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進獻丹藥

天幕:合著大一統是統一全球啊·勤勞的碼字機器小蟲·2,052·2026/5/18

【「說到這裡,最初的造反小團體也算是有了雛形。文有呂雉蕭何,武有樊噲灌嬰,有人從商有人當官,雖然職位都不算高,但也算是滲透在各個地方了。」】   【「說回憲赫帝造反的第一步,殺掉那裡的長官並讓自己的人取而代之。我們都知道,秦法嚴苛,硬碰硬是很難的,所以要利用敵人的內部縫隙,讓這場精心謀劃的刺殺看起來像「意外」或「內鬥」。」】   【「憲赫帝的暗探早就查明瞭那個長官和各個人之間的矛盾利益關係,更是有手下混入郡守府的夥房和馬廄。」】   【「他的作息規律,比如何時升堂處理公務、何時回宅、何時如廁沐浴、走哪條路。他家的安保漏洞,夜間值守換班的時間差、親兵衛隊的輪休規律、水源和食材的進出渠道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史書原文如下,帝有方士數人,使煉火藥。一日,帝索丹藥,方士對曰:「陛下既知丹有毒,何以復索?」帝曰:「自有他用。」方士知帝非自服,乃釋然,遂進之。帝以丹付灌嬰,使偽為方士,潛入郡守家,獻丹於守。守大喜,賜嬰金帛無數。」】   【——「憲赫帝:我有一個壞點子。」】   【——「我要驗丹。」】   【——「方士:喫丹藥,憲赫帝:我鳥都不鳥你。方士:不能喫丹藥,憲赫帝:知道知道給別人喫的。」】   【「這是說,憲赫帝手下有幾個方士,她讓他們研製火藥。有一天,憲赫帝向方士索要丹藥,方士問道:「陛下明明知道丹藥有毒,為什麼還要呢?」憲赫帝回答:「自然有其他用處。」方士知道她不是自己要服用,這才放下心來,把丹藥給了她。」】   【「憲赫帝把丹藥交給灌嬰,讓他假扮成方士,潛入郡守家中獻丹。郡守大喜過望,賞賜給灌嬰數不清的金銀財帛。」】   【——「他還要謝謝咱呢。」】   【——「他怎麼不想想,這丹藥要是又稀缺又是好東西,方士怎麼不自己喫呢。」】   【——「可能覺得方士喫過了吧。」】   【「《憲赫帝傳》是這樣演繹這一段的,準備好花生瓜子礦泉水,我們一起觀影吧。」】   灌嬰揣著那枚丹藥從後堂退出來時,手心微微出汗。   倒不是怕,他這一路挑著貨擔走過多少村寨,見過多少世面,早不是當年那個問完價眼睛就暗下去的販繒小販。他緊張是因為這枚丹藥太輕了,輕得彷彿一捏就碎,可趙覆舟交給他的那些話,卻沉甸甸地壓在舌根底下。   「你記住,」趙覆舟站在那棵樹下,天色將暗未暗,她的臉半隱在陰影裡,「你不是去獻藥的,你是去獻『緣』的。」   「尋常方士獻藥,恨不得把『長生』二字刻在腦門上。你不一樣。你要讓他覺得,是你找上了他,是你挑中了他,是你屈尊降貴把這顆丹藥給了他,你得端著。」   「端著?」   「端著。」趙覆舟說,「他問你藥從何來,你就說機緣天定,不可說。他問你藥效如何,你就說他自有體會,不可說。他問你要不要現在就服,你就說服藥講究時辰,需待月明星稀、萬籟俱寂之時,不可說。」   灌嬰把這三句「不可說」在心裡滾了一遍,滾得滾瓜爛熟,才點了點頭。   他走出院子的時候,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城裡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有人在天黑之前撒了一把星子。他攥緊袖子裡那枚丹藥,朝著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郡守姓甚名誰,灌嬰後來跟人提起時總說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是個肥厚的、坐在堂上像一座小山似的人,說話的時候下巴上的肉一顫一顫,看人的眼神像在掂量一塊肉值多少錢。   「方士?」對方上下打量他,「從何處來?」   灌嬰垂手而立,不卑不亢:「雲遊四海,居無定所。」   「那你如何尋到本官府上?」   「不是在下尋到府上,」灌嬰抬起眼,「是天意把在下引到此處。」   郡守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灌嬰一動不動地站著,等那笑聲落盡。   「天意?」郡守收了笑,眼神銳利起來,「你倒是說說,什麼天意?」   灌嬰從袖中取出那枚丹藥,託在掌心。   那丹藥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青色,像是從哪座仙山上摘下來的一小塊夜色。郡守的目光落在上面,便再也沒有移開。   「這是——」   「丹藥。」灌嬰說,「煉了三年,才得這一顆。」   郡守伸手要拿,灌嬰卻把手收了回去。郡守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肥肉顫了顫,像是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方士敢駁他的面子。   「大人莫急。」灌嬰不慌不忙,「服藥講究時辰,需待月明星稀、萬籟俱寂之時。今夜子時,正是良辰。」   「好,」他說,「就依你。今夜子時。」   灌嬰在郡守府住下了。   他被安置在後院的一間廂房裡,推開窗能看見一株老槐樹,槐樹的枝丫伸到院牆外面,像一條伸向自由的胳膊。他每天看著那根枝丫,心裡盤算著哪一天能用上它。   白天他跟郡守周旋,郡守隔三差五就派人來問,問今夜是不是良辰,問那顆丹藥什麼時候能服,問服藥之後能活多少年。灌嬰一律拿「天機不可洩露」擋回去,擋得郡守心癢難耐,看他的眼神從掂量變成了巴結。   「先生,」有一回郡守親自來找他,搓著手,臉上的肥肉堆出一個殷勤的笑,「那顆丹藥……」   灌嬰看他那副樣子,忽然想起趙覆舟說的那句話:他要讓你覺得,是他找上了你,是他挑中了你,是他屈尊降貴把這顆丹藥給了你。   「大人稍安勿躁。」他淡淡地說,「丹藥有靈,它在等大人,大人也要等它。」   郡守連連點頭,點得下巴上的肉一顫一

【「說到這裡,最初的造反小團體也算是有了雛形。文有呂雉蕭何,武有樊噲灌嬰,有人從商有人當官,雖然職位都不算高,但也算是滲透在各個地方了。」】

  【「說回憲赫帝造反的第一步,殺掉那裡的長官並讓自己的人取而代之。我們都知道,秦法嚴苛,硬碰硬是很難的,所以要利用敵人的內部縫隙,讓這場精心謀劃的刺殺看起來像「意外」或「內鬥」。」】

  【「憲赫帝的暗探早就查明瞭那個長官和各個人之間的矛盾利益關係,更是有手下混入郡守府的夥房和馬廄。」】

  【「他的作息規律,比如何時升堂處理公務、何時回宅、何時如廁沐浴、走哪條路。他家的安保漏洞,夜間值守換班的時間差、親兵衛隊的輪休規律、水源和食材的進出渠道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史書原文如下,帝有方士數人,使煉火藥。一日,帝索丹藥,方士對曰:「陛下既知丹有毒,何以復索?」帝曰:「自有他用。」方士知帝非自服,乃釋然,遂進之。帝以丹付灌嬰,使偽為方士,潛入郡守家,獻丹於守。守大喜,賜嬰金帛無數。」】

  【——「憲赫帝:我有一個壞點子。」】

  【——「我要驗丹。」】

  【——「方士:喫丹藥,憲赫帝:我鳥都不鳥你。方士:不能喫丹藥,憲赫帝:知道知道給別人喫的。」】

  【「這是說,憲赫帝手下有幾個方士,她讓他們研製火藥。有一天,憲赫帝向方士索要丹藥,方士問道:「陛下明明知道丹藥有毒,為什麼還要呢?」憲赫帝回答:「自然有其他用處。」方士知道她不是自己要服用,這才放下心來,把丹藥給了她。」】

  【「憲赫帝把丹藥交給灌嬰,讓他假扮成方士,潛入郡守家中獻丹。郡守大喜過望,賞賜給灌嬰數不清的金銀財帛。」】

  【——「他還要謝謝咱呢。」】

  【——「他怎麼不想想,這丹藥要是又稀缺又是好東西,方士怎麼不自己喫呢。」】

  【——「可能覺得方士喫過了吧。」】

  【「《憲赫帝傳》是這樣演繹這一段的,準備好花生瓜子礦泉水,我們一起觀影吧。」】

  灌嬰揣著那枚丹藥從後堂退出來時,手心微微出汗。

  倒不是怕,他這一路挑著貨擔走過多少村寨,見過多少世面,早不是當年那個問完價眼睛就暗下去的販繒小販。他緊張是因為這枚丹藥太輕了,輕得彷彿一捏就碎,可趙覆舟交給他的那些話,卻沉甸甸地壓在舌根底下。

  「你記住,」趙覆舟站在那棵樹下,天色將暗未暗,她的臉半隱在陰影裡,「你不是去獻藥的,你是去獻『緣』的。」

  「尋常方士獻藥,恨不得把『長生』二字刻在腦門上。你不一樣。你要讓他覺得,是你找上了他,是你挑中了他,是你屈尊降貴把這顆丹藥給了他,你得端著。」

  「端著?」

  「端著。」趙覆舟說,「他問你藥從何來,你就說機緣天定,不可說。他問你藥效如何,你就說他自有體會,不可說。他問你要不要現在就服,你就說服藥講究時辰,需待月明星稀、萬籟俱寂之時,不可說。」

  灌嬰把這三句「不可說」在心裡滾了一遍,滾得滾瓜爛熟,才點了點頭。

  他走出院子的時候,暮色已經完全沉下來了。城裡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有人在天黑之前撒了一把星子。他攥緊袖子裡那枚丹藥,朝著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郡守姓甚名誰,灌嬰後來跟人提起時總說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是個肥厚的、坐在堂上像一座小山似的人,說話的時候下巴上的肉一顫一顫,看人的眼神像在掂量一塊肉值多少錢。

  「方士?」對方上下打量他,「從何處來?」

  灌嬰垂手而立,不卑不亢:「雲遊四海,居無定所。」

  「那你如何尋到本官府上?」

  「不是在下尋到府上,」灌嬰抬起眼,「是天意把在下引到此處。」

  郡守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灌嬰一動不動地站著,等那笑聲落盡。

  「天意?」郡守收了笑,眼神銳利起來,「你倒是說說,什麼天意?」

  灌嬰從袖中取出那枚丹藥,託在掌心。

  那丹藥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青色,像是從哪座仙山上摘下來的一小塊夜色。郡守的目光落在上面,便再也沒有移開。

  「這是——」

  「丹藥。」灌嬰說,「煉了三年,才得這一顆。」

  郡守伸手要拿,灌嬰卻把手收了回去。郡守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肥肉顫了顫,像是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方士敢駁他的面子。

  「大人莫急。」灌嬰不慌不忙,「服藥講究時辰,需待月明星稀、萬籟俱寂之時。今夜子時,正是良辰。」

  「好,」他說,「就依你。今夜子時。」

  灌嬰在郡守府住下了。

  他被安置在後院的一間廂房裡,推開窗能看見一株老槐樹,槐樹的枝丫伸到院牆外面,像一條伸向自由的胳膊。他每天看著那根枝丫,心裡盤算著哪一天能用上它。

  白天他跟郡守周旋,郡守隔三差五就派人來問,問今夜是不是良辰,問那顆丹藥什麼時候能服,問服藥之後能活多少年。灌嬰一律拿「天機不可洩露」擋回去,擋得郡守心癢難耐,看他的眼神從掂量變成了巴結。

  「先生,」有一回郡守親自來找他,搓著手,臉上的肥肉堆出一個殷勤的笑,「那顆丹藥……」

  灌嬰看他那副樣子,忽然想起趙覆舟說的那句話:他要讓你覺得,是他找上了你,是他挑中了你,是他屈尊降貴把這顆丹藥給了你。

  「大人稍安勿躁。」他淡淡地說,「丹藥有靈,它在等大人,大人也要等它。」

  郡守連連點頭,點得下巴上的肉一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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