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韓信的畫像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1,586·2026/5/18

信到鹹陽時,已是臘月。   趙覆舟正在批閱奏疏,案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外頭飄著雪,內侍輕手輕腳地進來,捧著一個不起眼的布卷,說是南邊來的,走的是商隊的路子。   她頭也沒抬,只嗯了一聲。   內侍把布卷放在案角,退了出去。   她批完手頭那本,才伸手去拿。布卷很舊,邊角都磨毛了,像是走了很遠的路。她拆開來,裡頭是一張薄薄的紙,折得方方正正。   她打開,熟悉的字跡讓她一怔。   「太子如見——」   三年了。   起初的幾年,趙覆舟還能收到趙晦生的來信,雖然隔很久纔有一封,但她也能知道對方的情況。可是這幾年她突然杳無音信,嬴舒陽都以為她死了。   信上字跡有些潦草,有些地方墨跡洇開了,像是寫著寫著停了筆,又像是眼淚滴上去的。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冷風灌進來,裹著雪花撲在她臉上。她也不躲,就那麼站著,望著南邊的天。   趙晦生也會時常看天幕嗎?聽天幕說她女兒的人生。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穩定心神後,她對一旁的張覺清說:「去請韓將軍來。」   韓信來得很快。   「殿下召臣?」   趙覆舟坐在案後,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她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   韓信坐下,等著她開口。   他們為了實現大業已經做足了準備,全天下最精良的武器,還有繪製已久的地圖和全世界各地的沙盤模型。   「你回去準備。開春便出兵。」   韓信站起身,正要行禮告退,她又開口了:「等等。」   他站定。   趙覆舟也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架子前,取下了一支筆,筆桿是竹子的,用得久了,磨得光滑發亮。   「我答應過你一件事。」趙覆舟拿起筆,蘸了墨,開始畫。   她曾答應韓信,要親自為他畫像並掛上攝提殿。   她畫得很慢,一筆一筆的。憑她的記憶,畫出人像並不需要耗費多少時間,但趙覆舟知道這對他很重要。韓信坐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最後只好盯著牆上的一幅字。   殿裡很靜,只有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張覺清被告知不用侍奉在側,她便去找了虞斬玉,語氣裡是掩藏不住的羨慕。   能被太子殿下親自畫像,那是多大的殊榮?   虞斬玉說她也擅丹青,問張覺清要不要一幅她畫的。   張覺清本想拒絕,直到虞斬玉說要用太子賜的筆畫。   張覺清:太子賜的筆畫的怎麼不算太子畫的呢?   過了許久,趙覆舟放下筆,看了看那張畫,點了點頭。   「好了。」她說。   韓信站起來,走過去看。   畫上的人是他,穿著甲冑,騎著馬,正回頭望著什麼。那神態,那姿勢,那眼神,都像極了他。他甚至覺得,那比他本人還像他。   「這——」他明明準備了很多話,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什麼。   趙覆舟把畫拿起來,輕輕吹了吹墨跡。   她說:「等你凱旋,我親自給你掛上攝提殿。」   韓信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他低下頭,看著那張畫,看著畫上那個騎著馬回頭望的人,喉結動了動,半晌才說出話來:「臣,必不辱命。」   趙覆舟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韓信行禮告退,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她站在案前,低著頭,正在看什麼東西。   他沒有出聲,輕輕關上了門。   殿裡又安靜下來。   趙覆舟把那封信又拿出來,展開,再看了一遍。外頭的雪還在下,簌簌地落在窗戶上。她看完了信,又拿起那張畫畫的紙,看了看畫上殘留的墨跡。   她取出骨笛,過去這麼久,這骨笛還和剛到她手裡是差不多。   她把笛子湊到脣邊,試了試音,然後吹了起來。那是一首很簡單的曲子,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音卻成了音調。   沒人聽過她正經吹奏過樂器,這是她唯一能吹出音律的時候。   只有她在思念那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時才會吹響這樣的旋律,如今,她也知道那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她的母親。   她在祝福母親自由平安。   她在為即將出徵的將軍送行,也在祝那些即將奔赴戰場的人全部凱旋。   一曲終了,她把笛子從脣邊拿開,望著南邊的天。南邊什麼也看不見,只有沉沉的夜色,只有漫天的大雪。   隨後她關上窗,走回案前,繼續批閱那些永遠批不完的奏

信到鹹陽時,已是臘月。

  趙覆舟正在批閱奏疏,案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外頭飄著雪,內侍輕手輕腳地進來,捧著一個不起眼的布卷,說是南邊來的,走的是商隊的路子。

  她頭也沒抬,只嗯了一聲。

  內侍把布卷放在案角,退了出去。

  她批完手頭那本,才伸手去拿。布卷很舊,邊角都磨毛了,像是走了很遠的路。她拆開來,裡頭是一張薄薄的紙,折得方方正正。

  她打開,熟悉的字跡讓她一怔。

  「太子如見——」

  三年了。

  起初的幾年,趙覆舟還能收到趙晦生的來信,雖然隔很久纔有一封,但她也能知道對方的情況。可是這幾年她突然杳無音信,嬴舒陽都以為她死了。

  信上字跡有些潦草,有些地方墨跡洇開了,像是寫著寫著停了筆,又像是眼淚滴上去的。

  她忽然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冷風灌進來,裹著雪花撲在她臉上。她也不躲,就那麼站著,望著南邊的天。

  趙晦生也會時常看天幕嗎?聽天幕說她女兒的人生。

  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穩定心神後,她對一旁的張覺清說:「去請韓將軍來。」

  韓信來得很快。

  「殿下召臣?」

  趙覆舟坐在案後,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麼異樣,她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

  韓信坐下,等著她開口。

  他們為了實現大業已經做足了準備,全天下最精良的武器,還有繪製已久的地圖和全世界各地的沙盤模型。

  「你回去準備。開春便出兵。」

  韓信站起身,正要行禮告退,她又開口了:「等等。」

  他站定。

  趙覆舟也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架子前,取下了一支筆,筆桿是竹子的,用得久了,磨得光滑發亮。

  「我答應過你一件事。」趙覆舟拿起筆,蘸了墨,開始畫。

  她曾答應韓信,要親自為他畫像並掛上攝提殿。

  她畫得很慢,一筆一筆的。憑她的記憶,畫出人像並不需要耗費多少時間,但趙覆舟知道這對他很重要。韓信坐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最後只好盯著牆上的一幅字。

  殿裡很靜,只有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張覺清被告知不用侍奉在側,她便去找了虞斬玉,語氣裡是掩藏不住的羨慕。

  能被太子殿下親自畫像,那是多大的殊榮?

  虞斬玉說她也擅丹青,問張覺清要不要一幅她畫的。

  張覺清本想拒絕,直到虞斬玉說要用太子賜的筆畫。

  張覺清:太子賜的筆畫的怎麼不算太子畫的呢?

  過了許久,趙覆舟放下筆,看了看那張畫,點了點頭。

  「好了。」她說。

  韓信站起來,走過去看。

  畫上的人是他,穿著甲冑,騎著馬,正回頭望著什麼。那神態,那姿勢,那眼神,都像極了他。他甚至覺得,那比他本人還像他。

  「這——」他明明準備了很多話,一時間卻不知該說什麼。

  趙覆舟把畫拿起來,輕輕吹了吹墨跡。

  她說:「等你凱旋,我親自給你掛上攝提殿。」

  韓信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他低下頭,看著那張畫,看著畫上那個騎著馬回頭望的人,喉結動了動,半晌才說出話來:「臣,必不辱命。」

  趙覆舟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韓信行禮告退,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她站在案前,低著頭,正在看什麼東西。

  他沒有出聲,輕輕關上了門。

  殿裡又安靜下來。

  趙覆舟把那封信又拿出來,展開,再看了一遍。外頭的雪還在下,簌簌地落在窗戶上。她看完了信,又拿起那張畫畫的紙,看了看畫上殘留的墨跡。

  她取出骨笛,過去這麼久,這骨笛還和剛到她手裡是差不多。

  她把笛子湊到脣邊,試了試音,然後吹了起來。那是一首很簡單的曲子,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音卻成了音調。

  沒人聽過她正經吹奏過樂器,這是她唯一能吹出音律的時候。

  只有她在思念那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時才會吹響這樣的旋律,如今,她也知道那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她的母親。

  她在祝福母親自由平安。

  她在為即將出徵的將軍送行,也在祝那些即將奔赴戰場的人全部凱旋。

  一曲終了,她把笛子從脣邊拿開,望著南邊的天。南邊什麼也看不見,只有沉沉的夜色,只有漫天的大雪。

  隨後她關上窗,走回案前,繼續批閱那些永遠批不完的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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