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戚懿的生日禮物
「後來我便想明白了，與其畫一百張圖紙讓人去猜，不如自己先把手藝練出來。木工技術純熟了，做一個木人，自然輕而易舉。」
蕭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殿下學木工，是為了驗證機關之術？」
「是。」趙覆舟答得乾脆，「圖紙是眼睛看見的道理，木頭是手摸到的道理。兩者對上了，纔算真正明白。」
呂雉在一旁聽著，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蕭何沒開口討木人，很好。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蕭何悠悠道：「殿下此言，倒是讓臣想起一事。臣家中書房的門栓，近來有些鬆動……」
呂雉立馬警覺起來，好在天幕又繼續說話，沒讓蕭何把話說完。
【「有人問了，為什麼在三川郡的時候，張漱蓮祖孫兩沒人問過憲赫帝的生日呢？」】
【「因為在那裡，對張漱蓮來說，每天都是憲赫帝的生日。只要一有好東西，她就送給憲赫帝，一有想法，就給憲赫帝準備驚喜。」】
【「她不需要什麼特別的日子給憲赫帝慶賀，因為每一天都值得。」】
【——「哈特軟軟。」】
【——「難怪憲赫帝這樣一個人在張漱蓮墓前哭成那樣。」】
【——「別人哭憲赫帝，憲赫帝哭張漱蓮，果然是有原因的。」】
【——「我的家長也是這樣對我的，每週都有驚喜。」】
【——「我家小貓也經常給我驚喜，今天早上不知道從哪裡叼了一朵黃色的小花放在我牀邊。」】
【——「我說我家花園裡怎麼少了一朵花（開玩笑的）。」】
被迫繼續上班的陳伯終於熬到了下班的時間，他抬起頭，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陳平。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看看人家。」
陳平：？
「兄長也想過生日？」陳平這麼問的時候，陳伯剛想說算他有點良心，結果下一句話就讓他哽住了。
「老來以後有的是生日可以過。」
「工作損失的手嗎已經靠工作補回來了，趁著年輕，多工作，獲得的是年輕時的時間，損失的是老年的時間，這不就是調休嗎？賺了賺了。」
陳伯：你有本事這話對別人說，看他們會不會揍死你。
此刻的張漱蓮正差人把準備好的驚喜送去給趙覆舟。
生日？
每天都是囡囡的生日。
【「事實上，戚懿也問過憲赫帝的生日，不過是通過旁敲側擊的方式，被憲赫帝當成了陰陽怪氣，故而戚懿送憲赫帝生日禮物的時候，憲赫帝都不知道是生日禮物。」】
【——「憲赫帝：不知道啊，每年戚懿都會隨機刷新出一些好東西。」】
【——「戚懿：生日禮物。憲赫帝：戚懿陰陽怪氣完的補償。」】
【——「戚懿送禮內心OS：這次暗示得夠明顯了吧？憲赫帝收禮內心OS：她最近是不是又憋著什麼大招？」】
【——「歷史學家研究多年得出結論：憲赫帝可能至死都不知道戚懿送的是生日禮物。」】
【——「戚懿的生日送禮記錄：年年送，年年被當成普通上貢。」】
趙覆舟：原來是生日禮物嗎？
可是戚懿給她送的東西也不少，她還真不知道哪件是生日禮物，哪些是普通禮物。
【「史書上有這麼一段，把戚懿的暗示寫的酣暢淋漓：戚將軍嘗問憲赫帝曰：「君視一年之中，何日為最重？」帝對曰：「元日乎？萬象更新，亦佳。」懿曰：「非普天下之重，乃獨重於君者。」】
【「帝沉吟良久，忽拊掌曰：「今日是也。」懿愕然問其故，帝正色曰：「今日爾發此奇問，遂使此日殊異於常，豈非最重者？」懿默然久之，竟怫然拂袖而去，獨留帝怔立原處，茫然不知所以。」】
【「這是說，戚懿曾經問憲赫帝：「在你看來，一年之中哪一天最重要？」憲赫帝回答說：「除夕吧？萬象更新，也挺好。」戚懿說：「不是這種對所有人都重要的，而是對你個人來說最重要的那一天。」」】
【「憲赫帝沉思了好一會兒，忽然一拍手說：「那就是今天啊。」戚懿一愣，問她為什麼，憲赫帝一臉認真地回答：「今天你問了這個奇怪的問題，讓這一天變得跟其他日子不一樣了，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戚懿沉默了半晌，竟然氣地一甩袖子就走了，只留下憲赫帝一個人愣在原地，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戚懿：笑一下算了。」】
【——「只有我覺得很好笑嗎，戚將軍還以為自己選了個很正好的日子，當天就是憲赫帝的生日，結果對方的回答好像耍了她一下。」】
【——「戚懿在乎憲赫帝生日，戚懿好。憲赫帝逗戚懿開心（雖然失敗了），憲赫帝好。」】
【——「她們兩個裡有兩個都很善解人意。」】
【——「這個戚懿萌，親親，這個憲赫帝萌，親親!」】
戚懿：幸好自己現在是在去鹹陽的路上。
她敢肯定，要是辛追或者趙禾章在身邊，一定會用熟悉的眼神看著她，等她受不了了讓她們別看了，她們又會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神色點頭。
她們!什麼!都不懂!
戚懿想，她纔不是想知道趙覆舟的生日呢，也不是想給趙覆舟過生日。她就是想偷偷找個算命的算算趙覆舟的生辰八字，然後……
然後？
她連自己都騙不過去了。
要是算命的說趙覆舟命好，她大概會點頭說沒錯。要是算命的說趙覆舟命不好，她就會罵那個算命的學藝不精，直到對方算出趙覆舟命好再滿意地點頭。
而命好的趙覆舟，每年都會收到戚懿送的生日禮物。
戚懿自懷中取出一枚棋子，黑玉打磨，溫潤如水。
那是她從趙覆舟那裡收到的，第一件生日禮物。
那一年趙覆舟送她時說：「聽聞你善弈，也許會喜歡這個。」她當嘴上說不喜歡，轉身卻貼身收了這麼多年。
如果某一天有人跟她說，她死了以後只能選一件陪葬品，戚懿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