰影。   端坐於上的,並非人們預想中那位威加海內的始皇嬴政。玄衣纁裳,十二章紋依舊彰顯著無上尊貴,但那張臉要年輕很多,饒是任何人看見她都不會懷疑她和嬴政有血緣關係這一事實。   正是傳聞中早已遭遇不測、生死未卜的太子,趙覆舟。   沒有重傷的萎靡,沒有失蹤的倉皇。她坐在那裡,彷彿眼前不是劍拔弩張的叛軍與危局,而只是一場稍顯吵鬧的廷議。那平靜之下,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以及一絲對不自量力者的嘲弄。   她沒有說話,但所有人好像都聽見了兩個字:就這?   白邯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他臉上幾乎沒了血色,以至於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白。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御座上的趙覆舟,像是要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   白邯的嘴脣哆嗦著,張合了幾次,卻只能發出些許聲響,彷彿離水的魚。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西行隊伍遇襲的消息是他親自確認過的,那些倖存者驚恐的描述,沿途封鎖的訊息,陛下連日不朝的「焦灼」……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太子兇多吉少。這纔是他們敢鋌而走險的基石,可現在,趙覆舟就坐在那裡,毫髮無傷,氣定神閒,甚至……比他記憶中在朝堂上見過的那個沉穩的太子,更多了幾分令人心悸的鋒芒。   這樣的絕望比呂嬃的刀刃更鋒利,白邯不是傻子,眼前的景象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從始至終,他們就像一羣自以為聰明的猴子,在獵人早已布好的網中上躥下跳,所有的謀劃和行動,甚至每一個自以為隱祕的步驟,恐怕都早已落在了太子的眼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他們,大勢已去。   「白邯!」   就在白邯目光遊移的時候,李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太子階下。他並未披甲,只一身官袍,但往那裡一站,淵渟嶽峙,自有一股千軍闢易的凜然氣勢。   他看著白邯,像是痛心到了極致,在此刻抒發心中怒火:   「陛下待你不薄,授你大權,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太子殿下更是對你信賴有加,多次嘉許。」   「爾身受兩代君恩,位列朝堂,本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誰知你狼子野心,竟勾結逆黨,挾持博士,矯詔調兵,衝擊宮禁,欲行大逆不道之事。你眼裡可還有君父?可還有綱常法度?可還有半點為人臣子的良知?」   李績有嫌不夠,繼續加碼:「看看你們周圍,太子殿下洞察秋毫,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爾等不過是被這逆賊蠱惑裹挾的愚夫,此刻放下兵刃,迷途知返,殿下或可念在爾等一時糊塗,法外開恩。若再執迷不悟,跟隨此獠負隅頑抗,便是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罪,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兒!」   父母妻兒?他們的家人?   李績的出現和話語像是一劑催化劑,將白邯逼到了懸崖的最邊緣。他找尋著那個只在畫像裡見過的身影,很快就想起了那個名字:   「晏秋!」   不知道什麼時候,張覺清已經被安排到了趙覆舟階下。她穿著最普通的宮女服飾,低著頭,毫不起眼,但在白邯喊出名字的剎那,她一直微蜷的手指驟然彈開,露出早已準備好的暗器。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呂嬃眼神一厲,立馬抽身回到趙覆舟身前。   暗器已經從張覺清袖中飛出。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在白邯的扭曲表情尚未收回的時候——   「噗!」   一聲輕響,刺入人的皮肉。   白邯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定格,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眶外。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截烏黑細如牛毛的尖針尾部,正微微顫動著,沒入了他心口偏左的位置,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黑點。   沒有鮮血噴湧,但那針上顯然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白邯的喉嚨滾動著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想質問,或許是想咒罵,又或許是想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顫抖的手,不是去捂傷口,而是竭力指向那個射出暗器的宮女方向,手指彎曲著,像是要抓住什麼。   張覺清立即私下偽裝,在眾人眼裡不再是低眉順眼的「晏秋」,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完成任務後的如釋重負。   白邯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困惑,成了他生命裡的最後一絲情緒。隨即,他沉重的身軀晃了晃,隨後便向前撲倒,只有沉悶的聲響落入近前人的耳中。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公孫述。」   公孫述早在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前就想偷偷跑了,兩名暗衛早已悄無聲息地堵住了他的退路,一人一邊,扣住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將他從人羣中拖了出來,一路踉蹌,直至被扔在白邯屍體的旁邊。   他甚至還能聞到血腥味。   「你是不是也很好奇?好奇為何張覺清——」   「哦,你們現在叫她晏秋。明明她早就表現出對我的憎恨,又在收到你們的密信後,與你們聯絡密切,甚至接受了你們的精心訓練,一副要為父報仇,又與我不共戴天的模樣,為何最後關頭,卻偏偏臨陣倒戈,親手葬送了你們的首領?」   公孫述不好奇。   他甚至不好奇自己的腦袋能不能保得住,因為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只想知道自己的九族能活幾個。   他壯起膽子,卻也只看去看趙覆舟的衣角,那與陛下的龍袍幾乎沒有分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嬴政看來,趙覆舟就是在他活著的時候身披龍袍也可以。在嬴政心裡,她不僅是太子,更是未來的皇帝。   故而……   哪怕趙覆舟饒了他們,嬴政也絕對不會輕拿輕

——「援軍?你說的是張宴嗎?」

  厚重的幕簾終於落下,殿內所有的目光此刻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那高高在上的御座。

  燭火通明,驅散了最後一點陰影。

  端坐於上的,並非人們預想中那位威加海內的始皇嬴政。玄衣纁裳,十二章紋依舊彰顯著無上尊貴,但那張臉要年輕很多,饒是任何人看見她都不會懷疑她和嬴政有血緣關係這一事實。

  正是傳聞中早已遭遇不測、生死未卜的太子,趙覆舟。

  沒有重傷的萎靡,沒有失蹤的倉皇。她坐在那裡,彷彿眼前不是劍拔弩張的叛軍與危局,而只是一場稍顯吵鬧的廷議。那平靜之下,是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自信,以及一絲對不自量力者的嘲弄。

  她沒有說話,但所有人好像都聽見了兩個字:就這?

  白邯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他臉上幾乎沒了血色,以至於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青白。眼睛瞪得極大,死死盯著御座上的趙覆舟,像是要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看錯。

  白邯的嘴脣哆嗦著,張合了幾次,卻只能發出些許聲響,彷彿離水的魚。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西行隊伍遇襲的消息是他親自確認過的,那些倖存者驚恐的描述,沿途封鎖的訊息,陛下連日不朝的「焦灼」……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太子兇多吉少。這纔是他們敢鋌而走險的基石,可現在,趙覆舟就坐在那裡,毫髮無傷,氣定神閒,甚至……比他記憶中在朝堂上見過的那個沉穩的太子,更多了幾分令人心悸的鋒芒。

  這樣的絕望比呂嬃的刀刃更鋒利,白邯不是傻子,眼前的景象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從始至終,他們就像一羣自以為聰明的猴子,在獵人早已布好的網中上躥下跳,所有的謀劃和行動,甚至每一個自以為隱祕的步驟,恐怕都早已落在了太子的眼中。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他們,大勢已去。

  「白邯!」

  就在白邯目光遊移的時候,李績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太子階下。他並未披甲,只一身官袍,但往那裡一站,淵渟嶽峙,自有一股千軍闢易的凜然氣勢。

  他看著白邯,像是痛心到了極致,在此刻抒發心中怒火:

  「陛下待你不薄,授你大權,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太子殿下更是對你信賴有加,多次嘉許。」

  「爾身受兩代君恩,位列朝堂,本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誰知你狼子野心,竟勾結逆黨,挾持博士,矯詔調兵,衝擊宮禁,欲行大逆不道之事。你眼裡可還有君父?可還有綱常法度?可還有半點為人臣子的良知?」

  李績有嫌不夠,繼續加碼:「看看你們周圍,太子殿下洞察秋毫,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爾等不過是被這逆賊蠱惑裹挾的愚夫,此刻放下兵刃,迷途知返,殿下或可念在爾等一時糊塗,法外開恩。若再執迷不悟,跟隨此獠負隅頑抗,便是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罪,想想你們的父母妻兒!」

  父母妻兒?他們的家人?

  李績的出現和話語像是一劑催化劑,將白邯逼到了懸崖的最邊緣。他找尋著那個只在畫像裡見過的身影,很快就想起了那個名字:

  「晏秋!」

  不知道什麼時候,張覺清已經被安排到了趙覆舟階下。她穿著最普通的宮女服飾,低著頭,毫不起眼,但在白邯喊出名字的剎那,她一直微蜷的手指驟然彈開,露出早已準備好的暗器。

  所有人的心都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呂嬃眼神一厲,立馬抽身回到趙覆舟身前。

  暗器已經從張覺清袖中飛出。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短的弧線,在白邯的扭曲表情尚未收回的時候——

  「噗!」

  一聲輕響,刺入人的皮肉。

  白邯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臉上的表情徹底定格,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眶外。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截烏黑細如牛毛的尖針尾部,正微微顫動著,沒入了他心口偏左的位置,只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黑點。

  沒有鮮血噴湧,但那針上顯然淬有見血封喉的劇毒。

  白邯的喉嚨滾動著似乎想說什麼,或許是想質問,或許是想咒罵,又或許是想弄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顫抖的手,不是去捂傷口,而是竭力指向那個射出暗器的宮女方向,手指彎曲著,像是要抓住什麼。

  張覺清立即私下偽裝,在眾人眼裡不再是低眉順眼的「晏秋」,她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完成任務後的如釋重負。

  白邯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困惑,成了他生命裡的最後一絲情緒。隨即,他沉重的身軀晃了晃,隨後便向前撲倒,只有沉悶的聲響落入近前人的耳中。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靜。

  「公孫述。」

  公孫述早在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前就想偷偷跑了,兩名暗衛早已悄無聲息地堵住了他的退路,一人一邊,扣住他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將他從人羣中拖了出來,一路踉蹌,直至被扔在白邯屍體的旁邊。

  他甚至還能聞到血腥味。

  「你是不是也很好奇?好奇為何張覺清——」

  「哦,你們現在叫她晏秋。明明她早就表現出對我的憎恨,又在收到你們的密信後,與你們聯絡密切,甚至接受了你們的精心訓練,一副要為父報仇,又與我不共戴天的模樣,為何最後關頭,卻偏偏臨陣倒戈,親手葬送了你們的首領?」

  公孫述不好奇。

  他甚至不好奇自己的腦袋能不能保得住,因為肯定是保不住了。

  他只想知道自己的九族能活幾個。

  他壯起膽子,卻也只看去看趙覆舟的衣角,那與陛下的龍袍幾乎沒有分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嬴政看來,趙覆舟就是在他活著的時候身披龍袍也可以。在嬴政心裡,她不僅是太子,更是未來的皇帝。

  故而……

  哪怕趙覆舟饒了他們,嬴政也絕對不會輕拿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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