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體檢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47·2026/5/18

【「等到憲赫帝把那番話說完,功曹便下令有關人員徹底追查這件事,最終查明瞭全部真相,於是為周苛洗清了冤屈,釋放他回家。周苛見到周昌,感激堂弟四處奔走營救的恩情,想要向他道謝。」】   【「周昌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我的功勞。」周苛驚訝地問:「那恩人是誰?」周昌喫力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只、只記得是個年、年少的孩子。」周苛沉默了許久,轉頭對周昌說:「這個恩情不能不報。」周昌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立下誓言:「將來如果遇到恩人,一定要肝腦塗地,來報答今日的恩情。」於是各自默默記在心裡,期待將來有朝一日能實現這個心願。」】   【——「隨橙想呢,這反而給憲赫帝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們先按下不表,本次直播到這裡就結束啦,朋友們再見!」】   【——「補藥結束啊,小船,準備放著你助眠呢。」】   【——「樓上,別人都在做筆記,你聽著睡覺,你看看這像話嗎?」】   【——「別人:記下憲赫帝的治國方略。我:記下週昌口吃的斷句節奏。」】   結束了?   雖然走西船這次直播很長,但長沙郡的很多人依然覺得太短了。   自從趙覆舟徹底清算了那些心裡對她仍有不滿且沒什麼能力的人,長沙郡就有些放不下這些官員了。   為首的自然是淳于越。   淳于越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在雞鳴聲中醒來了。   窗外天色未明,長沙郡的晨風帶著潮溼的草木氣息從縫隙裡鑽進來。他躺在硬邦邦的牀板上,盯著頭頂粗糙的房梁,花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確認——   自己確實還活著,而且確實又要開始新的一天了。   放在從前,他早上都是待在溫暖的被褥裡,等著侍從送來洗漱的熱水。如果前夜讀書晚了,甚至可以理直氣壯地睡到日上三竿。   但現在不行了。   「淳于先生!該起了!」   門外傳來年輕學子的聲音,晨練是戚懿定下的規矩。這位長沙郡的實際執掌者不知從哪裡得來的理念,堅持認為「身體強健方能學問精深」。於是所有教習先生都必須帶著學生晨跑、做操、打一套據說能強身健體的拳法。   淳于越第一次聽說這個安排時,簡直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荒唐!」他當時拍案而起,「老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從未聽說過要靠跑步來明理的!」   負責傳話的小吏只是禮貌地微笑著,那笑容平常,後來他才明白,那是一種「你不去也得去」的篤定。   果然,第二天卯時,兩個年輕力壯的學子就「攙扶」著他來到了操練場。   現在,他已經學會自己走過去了。   晨練結束後,淳于越拖著微微發顫的雙腿回到住處,簡單洗漱,然後趕往學堂。他的課程從辰時開始,一直持續到午時。   「先生,『克己復禮為仁』,若禮法已變,當復何禮?」   「先生,荀子言『性惡』,孟子言『性善』,孰是孰非?若人性本惡,禮法教化何以可能?」   「先生……」   淳于越常常被問得額頭冒汗,有些問題刁鑽得很,更有些他甚至從未深思過。但看著那一張張求知若渴的臉,他又說不出「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討論」之類敷衍的話。   午膳過後是勞作時間。   這是淳于越最牴觸的安排,他是讀書人,是曾經的博士,怎麼能夠像農夫一樣下地幹活、像役夫一樣修路築堤?   第一次拿起鋤頭時,他的手都在發抖,氣的,也是累的。鋤柄磨破了掌心的皮,血珠滲出來,疼得他齜牙咧嘴。旁邊勞作的學生們卻若無其事,甚至還有人笑著對他說:「先生剛開始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淳于越當時心想,老夫能熬過今天就不錯了。   但他熬過來了,就像張垣一樣。   不僅熬過了今天,還熬過了明天、後天,以及之後的許多天。手上的傷口結了痂又磨破,破了又結,最後竟長出厚厚的繭子。他望著自己的手掌,恍惚間覺得那不是自己的手:   一個博士的手,怎麼會粗糙成這樣?   然而奇怪的是,手掌變粗糙了,身體卻似乎輕鬆了許多。以前每到換季必犯的咳疾今年沒來,夜裡睡覺也不再需要湯婆子暖腳。他甚至能一口氣從學堂走到修路的工地,中途不用停下來喘氣。   傍晚,淳于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住處,簡單用過晚膳,便開始批改學生的課業。   這纔是真正要命的事。   鹹陽的學生交上來的文章,多半是引經據典、辭藻華麗,他掃一眼就能給出評語。但這裡的學子,寫的文章五花八門。   有人引經據典卻不甚準確,有人樸實無華卻見解獨到,還有人居然用白話寫,說什麼「這樣更清楚」。   戚懿居然還鼓勵這種做法。   「文章的目的是表達思想,」戚懿說這也是趙覆舟的意思,「形式可以多樣,不必拘泥。」   淳于越當時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竟不知從何說起。因為那些用白話寫的文章,確實把問題說得很明白,有些觀點甚至讓他眼前一亮。   於是他的批改越來越費時。   不僅要指出知識性錯誤,還要琢磨這些樸素表達背後的思想,有時甚至要查書驗證某個觀點是否有依據。等他改完最後一份作業,往往已是夜深。   奇怪的是,以前在鹹陽,他熬夜讀書到三更是常事,第二天必定精神萎靡。但在這裡,同樣熬夜,頭一沾枕就睡著了,連夢都很少做,第二天雞鳴時又能醒來。   今日走西船直播結束,剛好趕上郡中組織集體體檢。   負責體檢的醫者是個年輕人,她給淳于越把了脈,又讓他張口伸舌,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最後露出驚訝的神色。   「您這身體比半年前好多了。」醫者說,「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足,比許多年輕人還強健。」   淳于越愣了愣:「這……怎麼可能

【「等到憲赫帝把那番話說完,功曹便下令有關人員徹底追查這件事,最終查明瞭全部真相,於是為周苛洗清了冤屈,釋放他回家。周苛見到周昌,感激堂弟四處奔走營救的恩情,想要向他道謝。」】

  【「周昌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我的功勞。」周苛驚訝地問:「那恩人是誰?」周昌喫力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只、只記得是個年、年少的孩子。」周苛沉默了許久,轉頭對周昌說:「這個恩情不能不報。」周昌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立下誓言:「將來如果遇到恩人,一定要肝腦塗地,來報答今日的恩情。」於是各自默默記在心裡,期待將來有朝一日能實現這個心願。」】

  【——「隨橙想呢,這反而給憲赫帝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後面發生了什麼我們先按下不表,本次直播到這裡就結束啦,朋友們再見!」】

  【——「補藥結束啊,小船,準備放著你助眠呢。」】

  【——「樓上,別人都在做筆記,你聽著睡覺,你看看這像話嗎?」】

  【——「別人:記下憲赫帝的治國方略。我:記下週昌口吃的斷句節奏。」】

  結束了?

  雖然走西船這次直播很長,但長沙郡的很多人依然覺得太短了。

  自從趙覆舟徹底清算了那些心裡對她仍有不滿且沒什麼能力的人,長沙郡就有些放不下這些官員了。

  為首的自然是淳于越。

  淳于越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在雞鳴聲中醒來了。

  窗外天色未明,長沙郡的晨風帶著潮溼的草木氣息從縫隙裡鑽進來。他躺在硬邦邦的牀板上,盯著頭頂粗糙的房梁,花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才確認——

  自己確實還活著,而且確實又要開始新的一天了。

  放在從前,他早上都是待在溫暖的被褥裡,等著侍從送來洗漱的熱水。如果前夜讀書晚了,甚至可以理直氣壯地睡到日上三竿。

  但現在不行了。

  「淳于先生!該起了!」

  門外傳來年輕學子的聲音,晨練是戚懿定下的規矩。這位長沙郡的實際執掌者不知從哪裡得來的理念,堅持認為「身體強健方能學問精深」。於是所有教習先生都必須帶著學生晨跑、做操、打一套據說能強身健體的拳法。

  淳于越第一次聽說這個安排時,簡直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荒唐!」他當時拍案而起,「老夫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從未聽說過要靠跑步來明理的!」

  負責傳話的小吏只是禮貌地微笑著,那笑容平常,後來他才明白,那是一種「你不去也得去」的篤定。

  果然,第二天卯時,兩個年輕力壯的學子就「攙扶」著他來到了操練場。

  現在,他已經學會自己走過去了。

  晨練結束後,淳于越拖著微微發顫的雙腿回到住處,簡單洗漱,然後趕往學堂。他的課程從辰時開始,一直持續到午時。

  「先生,『克己復禮為仁』,若禮法已變,當復何禮?」

  「先生,荀子言『性惡』,孟子言『性善』,孰是孰非?若人性本惡,禮法教化何以可能?」

  「先生……」

  淳于越常常被問得額頭冒汗,有些問題刁鑽得很,更有些他甚至從未深思過。但看著那一張張求知若渴的臉,他又說不出「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討論」之類敷衍的話。

  午膳過後是勞作時間。

  這是淳于越最牴觸的安排,他是讀書人,是曾經的博士,怎麼能夠像農夫一樣下地幹活、像役夫一樣修路築堤?

  第一次拿起鋤頭時,他的手都在發抖,氣的,也是累的。鋤柄磨破了掌心的皮,血珠滲出來,疼得他齜牙咧嘴。旁邊勞作的學生們卻若無其事,甚至還有人笑著對他說:「先生剛開始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過幾天?淳于越當時心想,老夫能熬過今天就不錯了。

  但他熬過來了,就像張垣一樣。

  不僅熬過了今天,還熬過了明天、後天,以及之後的許多天。手上的傷口結了痂又磨破,破了又結,最後竟長出厚厚的繭子。他望著自己的手掌,恍惚間覺得那不是自己的手:

  一個博士的手,怎麼會粗糙成這樣?

  然而奇怪的是,手掌變粗糙了,身體卻似乎輕鬆了許多。以前每到換季必犯的咳疾今年沒來,夜裡睡覺也不再需要湯婆子暖腳。他甚至能一口氣從學堂走到修路的工地,中途不用停下來喘氣。

  傍晚,淳于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住處,簡單用過晚膳,便開始批改學生的課業。

  這纔是真正要命的事。

  鹹陽的學生交上來的文章,多半是引經據典、辭藻華麗,他掃一眼就能給出評語。但這裡的學子,寫的文章五花八門。

  有人引經據典卻不甚準確,有人樸實無華卻見解獨到,還有人居然用白話寫,說什麼「這樣更清楚」。

  戚懿居然還鼓勵這種做法。

  「文章的目的是表達思想,」戚懿說這也是趙覆舟的意思,「形式可以多樣,不必拘泥。」

  淳于越當時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竟不知從何說起。因為那些用白話寫的文章,確實把問題說得很明白,有些觀點甚至讓他眼前一亮。

  於是他的批改越來越費時。

  不僅要指出知識性錯誤,還要琢磨這些樸素表達背後的思想,有時甚至要查書驗證某個觀點是否有依據。等他改完最後一份作業,往往已是夜深。

  奇怪的是,以前在鹹陽,他熬夜讀書到三更是常事,第二天必定精神萎靡。但在這裡,同樣熬夜,頭一沾枕就睡著了,連夢都很少做,第二天雞鳴時又能醒來。

  今日走西船直播結束,剛好趕上郡中組織集體體檢。

  負責體檢的醫者是個年輕人,她給淳于越把了脈,又讓他張口伸舌,前前後後檢查了一遍,最後露出驚訝的神色。

  「您這身體比半年前好多了。」醫者說,「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足,比許多年輕人還強健。」

  淳于越愣了愣:「這……怎麼可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