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進獻祥瑞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39·2026/5/18

「同一時間,各郡縣不約而同,都有祥瑞現世。有白龜,有祥雲,有嘉禾,有玉璧,有麒麟——麒麟都有了。」   趙覆舟放下茶盞:「你們說,巧不巧?」   呂雉眸光微動,須臾,竟也露出幾分笑意:「倒也不是巧。」   「殿下仁德,天下一心,萬民歸附。各郡縣官吏感念殿下仁德,自然想表一表忠心。這祥瑞嘛——」   她頓了頓:「有的是天降,有的是人獻,有的是……恰巧發現。總之都是好事。至於怎麼來的,誰又說得清呢?」   蕭何跟著說笑:「子房若在,怕又要說『此乃天意』了。」   趙覆舟聞言道:「子房若在,怕是要說,你們幾個,演戲也不排一排,麒麟和嘉禾同月現世,明年是不是還要來個鳳凰?」   「這麼多祥瑞一同冒出來,咱們這塊蓬萊石片,怕是要被淹沒了。」   *   三日後,鹹陽宮,朝會。   殿內文武分列,肅穆莊嚴。嬴政高坐御座之上,目光威儀自若。   司禮官唱道:「有司進獻——」   蕭何出列,雙手捧錦盒,躬身趨步至御前。呂雉隨侍一側,神色從容。   「啟稟陛下,」蕭何聲清而穩,「暘谷郡漁民,網得異石一枚,上有古文,臣等不敢擅專,謹獻御前。」   錦盒開啟,那枚青灰色石片呈於御案之上。日光透過殿窗,落在那些古拙的篆字上——   字口已被細細打磨過,硃砂褪去了初時的鮮豔,只餘淡淡一抹殷紅;邊緣處添了幾處細小的磕痕,石理間隱隱透出鹽漬浸潤過的痕跡,像是真的在海底沉睡了千年。   嬴政垂眸細看,片刻,聽見專人徐徐念出那幾行字:「受命於天,覆舟而濟……日月同輝,四海歸一。蓬萊現瑞,得此石,以昭天命。」   他看向蕭何:「此石何處得來?」   蕭何拱手:「回陛下,乃暘谷郡漁民於本月十五日泛舟出海,撒網之際,忽覺網沉異常,竭力起之,得此石於網中。」   「據當地耆老所言,此石出水之時,海面忽現霞光萬丈,映徹天際,有白鶴一羣自東南來,盤旋於海波之上,三日方去。漁人皆驚,以為神異,遂報於縣衙。」   「臣等聞訊,不敢輕信,特請多位博學之士反覆鑑定。觀其篆文,筆畫古樸,結體方正,乃周時風格;察其石理,鹽沁深入肌理,苔痕斑駁,非千年不能成。」   覆舟而濟,這幾個字一出現,不少臣子已經戰戰兢兢起來。趙覆舟已是太子,若是因為這所謂的「神物」觸怒嬴政……   「太子。」嬴政果然喚道。   趙覆舟出列,垂首拱手:「兒臣在。」   嬴政抬手,指尖在那「覆舟」二字上輕輕一點,語氣聽不出喜怒:「這石上,有你的名字。」   趙覆舟抬眸看了一眼那石片,又垂下眼去,神色平靜得彷彿那刻的不是她的名諱,而是旁人的。   「回陛下,」她語聲清朗,「臣以為,此石雖是兒臣之名諱刻於其上,卻非為兒臣而降。」   「哦?」嬴政微微挑眉,「怎麼說?」   趙覆舟緩聲道:「陛下掃六合、定四海,書同文、車同軌,功蓋三皇,德超五帝。天地有感,故降祥瑞,以彰陛下千秋功業。至於這『覆舟』二字——」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從容:「兒臣之名,不過是恰逢其會。若無陛下之功,便是刻上一百個名字,天地也斷不會降此神物。」   明明是她在爭權奪勢,是她在向世人證明自己就是天定的繼承人,可偏偏趙覆舟口中的自己不居功,不爭寵,不露半分鋒芒。   這纔是嬴政最想看到的。   不是一味溫順的綿羊,不是隻會討好的稚子,而是懂得審時度勢、知道何時進何時退、能把自己藏於暗處卻又不失鋒芒的……繼承人。   「太子所言,甚合朕意。」   他收回手,靠回御座,目光仍落在趙覆舟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此石雖刻你之名,按理當賜予你,但此物,朕先替你收著。」   司馬尚那老賊都能拿到趙覆舟親手做的木人,他作為趙覆舟的父皇可沒有收到那樣的好東西。這「神物」雖不是趙覆舟親手所制,但肯定也與她脫不了關係,就當是她送給自己的禮物了。   趙覆舟:怎麼感覺這話說的跟拿走小孩過年紅包的家長一樣?   「將此石收於朕的內府,好生保管。」   隨後出列的便是戚懿,身後跟著兩名士卒,抬著一幅巨大的絹帛,徐徐展開。   那是一幅麒麟圖。   她前一天剛到鹹陽,今天就來進獻這麒麟圖,都還沒來得及跟趙覆舟敘敘舊。好在長沙郡那邊安定,她可以在這裡多留幾日,等那邊來信催促了再回去。   麒麟圖中,畫有瑞獸,鹿身牛尾,獨角披鱗,周身似有祥雲繚繞,筆墨古樸而神韻生動。   圖下方有小字題曰:長沙郡麒麟現世圖。   戚懿亦拱手道:「陛下,臣於長沙郡巡視邊防時,忽聞山中異象。」   「本月十八日,長沙郡樵夫於深山見五色祥雲垂天,雲中有獸,形似圖中所示,行於雲端,約一炷香後方隱。臣當即命畫師據樵夫口述繪成此圖,星夜兼程,趕赴鹹陽。」   她頓了頓,朗聲道:「據當地父老所言,麒麟現世,乃聖人在朝、天下太平之兆。臣不敢隱瞞,謹以此圖獻於御前。」   嬴政看了那圖一眼,又看向戚懿,仍是那兩個字:「大善。」   話音剛落,殿外司禮官再度唱名——   「會稽郡遣使來賀!」   「巴郡遣使來賀!」   「南陽郡遣使來賀!」   「邯鄲郡遣使來賀!」   「齊郡……」   「楚郡……」   「蜀郡……」   這些使者魚貫而入,手中捧著各色祥瑞,琳琅滿目,幾乎讓人眼花繚

「同一時間,各郡縣不約而同,都有祥瑞現世。有白龜,有祥雲,有嘉禾,有玉璧,有麒麟——麒麟都有了。」

  趙覆舟放下茶盞:「你們說,巧不巧?」

  呂雉眸光微動,須臾,竟也露出幾分笑意:「倒也不是巧。」

  「殿下仁德,天下一心,萬民歸附。各郡縣官吏感念殿下仁德,自然想表一表忠心。這祥瑞嘛——」

  她頓了頓:「有的是天降,有的是人獻,有的是……恰巧發現。總之都是好事。至於怎麼來的,誰又說得清呢?」

  蕭何跟著說笑:「子房若在,怕又要說『此乃天意』了。」

  趙覆舟聞言道:「子房若在,怕是要說,你們幾個,演戲也不排一排,麒麟和嘉禾同月現世,明年是不是還要來個鳳凰?」

  「這麼多祥瑞一同冒出來,咱們這塊蓬萊石片,怕是要被淹沒了。」

  *

  三日後,鹹陽宮,朝會。

  殿內文武分列,肅穆莊嚴。嬴政高坐御座之上,目光威儀自若。

  司禮官唱道:「有司進獻——」

  蕭何出列,雙手捧錦盒,躬身趨步至御前。呂雉隨侍一側,神色從容。

  「啟稟陛下,」蕭何聲清而穩,「暘谷郡漁民,網得異石一枚,上有古文,臣等不敢擅專,謹獻御前。」

  錦盒開啟,那枚青灰色石片呈於御案之上。日光透過殿窗,落在那些古拙的篆字上——

  字口已被細細打磨過,硃砂褪去了初時的鮮豔,只餘淡淡一抹殷紅;邊緣處添了幾處細小的磕痕,石理間隱隱透出鹽漬浸潤過的痕跡,像是真的在海底沉睡了千年。

  嬴政垂眸細看,片刻,聽見專人徐徐念出那幾行字:「受命於天,覆舟而濟……日月同輝,四海歸一。蓬萊現瑞,得此石,以昭天命。」

  他看向蕭何:「此石何處得來?」

  蕭何拱手:「回陛下,乃暘谷郡漁民於本月十五日泛舟出海,撒網之際,忽覺網沉異常,竭力起之,得此石於網中。」

  「據當地耆老所言,此石出水之時,海面忽現霞光萬丈,映徹天際,有白鶴一羣自東南來,盤旋於海波之上,三日方去。漁人皆驚,以為神異,遂報於縣衙。」

  「臣等聞訊,不敢輕信,特請多位博學之士反覆鑑定。觀其篆文,筆畫古樸,結體方正,乃周時風格;察其石理,鹽沁深入肌理,苔痕斑駁,非千年不能成。」

  覆舟而濟,這幾個字一出現,不少臣子已經戰戰兢兢起來。趙覆舟已是太子,若是因為這所謂的「神物」觸怒嬴政……

  「太子。」嬴政果然喚道。

  趙覆舟出列,垂首拱手:「兒臣在。」

  嬴政抬手,指尖在那「覆舟」二字上輕輕一點,語氣聽不出喜怒:「這石上,有你的名字。」

  趙覆舟抬眸看了一眼那石片,又垂下眼去,神色平靜得彷彿那刻的不是她的名諱,而是旁人的。

  「回陛下,」她語聲清朗,「臣以為,此石雖是兒臣之名諱刻於其上,卻非為兒臣而降。」

  「哦?」嬴政微微挑眉,「怎麼說?」

  趙覆舟緩聲道:「陛下掃六合、定四海,書同文、車同軌,功蓋三皇,德超五帝。天地有感,故降祥瑞,以彰陛下千秋功業。至於這『覆舟』二字——」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從容:「兒臣之名,不過是恰逢其會。若無陛下之功,便是刻上一百個名字,天地也斷不會降此神物。」

  明明是她在爭權奪勢,是她在向世人證明自己就是天定的繼承人,可偏偏趙覆舟口中的自己不居功,不爭寵,不露半分鋒芒。

  這纔是嬴政最想看到的。

  不是一味溫順的綿羊,不是隻會討好的稚子,而是懂得審時度勢、知道何時進何時退、能把自己藏於暗處卻又不失鋒芒的……繼承人。

  「太子所言,甚合朕意。」

  他收回手,靠回御座,目光仍落在趙覆舟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此石雖刻你之名,按理當賜予你,但此物,朕先替你收著。」

  司馬尚那老賊都能拿到趙覆舟親手做的木人,他作為趙覆舟的父皇可沒有收到那樣的好東西。這「神物」雖不是趙覆舟親手所制,但肯定也與她脫不了關係,就當是她送給自己的禮物了。

  趙覆舟:怎麼感覺這話說的跟拿走小孩過年紅包的家長一樣?

  「將此石收於朕的內府,好生保管。」

  隨後出列的便是戚懿,身後跟著兩名士卒,抬著一幅巨大的絹帛,徐徐展開。

  那是一幅麒麟圖。

  她前一天剛到鹹陽,今天就來進獻這麒麟圖,都還沒來得及跟趙覆舟敘敘舊。好在長沙郡那邊安定,她可以在這裡多留幾日,等那邊來信催促了再回去。

  麒麟圖中,畫有瑞獸,鹿身牛尾,獨角披鱗,周身似有祥雲繚繞,筆墨古樸而神韻生動。

  圖下方有小字題曰:長沙郡麒麟現世圖。

  戚懿亦拱手道:「陛下,臣於長沙郡巡視邊防時,忽聞山中異象。」

  「本月十八日,長沙郡樵夫於深山見五色祥雲垂天,雲中有獸,形似圖中所示,行於雲端,約一炷香後方隱。臣當即命畫師據樵夫口述繪成此圖,星夜兼程,趕赴鹹陽。」

  她頓了頓,朗聲道:「據當地父老所言,麒麟現世,乃聖人在朝、天下太平之兆。臣不敢隱瞞,謹以此圖獻於御前。」

  嬴政看了那圖一眼,又看向戚懿,仍是那兩個字:「大善。」

  話音剛落,殿外司禮官再度唱名——

  「會稽郡遣使來賀!」

  「巴郡遣使來賀!」

  「南陽郡遣使來賀!」

  「邯鄲郡遣使來賀!」

  「齊郡……」

  「楚郡……」

  「蜀郡……」

  這些使者魚貫而入,手中捧著各色祥瑞,琳琅滿目,幾乎讓人眼花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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