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殿下之德,與天同流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86·2026/5/18

臣越頓首再拜,謹奏言太子殿下:   臣自謫居長沙,每感殿下仁德如春風化雨,雖處江湖之遠,猶沐聖澤。今有祥瑞見於湘中,敢不具實以聞?   本月望日,有樵者入雲麓山採薪,忽見金光耀於幽谷。趨而視之,見一異獸:其形似麋而角垂玉,其鱗若金而紋成瑞,行步間雲霧自隨,止息處芝蘭競發。山民驚而告於裡正,裡正率眾往觀,見其飲水處,枯泉復湧;其眠臥處,瘴癘盡消。是夜,聞山間隱隱有金石聲,如《簫韶》九成之樂。此非典籍所載麒麟之瑞耶?   臣謹按《孝經》雲:「麒麟在囿,王者至仁。」昔者黃帝遊於洛水,麒麟見;成王鳴岐山,鳳凰儀。今此瑞獨現於長沙卑溼之地,豈偶然哉?殿下自攝儲位以來,減膳賑饑,撤樂聽政,雖荊蠻瘴癘之鄉,亦得沐浴仁風。昔年此地瘴氣蒸人,今則清露沾衣;往年禾稼半枯,今則嘉禾合穎。此皆殿下仁德感通天地之明驗也。   郡中父老涕泣言:「吾等生長蠻荒,不意暮年得見聖世。」臣雖愚鈍,亦覺舊疾若失。昔在鹹陽,錦衣玉食而筋骨疲弱;今居茅屋,布衣蔬食而神氣充盈。乃知《呂覽》所謂「室大則多陰,臺高則多陽」,過養反傷中和。殿下使臣親耕隴畝,乃得養生大道,此又一仁也。   臣已請命於郡守,將築臺刻石,永志盛事。其山舊名「雲麓」,今擬更名「麟瑞」,以應天庥。臣不揣譾陋,謹擬碑銘數言,附於箋末:   「惟仁動天,惟德格幽。麟出長沙,以錫民庥。雲山峨峨,湘水悠悠。殿下之德,與天同流。」   臨箋惶恐,不知所云。   臣越昧死再拜。   附啟:麒麟現處已畫圖附呈,其地所產芝草三莖、瑞谷九穗,一併遣使馳獻。麒麟偶見人即隱,然其足跡所經,草木皆作異香,此尤不可思議者。   趙覆舟收到這封信的時候,第一批出海的臣子已然回到鹹陽了。   虞斬玉正讀到最後幾句「雲山峨峨,湘水悠悠。殿下之德,與天同流」的時候,趙禾章剛好請見太子。   她原本還沉浸在淳于越的這封信裡,知道探訪「蓬萊仙島」的人回來的何止長沙郡的淳于越和戚懿,寫出類似信件的自然也不止他一個。   又有三川郡挖出至寶又有沛縣發現珍奇,不過還是這長沙郡的最敢想,直接編了個麒麟出來,也不怕趙覆舟較真起來讓他們把麒麟給運回鹹陽。   當趙覆舟說趙禾章是她曾經最看好的醫官時,虞斬玉猛地抬起頭,連信的最後一句還沒讀完都忘了。   她也是醫官?   許久不見趙禾章,趙覆舟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故而沒有注意到此時的虞斬玉,她問:「此去蓬萊,風浪可曾險惡?」   「託殿下洪福,一路順遂。」趙禾章起身,「臣等此行,收穫頗豐,特來向殿下復命。」   虞斬玉靜靜立在一旁,手中的信箋微微垂落。她打量著這位學醫比她更久的醫官,舉止間帶著醫者特有的沉靜,卻又隱隱透出一種幹練之氣。   衣袍上猶帶風塵之色,顯然是剛抵鹹陽便匆匆入宮。   趙禾章亦在余光中察覺了那道視線,那目光並不凌厲,也無敵意,卻讓她感覺不出到底是什麼意思。   「臣等奉殿下之命,揚帆東渡,至島也非完全蠻荒未開,起初雖不通言語,但很快就和從前就到島嶼的秦人聯繫上,由他們做我們的翻譯。」   「呂大人,不懼瘴癘,親入部落,與婦人孩童朝夕相處,教以結繩記事、播種五穀;蕭何蕭大人則與酋長論以利害,曉以威德,示以秦之強盛、殿下之仁厚;桓鉞桓將軍率三百甲士列陣於海濱,甲冑曜日,戈戟如林,島上之民望之,皆股慄伏地,以為天神下凡。」   虞斬玉聽見了天幕說過的那個名字,趙覆舟未來的丞相,她竟能親入蠻荒教化野人,不愧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三管齊下,不過月餘,島上諸部皆俯首稱臣。」趙禾章的聲音平穩如訴常事,「此次臨行前,諸部酋長共議,於島上最高處鑿山為像,刻太子殿下之容,面朝鹹陽方向,日夜頂禮,以表歸順之誠。」   「刻像?」趙覆舟沒想到他們那邊這麼順利。   「殿下仁德之名,已隨呂大人之口傳遍全島。」趙禾章答道,「諸部酋長悉數習得我們的文字,就算是沒有系統學習過的居民,也皆知『鹹陽』『太子』等字,謂為『日出之處的大聖人』。」   「臣等離島之日,婦孺皆泣,牽衣相送,直至舟行數裡,猶見岸上黑點攢動,不肯散去。」   「帶回之物,可有點驗?」趙覆舟問。   「已造冊呈交少府。」趙禾章從袖中取出一卷書頁,雙手奉上,「計有黃金原礦,粗煉,成色稍遜,然數量可觀;珍珠百餘顆,大者如拇指,圓潤有光;所供木材皆海島巨木,質地堅密,堪為棟梁;另有奇形貝殼、五彩鳥羽、異獸皮毛等土產數十種。」   「此外就是……」   「各位大人準備的蓬萊仙島之神物,特命禾章保密,且待日後給殿下一個驚喜。」   虞斬玉的目光回到手中的書信上,就是他們有意洩露帶回了什麼蓬萊仙島的神物,才引得各地爭相獻寶,一個個哪裡像什麼肱股之臣,倒是更像怕被家長忽視的孩子一樣。   趙覆舟也由的他們胡來,只要百姓安寧,偶爾這般也沒什麼不好。   「島上可曾抗拒?」趙覆舟忽然問。   趙禾章搖頭:「桓將軍之威,足以懾服;呂蕭二大人之德,足以懷柔。臣等去時,島上已立秦旗,設秦歷,用秦制。諸部酋長爭遣子弟,願隨臣等回鹹陽,學習詩書禮法。」   那就是要不被呂雉蕭何說服了,要不被桓鉞打服了的意思。   「人呢?」   「已安置在驛館,待殿下擇日召見。」   趙覆舟微微點頭,未再言語。   「殿下,還有一事

臣越頓首再拜,謹奏言太子殿下:

  臣自謫居長沙,每感殿下仁德如春風化雨,雖處江湖之遠,猶沐聖澤。今有祥瑞見於湘中,敢不具實以聞?

  本月望日,有樵者入雲麓山採薪,忽見金光耀於幽谷。趨而視之,見一異獸:其形似麋而角垂玉,其鱗若金而紋成瑞,行步間雲霧自隨,止息處芝蘭競發。山民驚而告於裡正,裡正率眾往觀,見其飲水處,枯泉復湧;其眠臥處,瘴癘盡消。是夜,聞山間隱隱有金石聲,如《簫韶》九成之樂。此非典籍所載麒麟之瑞耶?

  臣謹按《孝經》雲:「麒麟在囿,王者至仁。」昔者黃帝遊於洛水,麒麟見;成王鳴岐山,鳳凰儀。今此瑞獨現於長沙卑溼之地,豈偶然哉?殿下自攝儲位以來,減膳賑饑,撤樂聽政,雖荊蠻瘴癘之鄉,亦得沐浴仁風。昔年此地瘴氣蒸人,今則清露沾衣;往年禾稼半枯,今則嘉禾合穎。此皆殿下仁德感通天地之明驗也。

  郡中父老涕泣言:「吾等生長蠻荒,不意暮年得見聖世。」臣雖愚鈍,亦覺舊疾若失。昔在鹹陽,錦衣玉食而筋骨疲弱;今居茅屋,布衣蔬食而神氣充盈。乃知《呂覽》所謂「室大則多陰,臺高則多陽」,過養反傷中和。殿下使臣親耕隴畝,乃得養生大道,此又一仁也。

  臣已請命於郡守,將築臺刻石,永志盛事。其山舊名「雲麓」,今擬更名「麟瑞」,以應天庥。臣不揣譾陋,謹擬碑銘數言,附於箋末:

  「惟仁動天,惟德格幽。麟出長沙,以錫民庥。雲山峨峨,湘水悠悠。殿下之德,與天同流。」

  臨箋惶恐,不知所云。

  臣越昧死再拜。

  附啟:麒麟現處已畫圖附呈,其地所產芝草三莖、瑞谷九穗,一併遣使馳獻。麒麟偶見人即隱,然其足跡所經,草木皆作異香,此尤不可思議者。

  趙覆舟收到這封信的時候,第一批出海的臣子已然回到鹹陽了。

  虞斬玉正讀到最後幾句「雲山峨峨,湘水悠悠。殿下之德,與天同流」的時候,趙禾章剛好請見太子。

  她原本還沉浸在淳于越的這封信裡,知道探訪「蓬萊仙島」的人回來的何止長沙郡的淳于越和戚懿,寫出類似信件的自然也不止他一個。

  又有三川郡挖出至寶又有沛縣發現珍奇,不過還是這長沙郡的最敢想,直接編了個麒麟出來,也不怕趙覆舟較真起來讓他們把麒麟給運回鹹陽。

  當趙覆舟說趙禾章是她曾經最看好的醫官時,虞斬玉猛地抬起頭,連信的最後一句還沒讀完都忘了。

  她也是醫官?

  許久不見趙禾章,趙覆舟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故而沒有注意到此時的虞斬玉,她問:「此去蓬萊,風浪可曾險惡?」

  「託殿下洪福,一路順遂。」趙禾章起身,「臣等此行,收穫頗豐,特來向殿下復命。」

  虞斬玉靜靜立在一旁,手中的信箋微微垂落。她打量著這位學醫比她更久的醫官,舉止間帶著醫者特有的沉靜,卻又隱隱透出一種幹練之氣。

  衣袍上猶帶風塵之色,顯然是剛抵鹹陽便匆匆入宮。

  趙禾章亦在余光中察覺了那道視線,那目光並不凌厲,也無敵意,卻讓她感覺不出到底是什麼意思。

  「臣等奉殿下之命,揚帆東渡,至島也非完全蠻荒未開,起初雖不通言語,但很快就和從前就到島嶼的秦人聯繫上,由他們做我們的翻譯。」

  「呂大人,不懼瘴癘,親入部落,與婦人孩童朝夕相處,教以結繩記事、播種五穀;蕭何蕭大人則與酋長論以利害,曉以威德,示以秦之強盛、殿下之仁厚;桓鉞桓將軍率三百甲士列陣於海濱,甲冑曜日,戈戟如林,島上之民望之,皆股慄伏地,以為天神下凡。」

  虞斬玉聽見了天幕說過的那個名字,趙覆舟未來的丞相,她竟能親入蠻荒教化野人,不愧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三管齊下,不過月餘,島上諸部皆俯首稱臣。」趙禾章的聲音平穩如訴常事,「此次臨行前,諸部酋長共議,於島上最高處鑿山為像,刻太子殿下之容,面朝鹹陽方向,日夜頂禮,以表歸順之誠。」

  「刻像?」趙覆舟沒想到他們那邊這麼順利。

  「殿下仁德之名,已隨呂大人之口傳遍全島。」趙禾章答道,「諸部酋長悉數習得我們的文字,就算是沒有系統學習過的居民,也皆知『鹹陽』『太子』等字,謂為『日出之處的大聖人』。」

  「臣等離島之日,婦孺皆泣,牽衣相送,直至舟行數裡,猶見岸上黑點攢動,不肯散去。」

  「帶回之物,可有點驗?」趙覆舟問。

  「已造冊呈交少府。」趙禾章從袖中取出一卷書頁,雙手奉上,「計有黃金原礦,粗煉,成色稍遜,然數量可觀;珍珠百餘顆,大者如拇指,圓潤有光;所供木材皆海島巨木,質地堅密,堪為棟梁;另有奇形貝殼、五彩鳥羽、異獸皮毛等土產數十種。」

  「此外就是……」

  「各位大人準備的蓬萊仙島之神物,特命禾章保密,且待日後給殿下一個驚喜。」

  虞斬玉的目光回到手中的書信上,就是他們有意洩露帶回了什麼蓬萊仙島的神物,才引得各地爭相獻寶,一個個哪裡像什麼肱股之臣,倒是更像怕被家長忽視的孩子一樣。

  趙覆舟也由的他們胡來,只要百姓安寧,偶爾這般也沒什麼不好。

  「島上可曾抗拒?」趙覆舟忽然問。

  趙禾章搖頭:「桓將軍之威,足以懾服;呂蕭二大人之德,足以懷柔。臣等去時,島上已立秦旗,設秦歷,用秦制。諸部酋長爭遣子弟,願隨臣等回鹹陽,學習詩書禮法。」

  那就是要不被呂雉蕭何說服了,要不被桓鉞打服了的意思。

  「人呢?」

  「已安置在驛館,待殿下擇日召見。」

  趙覆舟微微點頭,未再言語。

  「殿下,還有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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