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許負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185·2026/5/18

「許負?」   辛追覺得這個名字熟悉,但戚懿已經趕往鹹陽,她只能自己上門拜訪。   許負的居所不在城中,而在城外一處僻靜的山坡上。幾間茅屋,一道竹籬,籬笆內種著些尋常的菜蔬。   辛追推開竹門時,許負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煮茶。   她抬起頭,看了辛追一眼,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彷彿早已知曉來者是誰,也彷彿早已知曉她會來。   「你來了。」許負說。   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日天色不錯。   辛追在她對面坐下,茶香嫋嫋,混著雨後泥土的氣息。她打量起這個天幕剛剛提起的女子,年紀看起來不算大,眉眼溫和,衣著樸素。   「你知道我會來?」辛追問。   許負笑了笑,給她斟了一杯茶:「上次與你分別後,我便知道了。」   辛追沒有接話,她端起茶盞,茶水溫熱,入口微苦,隨即回甘。   「你想問的,或者說你希望的都會發生。」   「我第一次見到太子時,我便知道,這個孩子日後必有大作為。」   「天幕出現之後,很多事情都變了。命運的河流原本平緩向前,如今卻被投入了巨石。有人會被捲入漩渦,有人會被衝上淺灘,有人會在原地打轉。」   「你知道為什麼天幕會出現嗎?」許負忽然問。   辛追搖頭。   「我也不知道。」許負說,「殊途同歸,很多人的命運看似因天幕而改變,但最後都會走向同一個終點,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許負告訴憲赫帝自己的測算結果,說這個生辰八字的主人一開始過的並不好,四處流浪,不過前一段時間出現了轉機,被大戶人家收養,從此後半生順勢。」】   【——「狗狗我呀,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許負:這生辰八字貴不可言……等等,怎麼還有尾巴?」】   【——「從此後半生順勢,指從流浪狗變成了御犬,直接入編。」】   【——「許負:我這一生,算過皇帝,算過王侯,當過相師……也算過狗。」】   【「結果就是,憲赫帝發現許負真的算的很準,更不敢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她了。」】   【「史書原文內容如下:帝曰:「我之浮生,豈需卜筮而知?」許負對曰:「世人常詢我以命數,若得吉兆,則千恩萬謝;倘逢兇讖,則問禳解之術。敢問預知來日之患,其弊安在?」帝曰:「朕之前程,乃跬步所積,非術士可算也。」」】   【「這段內容是,憲赫帝說:"我的人生哪裡需要佔卜才能知曉?"許負回答說:"世人常常問我命運,如果得到好的預兆,就千恩萬謝;如果遇到不吉利的預言,就詢問有沒有化解的方法。敢問預先知道未來的災禍,這又會有什麼害處呢?"憲赫帝說:"我的前程,是一步一步積累出來的,不是靠算命算出來的。」」】   【——「憲赫帝:我的前程是一步步走出來的。許負:你走你的,我算我的,互不耽誤。」】   【「好啦,本期直播到此結束,我們下次再見,拜拜!」】   「那現在便說回神物吧。」   趙覆舟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猜測自己的生日在哪天,她把玩著那巴掌大的青灰色石片,形似龜甲,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石面上刻著幾行古奧的篆字,筆畫間隱約有硃砂填色,顯得莊重而神祕。   「殿下請看。」呂雉也不再多言天幕所說之事,為趙覆舟介紹起這件「神物」。   那篆文依稀可辨——   「受命於天,覆舟而濟」   「日月同輝,四海歸一」   「蓬萊現瑞,得此石,以昭天命」   字體古樸中帶著幾分刻意的不規整,像是剛出土的器物。石片背面還刻意做了幾道裂紋,用金粉勾勒填充,彷彿天然形成的紋路。   呂雉語氣平靜:「此物乃蓬萊仙島出土,當地漁民網得於深海之中。據當地耆老所言,此石出土時霞光滿天,有白鶴盤旋三日方去。」   蕭何接口道:「經我等請多位博學之士鑑定,此石篆文乃是千年前古物,所言之事竟與今日隱隱相合——『覆舟而濟』恰應殿下之名,此乃天意昭昭。」   他說著,伸手指向那幾行字:「『日月同輝,四海歸一』,預示著海內昇平,萬民歸心。」   「殿下以為,此物可稱得上『神物』二字?」   趙覆舟把石片放回錦盒,指尖點了點那幾行篆字:「筆畫稜角分明,硃砂鮮豔如新。若是千年古物,即便埋藏再好,也該有幾分磨損,你們找誰刻的?」   呂雉沉默片刻,道:「一個罪吏,手藝尚可。」   「手藝尚可,但太老實。」趙覆舟笑了笑,「他不敢把字刻壞,怕擔責。可古物之所以為古物,正在於那幾分殘缺。太完美,反而是破綻。」   蕭何沉吟道:「殿下所言極是。那依殿下之見……」   「改。」趙覆舟把錦盒推回去,「不是大改,是做舊。字口再磨一磨,硃砂要洗掉重填,用老硃砂,調得淡些。背面裂紋——現在的裂紋太規矩,像是畫上去的,要做出自然剝蝕的痕跡。」   「你們說此物是漁民網得,那便要有網得的樣子。邊緣可以敲出幾處細小的磕痕,像是不小心被漁網拖拽時撞上了礁石。還有——」   「蓬萊仙島,也就是暘谷郡,海邊之物,必有鹽鹼侵蝕。現在這石片太乾爽,要用藥水浸一浸,做出海鹽滲入石理的痕跡。」   「既是千年古物,又剛剛出世,那便該有千年滄桑,又帶著海水的潮氣。現在的樣子,只做了一半。」   蕭何頷首:「殿下思慮周全。三日後便是進獻之期,這一兩日正好再潤色一番。」   呂雉正要開口,卻見趙覆舟取出一疊書信,輕輕放在案上。   「說起祥瑞——」趙覆舟抬眸,眼裡帶著些笑,「你們先看看這個。」   蕭何展開第一份,眉心微動:「會稽郡,本月十五,漁人網得白龜,龜甲有紋成『王』字……」   呂雉接過第二份:「巴郡,山中忽現五色祥雲,雲中有音如鐘磬,三日乃散。」   第三份:「南陽郡,嘉禾生,一莖九穗。」   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

「許負?」

  辛追覺得這個名字熟悉,但戚懿已經趕往鹹陽,她只能自己上門拜訪。

  許負的居所不在城中,而在城外一處僻靜的山坡上。幾間茅屋,一道竹籬,籬笆內種著些尋常的菜蔬。

  辛追推開竹門時,許負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煮茶。

  她抬起頭,看了辛追一眼,沒有起身,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彷彿早已知曉來者是誰,也彷彿早已知曉她會來。

  「你來了。」許負說。

  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日天色不錯。

  辛追在她對面坐下,茶香嫋嫋,混著雨後泥土的氣息。她打量起這個天幕剛剛提起的女子,年紀看起來不算大,眉眼溫和,衣著樸素。

  「你知道我會來?」辛追問。

  許負笑了笑,給她斟了一杯茶:「上次與你分別後,我便知道了。」

  辛追沒有接話,她端起茶盞,茶水溫熱,入口微苦,隨即回甘。

  「你想問的,或者說你希望的都會發生。」

  「我第一次見到太子時,我便知道,這個孩子日後必有大作為。」

  「天幕出現之後,很多事情都變了。命運的河流原本平緩向前,如今卻被投入了巨石。有人會被捲入漩渦,有人會被衝上淺灘,有人會在原地打轉。」

  「你知道為什麼天幕會出現嗎?」許負忽然問。

  辛追搖頭。

  「我也不知道。」許負說,「殊途同歸,很多人的命運看似因天幕而改變,但最後都會走向同一個終點,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許負告訴憲赫帝自己的測算結果,說這個生辰八字的主人一開始過的並不好,四處流浪,不過前一段時間出現了轉機,被大戶人家收養,從此後半生順勢。」】

  【——「狗狗我呀,也是過上好日子了。」】

  【——「許負:這生辰八字貴不可言……等等,怎麼還有尾巴?」】

  【——「從此後半生順勢,指從流浪狗變成了御犬,直接入編。」】

  【——「許負:我這一生,算過皇帝,算過王侯,當過相師……也算過狗。」】

  【「結果就是,憲赫帝發現許負真的算的很準,更不敢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訴她了。」】

  【「史書原文內容如下:帝曰:「我之浮生,豈需卜筮而知?」許負對曰:「世人常詢我以命數,若得吉兆,則千恩萬謝;倘逢兇讖,則問禳解之術。敢問預知來日之患,其弊安在?」帝曰:「朕之前程,乃跬步所積,非術士可算也。」」】

  【「這段內容是,憲赫帝說:"我的人生哪裡需要佔卜才能知曉?"許負回答說:"世人常常問我命運,如果得到好的預兆,就千恩萬謝;如果遇到不吉利的預言,就詢問有沒有化解的方法。敢問預先知道未來的災禍,這又會有什麼害處呢?"憲赫帝說:"我的前程,是一步一步積累出來的,不是靠算命算出來的。」」】

  【——「憲赫帝:我的前程是一步步走出來的。許負:你走你的,我算我的,互不耽誤。」】

  【「好啦,本期直播到此結束,我們下次再見,拜拜!」】

  「那現在便說回神物吧。」

  趙覆舟並不在乎別人怎麼猜測自己的生日在哪天,她把玩著那巴掌大的青灰色石片,形似龜甲,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石面上刻著幾行古奧的篆字,筆畫間隱約有硃砂填色,顯得莊重而神祕。

  「殿下請看。」呂雉也不再多言天幕所說之事,為趙覆舟介紹起這件「神物」。

  那篆文依稀可辨——

  「受命於天,覆舟而濟」

  「日月同輝,四海歸一」

  「蓬萊現瑞,得此石,以昭天命」

  字體古樸中帶著幾分刻意的不規整,像是剛出土的器物。石片背面還刻意做了幾道裂紋,用金粉勾勒填充,彷彿天然形成的紋路。

  呂雉語氣平靜:「此物乃蓬萊仙島出土,當地漁民網得於深海之中。據當地耆老所言,此石出土時霞光滿天,有白鶴盤旋三日方去。」

  蕭何接口道:「經我等請多位博學之士鑑定,此石篆文乃是千年前古物,所言之事竟與今日隱隱相合——『覆舟而濟』恰應殿下之名,此乃天意昭昭。」

  他說著,伸手指向那幾行字:「『日月同輝,四海歸一』,預示著海內昇平,萬民歸心。」

  「殿下以為,此物可稱得上『神物』二字?」

  趙覆舟把石片放回錦盒,指尖點了點那幾行篆字:「筆畫稜角分明,硃砂鮮豔如新。若是千年古物,即便埋藏再好,也該有幾分磨損,你們找誰刻的?」

  呂雉沉默片刻,道:「一個罪吏,手藝尚可。」

  「手藝尚可,但太老實。」趙覆舟笑了笑,「他不敢把字刻壞,怕擔責。可古物之所以為古物,正在於那幾分殘缺。太完美,反而是破綻。」

  蕭何沉吟道:「殿下所言極是。那依殿下之見……」

  「改。」趙覆舟把錦盒推回去,「不是大改,是做舊。字口再磨一磨,硃砂要洗掉重填,用老硃砂,調得淡些。背面裂紋——現在的裂紋太規矩,像是畫上去的,要做出自然剝蝕的痕跡。」

  「你們說此物是漁民網得,那便要有網得的樣子。邊緣可以敲出幾處細小的磕痕,像是不小心被漁網拖拽時撞上了礁石。還有——」

  「蓬萊仙島,也就是暘谷郡,海邊之物,必有鹽鹼侵蝕。現在這石片太乾爽,要用藥水浸一浸,做出海鹽滲入石理的痕跡。」

  「既是千年古物,又剛剛出世,那便該有千年滄桑,又帶著海水的潮氣。現在的樣子,只做了一半。」

  蕭何頷首:「殿下思慮周全。三日後便是進獻之期,這一兩日正好再潤色一番。」

  呂雉正要開口,卻見趙覆舟取出一疊書信,輕輕放在案上。

  「說起祥瑞——」趙覆舟抬眸,眼裡帶著些笑,「你們先看看這個。」

  蕭何展開第一份,眉心微動:「會稽郡,本月十五,漁人網得白龜,龜甲有紋成『王』字……」

  呂雉接過第二份:「巴郡,山中忽現五色祥雲,雲中有音如鐘磬,三日乃散。」

  第三份:「南陽郡,嘉禾生,一莖九穗。」

  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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