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從前這個季字不好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啊。」】
或許是因為最近做了很多事,趙覆舟竟然真的感覺很久沒有聽見走西船的聲音了,天幕忽地亮起,竟讓她真覺得挺想念的。
【——「隨橙想呢,反而讓我發現了其他的博主(騙你的,其實因為沒有下飯的東西看,快餓死了)。」】
【——「姥姥,你關注的博主開直播啦!」】
【「參觀完憲赫帝的陵墓之後,小船整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資料。可能有很多朋友都忘記正片裡的上一期講的是什麼了,這裡簡單來一個前情提要。」】
【「話說呂文呂公辦那喬遷宴,宴會結束後我們憲赫帝就把在他手底下幹活的蕭何給撬走了。」】
【——「蕭何:呂公哪,我出個差,別問我期限,如果一定要我說,那就是五百年。」】
【——「憲赫帝:用小小的鏟子挖啊挖,把呂公的部下挖回家。」】
呂釋之:怎麼還提這個呢,他前些日子休假回家的時候就講這個了,父親幾天沒出來見人。
現在又提一遍,父親不得把自己關個十天半個月。
不對,管不了那麼久,趙覆舟會給呂文派活幹的。
再尷尬也得上班!
【「我們繼續講喬遷宴過程中發生的事情。」】
【「那時候的外交官劉季還是個亭長,一個不入流的小吏。泗水亭離縣裡幾十裡地,他平日好酒,欠著幾家酒館的帳,身上從沒裝過幾文錢。但他遞上的拜帖寫著:賀錢一萬。」】
【——「面子是自己給的,別人說說,他做到了。」】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這麼說,我以前的班長也有做外交官的潛質了。班裡三十多個人,她抱著一隻手數得過來的作業本去告訴老師齊了。」】
【——「樓上,那位同學外交官做不做得成不知道,班長是肯定做不成了。」】
【——「樓上你懂什麼,老師卸了她的班長之後,我們所有同學又全票給她投成班長了。你把同學放心裡,同學把你高高捧起。」】
劉季剛好來跟趙覆舟通報箕子朝鮮那邊目前的情況,他畢竟是親自去過的,由他溝通趙覆舟也放心。
「這要說起我剛見到殿下的情景,那可真是記憶猶新。」劉季看了看一圈,那個時候趙覆舟身邊還沒這麼人,她當時肯定第一眼就能看見自己。
好吧,也許那時趙覆舟第一眼看的總是呂雉,但是說不準第二眼看的就是他了。
虞斬玉暗想,哪能有自己記憶猶新啊,她跟趙覆舟的初見就在月前,趙覆舟記得肯定更清楚,就讓這劉季一個人對他們兩的初見記憶猶新去吧。
張良剛好也開口:「既然李大人匯報過了,又何必再向殿下複述?」
劉季:幹嘛?嫌他多事?
那他還就偏不走了。
門口那個張覺清,說什麼見他眼生,說了半天才放他進來。進來之後呢,趙覆舟最近的位置又有人了,現在好不容易讓他說上話,張良居然還想趕他走?
他要是真走了,可對不起這個外交官的稱號。
劉季自然沒走。
他往那兒一站,腰板挺直,笑模笑樣地看著趙覆舟,全當沒聽見張良那句話。
「殿下,」他說,「臣這『季』字,在家行三,爹媽隨口起的,意思是劉家的小兒子。小時候叫叫還行,如今臣這把年紀了,還『小兒子』呢?」
他頓了頓,又笑:「臣聽說,殿下給以名為禾的那位姑娘取名叫趙禾章。殿下盼她如禾苗生長,歲歲拔節,年年抽穗,斐然成章。」
「後來西行路上,又為一個無名的孤兒取名叫趙合川。兩川交匯,萬流歸海,合川這個名字,是殿下許她的來處與歸途。」
他抬眼看過來,趙覆舟感覺自己好像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麼了。
「臣不才,跟著殿下做事也有些日子了。」他說,「臣不是想討殿下什麼封賞,臣就是個從沛縣來的亭長,沒讀過幾天書,打仗不如韓信,謀略不如張良,幹活不如蕭何。殿下身邊能人太多了,臣排號都得排到院子外頭去。」
在趙覆舟的耳朵裡,劉季說的是:你知道的,我在你還小的時候就跟了你……
「可臣這『季』字,實在不像個能跟殿下走遠路的姓名。」
「殿下,」劉季看著她,「能不能也給臣賜個名字?」
張良: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他試探性地開口:「你這是真想換個名字,還是特地來逗殿下開心的?」
見這裡好像沒人相信他是認真的,劉季的表情都認真了起來:「殿下學富五車,才貫古今,讀過的書比臣喫過的米還多。」
虞斬玉:這人怎麼突然開始說漂亮話了?這不應該是她的臺詞嗎?
「殿下這起名的本事,臣是服氣的。臣要是自己去翻書,翻爛了《爾雅》《說文》,取出來的名字也入不了殿下的眼。可殿下隨手給一個,那就是千金難求。」
簡單來說呢,就是劉季覺得趙覆舟取的名字比別人取的都好聽。
趙覆舟:怎麼不說我關的燈比別人關的都黑呢。
「當真?」趙覆舟問。
「當真。」劉季答得沒有半分猶豫。
「翻爛《爾雅》《說文》也取不出來?」
「取不出來。」他居然還嘆了口氣,「臣連《爾雅》是哪兩個字都是剛剛才弄明白的。」
張良和虞斬玉幾乎都要忍不住斥責劉季:怎麼能有人不要臉成這樣?
引經據典說了那麼多話誇讚趙覆舟,最後說自己不識字?
「字以表德,號以明志。你既覺得季字不便行走天下,取一個字便是。」
趙覆舟居然真的搭理他了,這讓在旁的其他人感覺非常不可思議。
如果劉季能讓她賜名,那他們……
「克明俊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
「你從沛縣來,身後是鄉裡;往後要去的地方,是萬邦。」
「邦者,國也,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